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對不住我妻子王美麗，可是婚後住在學核是我和她結婚時的條件。

　再說了，我當了冥校的校長，晚上更不能離開學校了。

　不過，我打算周末的時候回家住，以彌補我對在妻子王美麗的虧欠。

　我給瑪麗寫了封信，將聘請她擔任冥校外語老師的事和她說了，同時我也告訴她，我也兼任了冥校校長。

　我專門去了一趟祖墳，很鄭重地將信在她的墳前燒了。山澗河水歡快地流著，我似乎聽到她歡快的笑聲，不僅悲上心來。

　生命是偉大的，早知她會有這一天，我段然不會阻止她和我三弟在一起，也絕不會讓她擔了虛名。

　所有的規矩都是人定的，人命大於天。

　我特意去神石前轉了一圈，那顆巨大的石頭孤獨地矗立在那裡，就象一尊活佛。

　我離得遠遠地，向它深深一躬，我和我大哥一樣，不敢再往它跟前去了，我們都擁有了秘密，不是一個誠實的人。

　下山的時候，路過“查理”和“瑪麗”的墳頭，我在旁邊站了一會。我敬佩它們，動物尚且情深意重，人卻未必能做得到。

　在村口，我遇到了安德曼先生的小妻子風華，我一直不得而知她的名字，因為她比我小，我對她以嫂子相稱。

　是夏荷告訴了我她的名字，說她是四川豐都人，家境一般，在北京的一家外語培訓機構當老師，與安德曼先生相識相戀，就一心作了他的繼室。

　她長得小巧玲瓏，說話輕聲細語，屬於典型的中國式小女人。

　紫雲是個混血兒，她有著一頭金黃色的頭髮，她的五官卻是她媽媽的五官，這一點和如君一樣。

　我向她打招呼:“嫂子，在這裡帶孩子玩?”

　她笑著說:“是啊，先生上山摘葡萄去了，我們在這裡等他。”

　她笑著，露出一口漂亮整齊的牙齒。

　她的聲音特別好聽，象百靈鳥一樣。

　我突然就想到我們家院子裡梨樹上的那隻百靈鳥，它還好吧?

　回到家裡，如君還沒放學回來。

　王美麗帶著我兒子如夢坐在院子裡的梨樹下乘涼，手裡正在織一件毛衣。

　我看了看樹頂上的鳥窩，問她:“百靈鳥還在嗎?”

　“在，而且還多了兩隻，看樣子，可能一只是孩子，一只是妻子。”

　她警覺地看著我說:“你問這個幹什麽?現在咱們不養狗不養貓了，難道連隻鳥都不讓在家裡呆了?”

　我笑著說:“怎麽會呢?難道鳥也會生出四條腿的不成?”

　她告訴我說，有些時候她要是去地裡乾活，孩子沒人管，就把鎖了，如夢會呆在院子裡和鳥玩。

　我吃了一驚，立即製止她:“你這是什麽意思?你忘了孩子說鳥語的事情了，我告訴你，以後你不要離開孩子一步，什麽都不要乾，只要管好孩子就行了，實在不行，把孩子讓別人看著，也不能讓他一個人呆在家裡。”

　美麗看我情緒激動，答應說知道了。

　我順便告訴她:“以後我會每個周末回家來住。”

　她驚喜地一把抱住我:“真的?”

　“是的，我總得盡點責任吧?不然，將來孩子會怎麽看我們?”

　“原來，你是怕別人說閑話，我還以為你是為了我。”

　看她失望的表情，我笑著說:“分得那麽清做什麽?”

　我告訴她，讓她替馬春風準備好枕頭，這孩子沒媽了，以後周末的時候就到家裡來住，也好和如君作個伴。

　美麗說:“原來是為了這個，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管別人家的事，能不能多替我們想想。”

　我勸她:“愛別人才能愛自己，馬春風是個好孩子，他對我們家有感情。再說了，你管他也絕對不會吃虧的，春風的爸爸是個生意人，人家懂得分寸。”

　“能不能在學校給我找個差事，我這輩子不能光帶孩子吧?”

　“帶孩子也是一種職業，你不要小瞧這個，乾的是千秋大業。”

　王美麗笑了:“逗我開心呢?你就直接說不同意就得了。”

　打心裡，我是不願意讓美麗工作的，我承認我自己有私心，我還想和她生個女兒，我們家都是男生，連一個女兒都沒有。

　汪小波去了一趟縣上，關於知青院的事情，我大哥出面和縣文物局進行了交涉，得到的批複是，知青院不用建了，縣上準備在那塊地上建一座秦時名姬博物館，由政府出資，將來收入五五分成。

　得了這個消息，汪小波非常激動，他說:“博物館的建立，肯定比知青院更有前景。”

　當我來再次來到冥校的時候，瑪麗和李月花已經站在校門口等我了，她用外國人的方式給了我一個熱烈的擁抱，熱淚盈眶地叫了聲:“大哥，我們又見面了。”

　她的聲音裡有委屈，有高興。

　我不得不承認外國人的熱情大方，對於我們國人來說，擁抱異性就是有傷風化，就是男女關系不正常。

　我向她道歉:“瑪麗，以前二哥有怠慢你的地方，是我不對，二哥在這裡給你道歉了。”

　瑪麗擦了眼淚說:“這不能怪你，我從來都沒怨過你。你們中國有句古話說的好，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可能這就是我的命。”

　李月花對瑪麗非常滿意。

　我去找我二姐，卻在學校大門口看到我粉花姐， 我趕走幾步，叫了聲“姐。”

　我期望著她也能給我一個久別重逢的擁抱，可是她卻看也不看我一眼，隻對著一邊的兒子說:“快進教室去，遲到了。”

　“姐，你這是和誰生氣呢?”

　“還能和誰生氣?你現在當了校長，也替你姐想一想啊，你姐夫為了如星的事連工作都丟了，你讓我們娘倆這日子怎麽過?”

　“他不是在學校食堂裡工作嗎?”

　“這怎麽能和民警一樣?這算什麽工作，每天累得要死，還掙不了幾個錢?”

　“原來是為這個，姐，你放心，你不還有你兄弟我嗎?回頭我多你們送些錢就行了。還有，咱大哥當了縣長，你知道嗎?”

　她冷笑一聲:“他當縣長和我有什麽關系?他只顧自己高興了，竟然還家外有家，把我們家的臉都丟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