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之真諦源於大千變化,源於摧枯拉朽的力量,更源於人的本性。
不論再強大的術都是為人所創,也定為人所控,羅逸對此有自己的獨到見解,被其深奧與玄妙所深深吸引。
天一門傳承千年博大精深,除創造了千變萬化的靈術,在奇門陣法方面的造詣也是獨步天下。
這多歸功於李淳風,他絕對是這方面的天才,參悟機理玄機,悟得八荒之象。
與奇門遁甲淵源頗深,經李淳風以及後人不斷創新,可謂包羅萬象。
隔空馭物、操練百器便屬於其中的技能,傳說有至強者可操控萬千飛劍幻化無窮、驚世駭俗,被譽為劍仙。
有的遁地無形、來去如風,有的通曉八門之理成為布陣的高手。
對於這些奇門陣法,羅逸自是也很感興趣,但他知道吃多了反而嚼不爛。
他身懷血繼靈脈在術方面的修煉有著得天獨厚的條件,為此並沒有把太多精力花費在這上面,在理論研究方面倒是下了不少工夫。
兩個月過去,夏去秋來,長白山上層林盡染,火紅的楓葉漫天飛舞。
葛道人成功進階靈徒,實力一路飆升,可謂收獲滿滿,對體內真元的控制也逐漸能做到收發自如。
這一天,他與羅逸在山林裡討論有關操控真元的話題,馬東陽上山采藥正好路過這裡。
葛道人有意想在對方面前顯擺一下,不求指點就是對他美言兩句,那這段時間也沒白修煉。
他幫馬東陽卸下背上的藥簍,讓其坐在旁邊,然後自己來到一片空地,周圍落滿了楓葉。
“今天難得在這裡遇上馬老,我就顯擺幾下,請馬老多多指教。”葛道人厚著臉皮說道。
“老葛,師父說過的話可從來都是算數的,別忘了你可不是他老人家的徒弟。”羅逸笑道。
“不用你提醒,我隻想讓馬老看看自己操控真元的火候。”
葛道人說完收斂心神,開始聚集體內真元,周身氣息隨之發生變化。
真元為靈徒吸納自然界的特殊能量而儲存在體內,這跟人的力氣相似,鍛煉越多,積累就越強,不過操控起來卻與力氣有所不同。
體內真元以意念操控,結合所學術之法將其轉化為各種力量。
真元越強所爆發的實力就會越強悍,然而有很多初入門的靈徒卻不知真元操控能力也至關重要,尤其是隨著實力不斷提高,這方面的重要性就會越來越明顯。
葛道人接下來要展示的就是自己對真元操控的能力。
真元強則如蛟龍飛天、猛虎下山,真元細則如描鸞刺鳳、蠶絲繞針。
此語正是天一門對真元理解的真諦,可見後面才是至高的境界。
馬東陽靠在一棵樹下,掏出自己的旱煙袋將其點著,羅逸躺在旁邊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葛道人畢竟是剛上套的牛犢,也不嫌出醜,身體一蹲腳下猛得橫掃,地面上的楓葉被卷了起來。
他雙手抱圓,手掌搖晃不停,只見飛起的楓葉盤旋不停,在真元的操控下形成一個大圓球,看樣子很像是在耍太極。
楓葉卷成的圓球轉動速度越來越快,而且忽大忽小,說明他對真元的操控已收發自如。
馬東陽見狀點了點頭,算是對他這兩個月所下的工夫有所認可,而接下來多少讓他有些吃驚。
盤旋在葛道人雙掌之間葉球慢慢變幻出一個形狀,仔細一瞧竟是個太極圖的樣子。
這一幕被羅逸看在眼裡,他沒想到葛道人僅用了兩個月時間,居然能將體內真元控制到這等地步。
“師父,這家夥還真有些天賦,以後前途不可限量呀。”
他這麽說除了給葛道人臉上貼金之外,打心眼裡也很是佩服。
“嗯,的確可以,相信日後大有可為,只可惜後天不足。”馬東陽笑著說道。
他所說的後天不足是指馬東陽凝練真元的時間太短,要是像羅逸那般從幾歲時就開始修煉,相信今天的成就不在陸青雲之下。
兩人的臉色被葛道人盡收眼底,他心裡自是樂開了花,然後雙手一合,那團葉球瞬間變成了火球,轉眼化為灰燼。
“老葛不錯,沒想到連我都被你給蒙了。”羅逸起身大讚了一句。
“這點本事根本上不得台面,既然馬老在,那也讓我二人見識下你的本事。”葛道人對羅逸說道。
他心裡自是清楚羅逸的本事跟自己相比不知強了多少,不過對於操控真元的能力還從未見識過。
“既然你這麽想看,那今天就當著師父面讓你開開眼。”
羅逸說著就走了過去,心說要是不露兩手,葛道人還真以為自己很了不起。
他站在原地不見有任何動作,隨即運轉體內真元,周身氣息瞬間大變,只是這股氣息就已讓葛道人震驚不已。
短短兩個月時間,羅逸體內真元竟變得如此恐怖,與之前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這時只見落在周圍的楓葉全部被卷了起來,狂風大作,很快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龍卷風盤旋不停。
羅逸仍然站在原地未動,只是微閉著雙眼站在那裡,楓葉被卷上了天,在空中逐漸分成數個葉團。
一個、兩個、三個,最後形成九個圓球,每一個都比剛才葛道人的大。
葉球飛速旋轉不停,慢慢下落,形成一個平面圓形開始圍在羅逸腰部周圍轉圈。
剛才葛道人凝練出一個葉球已是極限,沒想到羅逸一下就凝練出九個,而且操控自如,兩個之間的間距都是一樣大。
接下來,九個葉球相互融合,最後竟化作一條由楓葉組成的巨蛇。
巨蛇栩栩如生,嘴巴和眼睛清晰可見,這等真元操控的能力讓葛道人瞠目結舌。
在羅逸的操控下,巨蛇盤旋而起,張開大嘴直奔葛道人飛去。
眼看飛到對方近前時,突然化作片片飛葉飄落而去,巨蛇轉眼不見。
葛道人看在眼裡是驚在心裡,與自己相比,羅逸操控真元的能力讓他自愧不如,正所謂失之毫厘謬以千裡。
再看馬東陽,他表情依然淡定自如,似乎對剛才羅逸的表現並不為奇。
葛道人禁不住問道:“羅逸操控真元當真是出神入化,不知馬老又到了何等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