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們的戰鬥,太陽漸漸爬高,谷底的霧氣也開始散去,這時候抬頭向上看,雖然高陽和那些待在山上的山兵誰也看不到誰,但是只要山兵仍手榴彈,他就會在第一時間將手榴彈攔截。
手榴彈剛扔出去就爆炸,幾乎就在那些山兵的面前爆炸,有幾次甚至他們自己人都被炸傷從山崖上掉下來,還差點砸到高陽他們。
雖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些什麽,但高陽知道這些人在罵他們。幾次近距離爆炸之後這些人再也不敢從上面仍手榴彈了。
趙春來大罵痛快:“這幫雜碎也有害怕的時候!”
沒有了上面的威脅,高陽趕緊對著前面的敵人射擊,在高陽的掩護下,趙春來蹲下快速換上一個新的彈夾後就又開始射擊。
谷底的霧氣散開,周圍的地形也就明朗起來。高陽作為他們這個兩人狙擊小組的指揮官,既然暫時沒法突圍出去,他必須尋找到好的撤退方案,他必須帶著趙春來活著離開,在他心裡這就是他的責任。
在射擊的過程中,高陽重新掃視了一下谷底的地形,他們後面20米左右有一個斷崖,谷底的河流正是流向那裡。
高陽猜測,也許那時一個小型的瀑布,如果是這樣那下面很有可能就水潭,他們可以從這個斷崖上跳下去,但是高陽又沒法去偵察一下,到底是不是水潭。
按照現在谷底河流的大小,如果斷崖高度在200米,那就沒法形成水潭,但這裡屬於熱帶雨林,經常會有暴雨,在暴雨的衝刷下,形成水潭的可能性非常大。
在他們身後的右側,竟然有一條小的陡坡,這條陡坡就在懸崖邊上,從懸崖的邊上延伸而下,上面被灌木從遮擋。
“我掩護,你後退佔領製高點!”高陽大吼。
世界上最古老的軍事策略就是佔領製高點。只有佔領製高點,才可能借此消滅足夠多的敵人,甚至有可能重新進入叢林,進而逃脫敵人的封鎖。
高陽端起步槍,猛烈開火,掩護趙春來向製高點退去。
這些山兵很快發現了他們的意圖,山上的山兵竟然從側翼向山下猛衝。利用手榴彈炸掉前面的蔓藤灌木,企圖不惜一切代價,橡膠將他們截住。
看似一直在戰鬥,但實際上也就幾十分鍾,他們兩個至少已經消滅了五十名以上的敵人,這已經是一比二十五的戰績了,但是他們只有兩個人。
他們的兵裡不足,只能疲於應付敵人正面的進攻,如果敵人從上面攻下來,他們的側翼就會完全虛空。
沒辦法,他們只能利用一切有利的條件擺脫此時的局面,好在,此時雖然他們兩個都有不同程度的受傷,但總算還是完好的,不影響戰鬥。
高陽繼續正面戰鬥,子彈不停地射擊,蹲下換彈夾,繼續射擊,趙春來一邊還擊一邊後退,向陡坡退去。
手榴彈、炸藥、火箭彈,鬼知道這些山兵有多少武器,他們竟然把擋在前面的灌木叢和藤蔓炸出一條路來。
隨後這些山兵又一次向他們發射了火箭彈。
“臥倒!”趙春來撲過來將高陽壓在身下。
火箭彈在他們旁邊爆炸,本以為這些山兵已經沒有了火箭彈,但此時再一次出現,高陽逐漸意識到,這些人真的是準備充分,他們真的是陷入到大麻煩裡了。
兩人起身,來不及多想,此時已經管不了受不受傷的問題,只要能開槍,就會繼續戰下去。
兩人又回到原來的位置繼續射擊,一人超前一人朝後,一槍一個,但是這些人仍然不屈不撓、堅定不移地向他們撲來。
必須得找一個有利的地形了,因為高陽發現趙春來並沒有一個好的掩體。他們這個位置,是用來正面對敵的,現在敵人從陡坡上下來,他們的後面就完全空虛了,敵人一旦接近,趙春來就完全暴露在敵人的槍口。
“谷底的開闊地帶移動,尋找掩體!”高陽命令。
高陽的意思很明顯,既然敵人已經不再山頂了,那麽他們就可以不用一直貼著崖壁,可以向谷底的開闊地帶運動,這樣他們就可以形成三角防禦戰鬥陣型,一人面向一個側面,都是正面對敵,他們的背部就是安全的。
隨著高陽的命令,趙春來首先離開現在的位置,高陽在後面掩護,兩人在岩石見跳躍著向開闊地帶運動。
這些山兵一下就發現了他們的意圖,他們立刻遭到了猛烈的攻擊,陡坡上的人甚至停了下來,因為他們佔領了至高點,有足夠的射擊優勢,又在射程范圍內,他們沒必要下來送到高陽和趙春來的槍口上。
子彈像雨點一樣向他們傾瀉而來,他們趕緊躲到岩石後面,這時候趙春來中彈了。
子彈擊中他的左肩靠下的位置,離他的心臟已經很近很近。但他一聲沒坑,仍然再射擊,它的胸膛全是血,滿是炸藥的黑臉已經看不出因失血過多造成的臉色蒼白。
天氣炎熱,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火藥味,讓人有一種嘔吐的感覺,槍聲和爆炸聲震耳欲聾。 緊接著他們看到一陣白煙飛過,這些山兵又朝他們發射了火箭彈,巨大的爆炸聲在山谷回蕩。
兩人都是一陣眩暈,感覺整個山谷都要塌下來一般,碎石屑夾雜著塵土,朝他們劈頭蓋臉地襲來。
他們此時已經在闊地帶,周圍全是谷底的岩石,如果他們而此時在一片沙灘上還不至於如此危險,因為子彈打到沙灘上子彈會留在沙裡面,但現在他們躲在石頭堆裡,子彈打在石頭上就會彈起來變成跳彈,而且不僅是子彈,單片和碎石也會從石頭上迸起。
他們執行任務的時候從來沒有穿過防彈衣,此時高陽的身體裡已不知留下多少彈片、碎石,但他依然在戰鬥,冷峻的面龐,毫無畏懼。
經過了這麽長時間的戰鬥,仍然沒法將高陽和趙春來任何一人殺死,這些山兵似乎已經沒有了耐心。
陡坡上的山兵開始不要命的向下衝鋒,在這種猛烈的火力下,他們隨時都有可能被殺死。作為小組的指揮,他不得不考慮接下來的戰鬥。
“噗”趙春來又一次中彈,子彈打穿了他左腿的大腿側面,鮮血很快流了出來,高陽看了一下,還好沒有傷到動脈,但是不能再在這裡待著了。
“跳崖,那是我們唯一的活路,我來掩護,快!”高陽衝趙春來喊道。
趙春來強忍著淚水,仍然在射擊,他知道留下高陽一個人在這裡是多麽的危險,他不願意先走。
“快!這是命令!快走!”高陽對著趙春來怒吼!
趙春來咬著牙,忍著腿上的傷痛,跑到身後的懸崖邊上,飛身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