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到安陽村,能證明什麽呢?你們搬來的時候老支書已經死了。”
“是的,他不在人世了,可是我家的房子我還記得,遺憾的是連一個親人都沒有了。我聽說,你我爹爹的後事是你和你大哥幫忙辦的,他屬蛇,你大哥給他做了蛇形面具。所以,我對你特別感激。”
“假如老支書確實是你前世的爹,你知不知道他是自殺的?”
他情緒一下子變得激動起來:“這又是為什麽呢?”
“他自殺的事我是見證人。當時地震後,村子裡死了很多人,學校的簡易宿舍也塌了,一共死了四十二個學生,知青院也塌了,住在裡面的那些城裡來的孩子都死了。大隊裡召開會議,為什麽那麽多的房子都安然無恙,知青院是上專款蓋的,怎麽也會塌呢?要嚴查房子質量問題。這天晚上,村老支書拿了一瓶酒,到我家和我大哥對飲,房子塌了,幸存的幾戶村民用玉米杆搭了簡易的茅菴子權作房子用。老支書和我大哥幾杯酒下肚,就再也抑製不住地哭了起來,說他對不起村民和那些知青們。”
“我們對他的話莫名其妙,他又不肯明說。只是,在他離開後,我們發現他竟然把張家祠堂的鑰匙落在我家院子時裡?鑰匙一時是他的隨身物。”
“後來呢?”
“後來我們再去找他的時候,他已經自殺了。他有一個女兒遠嫁家了,家裡也沒有什麽人,我們隻好將葬了。”
清小波哭了:“你現在應該他為什麽自殺了吧?”
“為什麽?”
“因為當時為了給我救命,他挪用公款,偷工減料蓋的知青院,在地震中倒了,死了人,他愧疚。”
我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當時我和大哥十分不解,我們說地震是天災,又不是他的錯,他為什麽會尋短見呢?”
“正因為這樣,我一直非常努力地乾,想要與我爹爹一樣,乾出事來。可憐我的那遠嫁的姐姐,也不知現在哪裡?”
我不由得笑了:“沒想到,我們還是同村人,這樣算起來,我們都是張家的子孫。”
“你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麽我會對你這麽好了吧?我們是前世的親人。關於那塊玉璽的事,我和你實說話,你的堂弟都悄悄問過我,我替你打馬虎眼,我告訴他們,根本沒有那回事。”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我的床下面,告訴他:“我把那個東西埋在床下面,不過這個東西是福是禍就不得而知了。我好幾次都想把它交給蘇老和考古隊,卻下不了決心,這個東西一直壓在我心裡,負擔比較重。”
他安慰我:“這就是你的事了,畢竟它是埋在你二叔家老屋地下的,至於它的歸屬問題我也不好說。”
“你今天怎麽突然想要和我說這個?嚇了我一跳。”
“安陽村旅遊渡假村的規劃做成,我心裡高興。我想要將安陽村做大做好,一定也是爹爹的心願,我高興,一個人高興的時候特別有談吐欲。”
“你今天的確嚇了我一跳,人再生也只是在書中看過。”
我知道我在說假話,我只是不想留給他人口舌,如果我告訴他他已經是我認識的第三個再生人的話,他一定會感到夫落的。
汪小波提議我能不能將床下面的東西取出來再看一看,我也有這個意思。
我在學校庫房裡找來一根鐵銑,我們將床挪開。自從那個東西埋在床下之後,我再也沒有出來來。
我們將埋著的土挖開,看到了裝著玉璽的紙箱子,我小心翼翼地打開它的包裝,頓時傻了眼,打開包了好幾層包裝紙後,我們看到的不是玉璽,而是一塊石頭。
我一屁股坐在地下,完全傻了。我雙手發抖,不知如何是好。
“天哪,我以為有這個東西放在這裡萬無一失,沒想到卻被人偷了。”
汪小波安慰我:“不要生氣,好好想一想,你這間宿舍,平時都有什麽人來過?”
我告訴他:“沒有別人來過。也就蘇老在裡面住了段時間,可是他不可能啊,再說了,他也並不知有這麽回事。”
“還有呢?這件事除了我們倆知道,還有誰知道?”
我想一想說:“我大哥,我和他說過,而且我還好幾次和他說我想要將那東西送給考古隊,他一直反對,我就聽了他的話。”
汪小波不解地問:“你大哥在你這裡單獨住過嗎?”
我大哥是在新婚那一夜在我宿舍裡住過,可是,我怎麽能對汪小波講呢?
我騙他:“沒有。”
我快速地把所有有可能與玉璽有關的人梳理了一遍,說我大哥最可疑,因為也只有他知道我把玉璽埋在床下。
我傷心不已,汪小波安慰我:“讓我來看這件事,福禍難料。我看,未必就不是好事,這樣你就不用再背著沉重的思想負擔了,落個一身輕。”
“可是,我的罪孽是深重的,這樣的好東西在我手裡丟了,豈不是上對不起祖宗,下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古語說的好,塞翁失馬,焉知禍福?壞事變好事,也說不定。”
我尋思了一會問他:“要不要請教一下陳摶,他的本事大,一定會知道是誰偷了那個寶貝。”
汪小波搖了搖手:“不可,如果這事被他知道了,豈不是又在作一次免費宣傳?”
“難道就這樣算了?”
他點了點頭:“如果你相信我, 就先把這件事放下。反正,全當沒有這回事就行了?”
我苦笑一下說:“怎麽可能呢?這豈不是自欺欺人嗎?”
我真就不明白了,一個埋在床下面最隱秘地方的東西,怎麽會失蹤了?誰會乾出這樣事?蘇老?亦或是我大哥,他們都不象是乾那種事的人。
可是,它究竟是怎麽丟的?
汪小波晚上沒有走,他說他擔心我晚上失眠,他要陪著我。
我對他非常感激,我感覺我從來都不是強大的,我需要一個真心相待的朋友。
汪小波躺在我床對面,突然對我說:“不如我們認了兄弟吧,我特別喜歡你善良一面。”
我說:“好吧,有些時候我也覺得特別孤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