“如果沒有這塊玉璽你就去不了冥校了,是這個意思?”
我點了點頭。
他作勢就要將玉璽往自己頭上戴,我從他手中搶過來說:“這東西不能隨便戴,否則對家人不好。”
“胡說,你戴了就沒事,我也想試一試,我戴這個能不能回一趟冥間,看一看故人。”
我一時回答不上來,定了定神對他說:“不行,這個是閻王爺親批的,別人戴了也沒有用,而且對家人不好。”
他看了看說:“你是在哄我吧?你戴了半年了,家裡不是好好地?”
我笑道:“兄弟,哥騙誰也不能騙你,我這為你好,你以為我願意去那邊,我只不過是在贖罪。”
“看來人這一輩子是不能犯錯的,否則一生都不得安生。”
我點點頭。
他又說:“不過,在這件事情我覺得你是過於自責了,地震是天災,是不可抗拒力量,人在大自然面前是最不經事的。你為什麽總是把自己定在那根柱子上?”
“我其實根本不願去想,只是鮮活的四十二條生命,在我大腦中一直揮之不去。我不由得不去想。”
“真想不到你這半年來一直難得見人,原來整天在兩座學校裡奔走,難怪美麗對你有意見,說你從來不顧家,你都這麽大年紀了,還是應該顧及夫妻情份,多陪陪她。”
“我何嘗不想?只是。冥校的孩子們需要我,我也想要去為他們服務。忠孝不能兩全,我只能對不起她。”
我們又談及白蛇咬人之事,汪小波說也許是李新生身上有與眾人不同的地方,安陽村的白蛇是從來不跤人的,怎麽會咬人?
我想和他說他和他是一樣的再生人,可是我總歸還是沒說出來。
文藝小分隊的演出節目越來越豐富。王長命漸漸地將狗的本性又慢慢暴露出來。他非常喜歡上台去表演,他當狗的時候在縣劇經過嚴格的訓練,盡管他托生了人,但先前他學的那些本領在不知不覺中又露出來,而且在表演的時候引來如雷的掌聲。
自從他在大年三十晚上表演了頭離身子事件,王成和王百合都批評了他,說如果他再發生那樣的事,就不會再讓他出現在台上。
王長命牢牢記住了他們吩咐,中規中徒地表演魔術和技,人們對地個小小孩子高超的表演很欣賞。
我對王長命獨到的藝術表演很驚訝,我想不到他在再生之後竟然還會有這樣的記憶。
因為他與常人不同的人生經歷,我感覺他的身上總帶有一種人與狗的雙重屬性。特別是他在找東西方面,他能夠找到家裡人丟失的任何東西。
我在想也許他具有警犬一般靈巧的嗅覺。
在文藝小分隊表演是發錢的。王長命的表演得到了觀眾的喜愛,也替家裡掙不了少柴米油鹽錢、
王子夫妻非常高興,一雙兒女小小年紀就給家裡拿回錢來,他們對王長命也越來越好,慢慢地竟然把他當成了自己親生的。
汪小波突然提議,在每天的文藝演出節目中,增加一項內容,那就是由安陽村名牌大學生進行才藝表演。我三弟在每場表演當中都有京韻大鼓的表演,村子裡的大學生另一個便是新生了。
我問他為什麽突然要加入這一項?他指了指李南山說:“還不是他,有名的愛錢不要命,看長命那麽小的孩子都在掙錢,就想讓新生也露一手。”
我便問他::“新生有什麽特長?”
他說:“南山說他兒子書法繪畫都極好。”
我才想起來,新生不光書讀的好,而且是從小是個書畫家,讓他每天現場做一副畫,豈不更好。
新生在他父親的鼓動下,同意了現場表演繪畫。他告訴我,在大學學習,學校對他們的書法也是有要求的,他的字和畫是海都被當作范文來參觀。新生的即興作畫了得到了空前的讚揚。
李南山得意自己的兒子將來是個有出息的人。
文藝小分隊獨特的表演在全縣傳了開來,這一天縣教育電視台記者全程參加了文藝小分隊的演出。
演出結束的時候,我特意讓攝影記者給王長命、李新生還有汪小波合了影。
汪小波不高興地問我想要作什麽。我告訴他不為什麽,只是讓村支書和全村的高材生合影。
假期很快就要結束,如花去縣中學上學的事,王成和說我說他要帶如花去和我大嫂見面詳談。
我說這當然沒問題。她沒有孩子,自然會待如花和親生女兒一般。他還是不放心,說他有好多話要給她叮囑。
我給我大嫂打電話,說了王成的意思。她說讓我約一個地方,她會在學校門口等他們。
王成帶著如花去了一趟我大嫂家,父女非常滿意。城裡人用的是自來水,不象我們村子用的的井水。
我大嫂為如花準備了一個單間,給她鋪了厚厚的床鋪,床上用品都是新生,如花享受著的寵愛,心花怒放。
王成對我大嫂的細致也十分感激,他們無意間聊到他與我二姐之間的的那場婚外戀。兩個人談得特別投機。
物以類聚,我大嫂與王成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這是王成後來和我說的。他問了我同樣的問題:“這麽好的女人你大哥都不要,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我對他說:“英雄所見略同,不過,你見過她了,對她有了了解,自然對把如花交給她放心了.”
“那是肯定的,如花在家何曾會有那樣的待遇,一個人一個房間,還有,你大嫂的飯也做得好。她說以前她在學生食堂吃,如花去了,她就自己做飯。”
我三弟又要回京城了,他已經辦理好了出國護照,我笑著問他:“我們就有外國人在居住,你卻要從國內去國外,圖是啥?”
他說:“我選擇的國度是瑪麗的國家,她於我有恩,我這次去想和她家人取得聯系,她天天在我夢中讓我帶她回故鄉去。月是故鄉明,哥,你說我這樣做對不對?”
我嘴上說對,心裡卻十分難受,我們家的兄弟都怎麽了?個個都為情的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