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堂弟新華將信將疑。

　我告訴他:“安德曼先生住在你們老宅子裡，是付房租的，這已經很不錯了。按理說，人家投資辦了學校，學校裡的所有都是人家的，憑什麽人家還要租房子住?”

　我堂弟連連稱是。

　王美麗見我一身的泥水十分不解，問我怎麽了?我不可能如實對她說，隻好說騎自行車不小心摔跤了。

　“你摔跤了，怎麽是新華給你送回來的?”

　新華見我為難，替我解圍:“剛好我們遇上了。”

　我承認，在時日不長的夫妻生活之後，我和王美麗的感情有了新的突破。人是感情動物，男人與女人之間的關系更是如此。

　她看到我一身的傷就哭了起來，我勸她:“沒事，受傷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你以後能不能做事小心一些?”

　我堂弟新華看到村子裡一派繁榮景象，突然對我說:“哥，安陽村現在大變樣了，我想搬回來。”

　“有這想法你得和村上說。”

　我堂弟離開後。

　王美麗告訴我:“出怪事了，你知道嗎?”

　我吃了一驚:“現在一片歌舞升平，能有什麽怪事發生?”

　她神秘地說:“就是李南山，開西餐店的那位?”

　“他們家怎麽了?”

　“他家不是有個女兒嗎?”

　“是啊，叫什麽名字我已經記不得了，怎麽了?”

　“他們家有兩隻長了六條腿的狗，專門用來給來村子的遊客參觀。”

　“那又怎麽了?他是個商人，營頭小利都能看得上。”

　“他家的女兒叫小花，剛三歲多，正是學說話的時候，自從他們家將狗給人參觀收費後，天天地讓孩子坐在狗旁邊看狗，沒想到這孩子突然就不會說人話了，竟然學狗的樣子，只會汪汪叫了。”

　我吃了一驚:“怎麽會這樣?”

　“是啊，下午的時候，李南山的老婆桂花直接就嚇壞了，哭著鬧著要找李南山拚命，說要不是他天天一門心思要賺錢，孩子就不會發生這種情況。”

　“這可就怪了。”我喃喃自語，也不知李南山家裡到底是怎麽回事，生的兒子是個再生人，女兒又變成了這樣?

　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我何嘗不是這樣呢?

　我回想起在王村山路上遇到的那個人，畢竟是玉民無疑，他在自殺前是求過我的，希望我能成全浮華和我大哥的婚姻，也許因為他一直都沒有看到進展，用那種方式來表示對我的不滿。

　可是，我答應李麗華一定要替她破解她和我大哥之間的矛盾。

　我左右為難，不知要怎麽辦才好。

　我讓我妻子美麗給我下了碗面，我已經一整天沒吃飯了。

　吃完飯，我躺在炕上閉目養神，白天發生的事情象過電影一樣在眼前閃現，還有那個孩子淒厲的哭聲。

　就聽到有人進院子的聲音，王美麗大聲對我說:“南山來了。”

　我坐起身來，看到的是一張灰色的臉。他長歎一聲，抱著頭在我對面的凳子上坐下。

　“我已經聽美麗說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孩子以前不是好好的嗎?”

　“是啊，這也太突然了，這段時間每天讓孩子坐在狗屋旁邊，我在學校裡忙，桂花在忙西餐店的事情，牡丹花開了，正是生意好的時億，誰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桂花現在尋死覓活的，我六神無主，你是文化人，你給我出個主意吧?”

　我半笑半諷刺地說:“你也可以將孩子一起讓人參觀多好?一定會掙更多錢的。”

　“兄弟，你這不是在罵我嗎?我對你說，盡管我愛錢，但我絕不會拿親人的生命和幸福作交易。你說，這要怎麽辦呢?”

　“以前的時候，安陽村發生了很多怪事，可是，卻還從來沒有那一件事象今天發生的這樣，我看，不行的話，明天還是找陳摶好了，我們不是有現成的大師嗎?”

　他拍了拍腦袋說:“我真是氣糊塗了，竟然忘了還有他在，我這會就去找他。”

　我告訴他:“可別，晚上六點以後，他就關了祠堂的門，憑是誰去都不會開門的。”

　他點了點頭說:“好，我知道了，明天早上我去找他。”

　送走了李南山，我長籲短歎一番。

　美麗將我兒子放在我身邊，這孩子已經半歲了，我給他起名字叫如夢。這個孩子是我在激情燃燒的時候與王美麗誕下的，對於我來說就象夢一樣。

　按理來說，半歲的孩子應該早就伊伊學語了，可是令人奇怪的是，他卻從來沒有叫過。

　小花語言的變異一下子提醒了我，我將兒子抱在懷裡，對他說:“如夢，叫爸爸，叫爸爸。”他咧著嘴笑著看著我，卻始終沒有叫出來。

　我心裡一時吃驚，將美麗叫到跟前，問她:“美麗，如夢這些日子有沒有和你學說話?”

　她臉色煞白，雙腿一軟，直接就坐在了地上:“天哪，難道我們的兒子也……”

　她的話說了半截，我簡直都要崩潰了，我知道她說的是難道我兒子如夢是個啞巴?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聽說啞巴是遺傳的。我們兩家人的族人裡沒有啞巴類的人。”

　我知道，啞巴孩子產生的原因並不僅僅是遺傳，還有很多其他原因。

　為了安慰她我隻好符和她。

　不幸的事情接二連三地發生，我已經忘記了自己身上的傷痛，掙扎著第二天就去了學校。

　李南山閉關了西餐店，他老婆連死的心都有了。

　兩個人抱著女兒去找陳摶。

　陳摶一句話不說，他們甚至跪下了求他他都不說話。

　李南山無奈又找到我，他知道陳摶與我和我哥的關系不一般，我自己都是一個頭兩個大，可是看到新生的面子上，不，看在一個三歲孩子的份上，我硬著頭皮和他一起來到張家祠堂。

　陳摶正在打坐，他打坐的時候一般是不允許人打擾的，我們隻好等了一個多小時，透過佛堂的窗戶看到他伸了個長長的懶腰，我和李南山才推門進去。

　“我就知道他一準會請你來的，果不其然。”

　“看在孩子的份上，你能幫就幫吧?”

　陳摶的一張臉靜地老平:“不是我不幫，是我沒法幫。”

　“不可能，你上知天文，下通地理，世上還有什麽樣的辦法你想不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