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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明朝當土地》第3章:野狼與老娘(剛加的書單就給我退了~有點意思哈…
  篝火終於黯淡了下來,越來越小,而凌言的處境也越來越危險,凌言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可憐。身後河水流淌,那河水凌言見過,並不是很深,至少還沒有深到用來阻攔群狼的作用。

  群狼的呼嚕聲大的越來越響,畜生的頭也低的越來越低,甚至稍稍往後退了兩步,這並不是因為他們真的要退走,它們後退,就意味著進攻馬上就要開始了。

  “嗷嗚!”短暫的一聲呼喊之後。那匹頭狼瞬間便朝著凌言撲了過來,在火炭微光的映襯下,顯得那麽凶猛。

  凌言手中的鋼刀瞬間砍出,只聽見“咯吱”一聲,森森白牙瞬間便咬住了鋼刀,凌言趁機後撤,手中長刀一抽一送,瞬間就在那匹餓狼的臉上劃開一道口子,傷口從嘴角一直延伸到耳邊,讓本就凶殘的狼臉顯得更加了幾分恐怖。

  鮮血噴湧,正要上前再補一刀,卻發現左右兩道黑影瞬間撲了過來。

  聰明的畜生。

  凌言急速後退,背靠河水,正對著篝火,彎腰弓腿,抓著刀的雙手握的更緊了。

  天色昏暗,月朗星稀,周遭都是蟲鳴鳥啼的很是熱鬧,只是臨著河邊的這一處地方顯得有些肅殺,粗重的呼吸,深沉的低吼,痛苦的嘶鳴,跟血液滴在地上的聲音,在昏黃的炭火邊,一切都顯得那麽寧靜而殘酷。

  那頭受傷的狼不斷的輕輕擺動自己的腦袋,顯然這傷口讓它痛苦不堪,只是這種痛苦並未讓頭狼退卻,反而激發了他藏在骨子裡的凶性,也讓它瞬間冷靜了下來。

  也不知是因為痛苦還是憤怒,那匹狼不斷的在凌言一丈開外的地方遊走著,距離剛好足夠它奔跑躍起,而眼睛則是一直在盯著讓自己受傷的那個獵物。

  憤怒!

  即便是隔著老遠凌言也能感受得到。

  “唔~呼嚕”

  似是決定了什麽一般,那匹遊走的狼還是低沉的吼叫了,四周的那三隻狼也不安分的貓下了腰。

  “乾!”

  他也曾經一貧如洗,他也曾經為了追債去人家公司撒潑打滾,也曾敢拿著一把西瓜刀跟對方死磕,只是那種豪氣慢慢的被消磨了,慢慢的知道隱忍,慢慢的知道退讓,直到方才,他似乎在那匹狼的眼中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比狠麽?那就試試吧,

  左腳前蹬,右腳微弓,身子下壓,腦袋卻是微微抬起,一雙帶著狠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匹已經受傷的頭狼,而後右腳重重的一蹬,幾快黑色的泥土倒飛而出,幾乎在同一時間,凌言也瞬間衝出,巨大的爆發力讓他仿佛颶風一般。

  “死啊!”

  就在凌言暴起的時候,四匹狼也在同一時間動了起來,靈活的身影瞬間暴起,那匹傷狼嘴角泛出一絲獰笑,身體猛然後撤,就在這時,那匹狼卻是猛然眯起了眼睛。

  他的目標不是自己,這隻狡猾的獵物。

  不止頭狼這麽以為,甚至邊上的三匹狼也是這麽認為的。

  凌言卻是不去關心畜生在想什麽,畜生之所以是畜生,就是因為它們太蠢,即便狡猾如何,即便有著人類比擬的攻擊力又如何?

  一眨眼的功夫,長刀狠狠的劈在了那匹狼身上。

  那匹狼嚎叫一聲,轉瞬又落在地上,因為被砍斷了脊背,只能用前腳不斷的在地上刨撓著,拖著後半截沉重的身子想要遠離這個危險的地方。

  “啊~!”

  一擊得手的凌言正要轉身防禦,卻忽然覺得肩膀一痛,正要轉頭,卻發現那匹受傷的狼也朝著自己撲了過來。

  “嗷~~嗷~~”讓凌言驚豔的一幕出現了,方才衝著自己撲來的頭狼此時卻如敗犬一般蜷縮在地上哀嚎著,而趴在自己肩頭啃食的那隻餓狼見到似乎是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轉身不理會手上的同伴,夾著尾巴嗖嗖的消失在了草叢裡。

  凌言終於長長舒了一口氣,雙膝一軟便跪在了地上,胸口不斷的劇烈起伏,隨著每一次呼吸,都隱約能看見肩膀上的血液不斷湧出,而後順著汗水流過的痕跡留下,淅淅瀝瀝的染紅了半片身子。

  他什麽話也沒說,甚至連呻吟都未曾有過,左右撿起地上的長刀,起身朝著那兩匹還在哀嚎的畜生走去。漆黑的地面上血液流淌,周遭全都是血液腥臭的味道,分不清是它們的,還是自己的。

  “操!操!操!”

  凌言拖著已經使不上力的左手,隨著每一次揮動長刀都會帶起一大片血肉,濺在手臂,胸口,臉上,然後跟自己的血液融在一起,落在地上,然後消弭無蹤。

  周圍有許多火把,幾乎所有人都愣愣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也有些措手不及,愣愣的看著他拿著那把漂亮的長刀揮砍著,暗紅色的血液在火光中熠熠生輝,冰冷而興奮的眼神讓人幾乎變了個人似得。

  “少~少爺?”

  凌言這才停了下來,用力的搖了搖頭,只是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少爺!少爺!快快救人!老四叔,你看看咱家少爺怎麽啦~嗚嗚~少爺”一個俏麗的女子不知什麽時候竄了出來,也顧不得他家少爺裸著身子,只是跪在凌言身前不住哭喊。

  一個手持弓箭的老人站了出來,有些厭惡的看著地上已經被剁成碎肉的狼屍,身手在凌言勃頸上探了探,起身對著身後的人吼道:“老三給他披衣服,給人扛回去!”說著卻也不理會眾人的反應,轉身踢了一腳那個被披斷脊柱的餓狼前面前,恨恨踹了一腳:“畜生就是畜生!怎就一刀沒砍死你。”

  “嗷~嗷~”敗犬一般的叫了兩聲之後,卻被那老人一刀捅進了心窩。掙扎了一會,旋即就不在動換了。

  ******************************

  小村從來都是寧靜的,特別是江南一帶的小村,大霧彌漫的早晨,一切蟲鳥魚也都安靜了,只是路邊隱隱有些身影來來往往的,或是扛著鋤頭準備下地乾活,或是準備進城做工,臨近的互相說著閑話,遠的也都互相打個招呼,問一句“吃了麽。”算是已經打了招呼。

  直到公雞此起彼伏的打過鳴之後,大霧才稍稍散了一些,漫山遍野清脆的鳥鳴終於讓這片村莊熱鬧了起來。

  “咯~咯~咯~~~咯~咯~咯啦啦啦~”

  “撲棱棱~”

  “大早晨的號喪呢?記吃不記打的夯貨!早晚燉了你!”

  老四叔顯然不太喜歡鄉村的早晨,抄起門栓就對著站在土牆上頭正在打鳴的公雞就扔了過去,驚得邊上的那個小姑娘身子一縮一縮的,顯然是怕極了這個不苟言笑的老人。

  “大早晨的~幹嘛去。”老四叔蹲在門頭,頭也不抬的說到。

  “我~我就是出去轉轉,沒想著幹嘛。”

  那是一個闕生生的小姑娘,個子不高,只是臉蛋頗為秀麗,雖算不上是傾國傾城,但也算得上是美人,許是老人口氣重了些,嚇得兩隻手不斷交織在一起,力氣大的有些泛白。

  “哼!你敢出門我就敢打斷你的腿!別以為不知道你想什麽!”

  說著起身回了屋子,半天也沒個動靜。

  小姑娘氣哼哼的皺了皺鼻子,嘟囔道:“你就知道。”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小節不知什麽東西的根須,偷偷撇了一眼身後,咯咯笑了一聲,幾步便消失在了院子裡。

  而此時的老四叔靠在窗邊怔怔出神,手中不住的摩挲著一隻老參,嘴裡喃喃念叨著什麽。

  “不該活下來才對啊。”

  一隻黑貓不知什麽時候跳到了床上,窩在老人邊上眯了眯眼,輕聲道:“做了一輩子鬼差,還沒做夠?非要管那些閑事。”

  “總該有個由頭才對,那小子本該昨夜就死了的,怎麽就活下來了?夜遊~這麽多年了,頭一次見到這種怪事,難道,咱們真的老了?”

  “那都是上仙的事情,既然覺得自己老了,那就把事情放下,大朗跟小燕都去了,你還想將這業報映在婉兒頭上?”

  老頭聞言眯了眯眼睛,許久之後才歎了口氣,溫聲道:“既然管不得,那便不管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這是她的命,是她的,就改不了。”許是想起了什麽,眼角微眯,竟是笑了起來。

  臨河村往北走不到半裡有處宅子,宅子依山而建,兩進三出,宅子不大,但也不小,行走間雕梁畫棟,兩側門窗鱗次地開,倒是有幾分古色古香,院中擺著大鐵崗,崗中種著睡蓮,偶爾清風吹過,剛剛開啟的粉紅色睡蓮搖搖擺擺的激起偏偏水泊。

  “回來了!”

  “昨夜裡就回了,只是被扔的遠,遇見了惡狼。”

  “傷著了?”

  “傷了肩膀,流了不少血,郎中看了,藥也開了。”

  “醒了?”

  “一早就醒了,方才剛吃完飯,只是....“

  臨近東面的院子門忽然開了,一個身穿絳紫色羅群的婦人走了進來,婦人頭髮盤在頭上,幾隻釵子斜斜插在一旁,隨著瑣碎的腳部一晃一晃的。

  而邊上搭話的則是一個身穿青色常服的管家,管家五十上下,面白無須,眼窩深陷,雖然顯得有些蒼老,但若細細看著,那雙眼睛卻是精光閃現,顯得極有精神,只是方才說到吃飯的時候卻頓了頓,不知道該怎麽往下說。

  “只是什麽?”

  “您還是自己看看吧,許是昨夜驚著了也說不定。”

  婦人定了定站在院子裡看著缸裡的睡蓮,片刻之後才說道。

  “人給他買回來吧!順便去顏家告訴一聲,那丫頭,咱們要不起,挑個時候將婚事退了吧。”

  管家愣愣的站了半晌,許久才回過神來,他只是管家,有些事情聽著就好,即便有疑問也要憋在肚子裡,不然就逾越了,這是規矩,老管家知道。

  “這就去~”

  “奶奶~奶奶~村裡了的婉兒丫頭來了,正在門外候著呢說是來探望少爺。”

  那婦人眉頭皺了皺,也不知想到了什麽隨後又是微微一笑,看著邊上的丫鬟說到:“雖是不懂規矩了些,但性子還是不錯的,若除去家世,比顏家丫頭也差不了多少,回頭去看看老四叔,若是行,挑個日子就定了吧。”

  轉身又對報信的丫鬟點了點頭,也不用丫鬟推門,抬腳就走進了屋子。

  剛進門,就對上了凌言那雙既有些探究,又有些好奇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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