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實在沒有想到自己會被發現,看來我還是小看這年輕人了,喪失了天魂,陽氣對他來說仿佛就是個禁忌,他對陽氣的敏感度實在是太高了,稍微有一點波動就會發現不同,但是這種感覺不是一種超能力,而是一種特殊的感覺,就像我們可以感受到風在流動一樣自然。
不過既然被發現了,我躲躲藏藏也就沒有意思了,索性掀開簾子走了進來,但是別看我表現的鎮定自若,其實我的心裡還是十分忐忑的,不知道該怎麽向他解釋。
所以此刻我一邊面對著笑了笑,一邊絞盡腦汁地想著該怎麽向他解釋,萬一他報警我難道要進監獄?當然,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結果了。
面無血色的年輕人疑惑地看了看我,對我一臉微笑有些狐疑,不過他突然好像發現了什麽,仔細盯著我的臉龐看了看,突然恍然大悟,一拍腦門喊道:“你不是昨天中午那個人!你怎麽會在我的家裡?”
我一時間答不出話來,緊張地額頭都開始冒汗了,唯唯諾諾道:“我...你..沒想到你還記得我啊,我不過是想和你交個朋友。”
“交個朋友?我哪有什麽朋友,而且,我娘也不允許我交朋友,自從我生病了就再也沒有出過門了,昨天都還是我偷偷跑出去的。”年輕人歎了口氣道。
“你是不是跟蹤我,或者有什麽目的?我娘說外面的壞人很多,總是不懷好意,你是不是壞人?”年輕人疑惑地說道。
聽到這我急忙擺手道:“不不不,我那是什麽壞人啊,我要是壞人昨天怎麽會幫你?”
年輕人歪著腦袋想了想道:“這道也是,你果然不是壞人。”
我頓時有點哭笑不得了,沒想道他這麽就輕易地相信別人了,看來他真的和人接觸不多,而且怎麽說呢?我感覺他就像個孩子一樣,很單純,我不知道他到底經歷了什麽,還是他又什麽不一樣的坎坷。
“沒關系,我可以做你的朋友啊,對了,我叫張淼,你叫什麽名字?”我用他的方式,套著近乎好奇地問道,但是總覺得有點奇怪,感覺就像個小孩子一樣。
年輕人聽見後驚喜地回答道:“我們..我們真的可以做朋友嗎?”
“為什麽不可以?”我感覺到不可思議,我從來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看來這件事背後定然不簡單,難道他從來沒有跟別人接觸過嗎?
此時年輕人高興地像個孩子一樣笑著說道:“我叫成輝,成功的成,輝煌的輝,你叫我啊成就可以了,我娘就是這麽叫我的,已經好久沒人陪我說話了,除了我娘之外也沒有人找我。”說道這,他的眼神就黯淡下來。
“沒事,阿成,以後你有什麽事可以找我,或者有不開心的事可以告訴我,我一定會幫你解決的。”
“真的嗎?”
“真的。”我使勁點點頭道,從我進到屋子裡我就有點感覺到不同了,或許說應該是發冷,對於常人來說或許是感覺非常敏感,但是對於我來說這反而沒有引起我的重視了。
直到我瞟了瞟屋子裡的東西,才發現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一根黑色的香燭被放置在桌子上,正在緩緩的燃燒著,好像都已經快燒到一半了,但是這香不一樣,它冒的不是白煙,是黑煙!
是陰香!這香是給死人用的,人死了之後想要去陰間還是有一段路的,但是想要走完這段路是需要“吃飯”的,而鬼吃的飯就是陰氣,所以就要燒一些錢財給他們,好讓他們去買一些路上用,
而這陰香便是活人燒掉香後變成的陰香! 不過我並沒有聲張,繼續和他交談,“我昨天給的錢真的不是假錢,你一定要相信我,不過還是要謝謝你。”啊成突然笑了笑,感激地說道,說著又拿出了一張錢示意我看。
“儂,你看,就是這張錢嘛,那老板非說我的錢是假的。”
我仔細的看了看,但是基本不用識別了,這這張錢確確實實是一疊冥幣,根本不是真錢,所謂死人用死人錢,活人用活人錢,他當然不知道了。
但是我並沒說出來,而是從他手裡拿起那張冥幣,舉起來仔細地端詳了一會, 做出一副認真地樣子,然後提溜了一口氣,慢吞吞地說道:“嘶~這錢確實是真的,但是你是從哪裡來的啊。”
“就是那天嘛,我瞞著我娘偷偷跑了出去,我發現自己一個錢也沒有,然後恰好在一個破廟裡碰到一個老頭,錢是他給我的,說起來這都是從我得了那怪病開始的,我沒生病之前天天出去玩,不過現在都好了,但是好像有些後遺症,就是很怕光,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啊成抱怨道。
“老頭?你在哪裡遇到的那老頭?”我有點急切的問道。
“我剛跑出去的時候不認識路,所以就亂跑嘛,就跑到這附近的一個村子裡...........”
“不認識路?”我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看到我疑惑的表情阿成急忙解釋道:“我得那怪病已經大半年了,所以我已經是多半年沒出去過了。”
原來這樣,看來他娘是害怕他收到傷害,不然也不會這麽把他藏起來,“那然後呢?”我繼續問道。
“當時我走反了路嘛,不知道怎麽就跑到一個村子裡,當時陽光有點嚇人,我就跑進了一座破廟裡,躲躲陽光,那廟裡有個老頭,看上去挺慈眉善目的,應該是個好人吧,他問要到哪裡去,我說我去城裡,他告訴我走反了路,走的時候還給了我點錢,剛開始我還不信,這老頭是不是騙我的,一個陌生人怎麽會平白無故給我錢,我還問他了嘞,他說是真錢,卻對假不了,所以這錢怎麽能是假的嘛,我相信那老頭沒有騙我的。”阿成還振振有詞地說道,露出一副被人冤枉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