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6點起床晨練,7點半早飯,8點到10點學習文化知識,10點到12點進行鬥氣訓練。
下午1點半開始是各種怪物的講解和陷阱製作的課程,3點以後進行器械和格鬥訓練。6點晚飯。7點到8點是冥想時間,8點到10點可以自由活動,10點以後熄燈就寢。
可能是一年級的緣故,算不上特別苛刻的訓練時間,尤其是對於奎師那和修陀那家族而言,這種強度還不及他們平時的訓練強度。所以也有學生抱著這樣的訓練真的能夠成長為高階鬥氣師嗎的疑問。
“所謂的訓練,並不是說一昧的講求訓練量就好,適當的壓力,適當的休息,合理的補充,才能讓你們的力量得到更均衡的成長。如果只知道每天不停的鍛煉鍛煉,結果導致身體承受不了壓力而壞掉,那只能說是蠢貨而已!”龍傲雙手抱胸朝著學生們大聲吼道。
亞布則落得輕松,每天都從圖書館抱回一大堆卷軸和典籍,很快就將圖書館裡面的書籍掃了一遍。特拉德偶爾會從亞布的書桌上揀起一兩本書順手翻開看看,然後很快就沒有了興趣扔回桌上,都是無聊的歷史啊藥物之類的書籍,只有亞布這個怪胎才能看得下去。
因為亞布通過上次的戰鬥已經注意到了,不是這個世界不存在魔法,而是在這個島上,魔法被某種力量所禁錮了。很早之前第一次看見特拉德雷獸獵甲和父親赤焰獸獵甲的時候亞布就已經產生了疑惑,既然這些怪獸的身上能夠附帶了元素的屬性,那麽為何這些元素的精靈並不聽從自己的召喚。
與恐號鳥戰鬥的過程證實了自己的猜想,元素的精靈被迫依附於這些異獸或是大地山林之間,而自己體內的魔法力無法儲蓄的原因則有多方面的可能,一是受到這個島上某種結界的限制,二是作為容器的亞布奪目那的身體本身無法儲存魔法力。
不管是哪一種結論,都只能通過調查來得出答案,關於這個島的秘密,40年前所發生的事件,怪獸的特性等等,都是亞布研究的對象,然而無論怎麽找,都找不到關於那個惡魔的記載。難道真的要等到16歲成年的時候由大人們來說明真相?
對啊,還有一個辦法,差點忘記了,就是直接問紗琳。
因為晚上暫時沒有安排必修課程,所以每周還可以回家兩次。這也是亞布能抽出時間去飼養奧古斯都的時間。
紗琳在學院裡很少跟特拉德和亞布說話,始終保持著自己優等生和冷美人的形象,雖然三人在做狩獵任務的時候組隊被很多學員目擊了,但也只是當作為了順利完成任務一時的互相幫助而已,唯一知道三人關系的七花總是在人群的遠處靜靜地觀察著。
與其說是觀察,不如說是監視,針對亞布和紗琳的監視。
亞布在第一次離開學院的時候就發現了。雖然七花的隱蔽很完美,但依然沒能逃過魔法師敏銳的直覺。所以先徑直回家,在與家人吃過晚飯之後帶了一些卡拉製作的點心和麥酒之類的禮物去了一趟紗琳的家。
克洛尼對亞布的到來倒是顯得沒什麽疑心,反而覺得女兒在學校裡能結交到朋友也是好事,而且亞布這小子和他老子都還算對自己的胃口,如果女兒選擇要和奎師那以外的人交往那也是年輕人自己的事,那已經不是自己所需要去操心的事情了。結果就放心的讓亞布和紗琳商量了定時飼養奧古斯都的事情。
七花能夠跟蹤的只有一個人,所以飼養奧古斯都的任務只有分開進行。七花跟蹤亞布的時候,就由紗琳去喂養奧古斯都,反之七花跟蹤紗琳的時候,則由亞布去喂養。
這之後,起初亞布和紗琳是同一天離校回家,之後又變成了錯開日子回家,七花在跟蹤兩人一段時間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最多得出了那兩個人可能在秘密交往的結論。
在學校裡,亞布仍然表現得和紗琳並沒有什麽交集的樣子,這樣兩人單獨相處想要和紗琳聊起關於惡魔的事情的時機又沒有了。
亞布覺得這樣下去會越來越麻煩,索性早點跟七花攤牌算了。
這天下午的械鬥訓練課,常規練習完成之後,開始自由組合練習。亞布提著練習用的長棍走到了七花的面前說道:“七花同學,我想請你和我進行一次練習戰。”
七花頗有點吃驚,然而也沒有拒絕,從兵器架上取下一隻練習長刀,跟著亞布來到了場地中央,舉刀說道:“你有什麽目的?”
“如果我贏了的話,就麻煩你不要再跟蹤我和紗琳。”亞布淡淡地說道。
般若面具看不出任何表情,也沒有任何回應。過了好半天,七花才說道:“那就先打贏我再說吧,”
兩人瞬間刀槍相向。
單論鬥氣的實力和戰技,亞布遠遠不如七花,但是此時的他卻有必勝的把握。上次去飼養奧古斯都的時候,亞布再次去挑釁了恐號鳥,並成功的捕獲了兩隻風之精靈。
雖然召喚咒語不起作用,但是禁錮咒語還是好好的發揮效果,此刻亞布手上所戴的是由恐號鳥的氣囊剖開內膽向外製成的護臂。而兩隻風之精靈則被雙重束縛在護臂之中。
只要能擾亂七花的刀法的程度就夠了。
況且這段時間亞布也沒有閑著,除了每天日常的練習課外,每天晚上熄燈以後也都在反覆練習亞索所傳授的槍法。熟練度比起上次狩獵的時候已經有了顯著的進步。
說不定我還真有做魔法戰士的天賦呐,陸明心想。然而縱使如此,在七花的猛烈進攻之下依然只有左支右絀。
“這就是你的初階六段水平嗎?就這種程度而已。也好意思來挑戰我,你是瞧不起人嗎?”般若面具下發出了憤怒的聲音,透過木製的面具變得更加的詭異嚇人。
野太刀在攻擊距離上與長槍相近,然而攻擊范圍卻比長槍寬廣得多,除了突刺之外,更多了劈砍橫斬等技法,七花顯然在野太刀上浸淫多年,出手毫不容情,傳遞到練習刀上的鬥氣量也逐漸提升,與亞布的長槍相交時每一擊都發出巨大的爆鳴聲。
“那兩個人,不像是在練習吧!簡直就是動真格了吧!”聽到這邊巨大的打鬥聲,其他學生都中斷練習,不由自主觀其戰來。
這就對了,再強一點,再重一點。亞布計算著自己還能承受的力道,盡可能用攔搶和撥槍將七花的攻擊化解到一邊,然而七花的進攻仍然是滴水不漏,即使使用了全部的力道,每一擊之間的空隙依然短得驚人。
看來不得不丟車保卒了。亞布心想。
七花在一擊縱劈之後緊接著一個突刺,亞布抖開槍花,以纏槍的方法向著對面的長刀迎了上去,雙方的攻擊長度一樣,但是七花是雙持,亞布松開了右手,僅靠左手遞出的長槍距離上要多出一個身位。
七花的長刀已經沿著自己的小臂一路切了上來,劇烈的疼痛感直傳到肩膀。
力量上的不足就要靠你們來補足了。亞布默念著風之咒語,旋轉的纏槍上附上了巨大的風壓。一下將七花遞出的長刀絞在其中,穿過手臂,槍尖正中般若面具的額頭。
般若面具啪的一下碎成了兩半,露出一張清秀白皙的少女的臉龐。
“我輸了。”如翠鳥一般悅耳的聲音說道。少女面色蒼白地坐在地面上,露出沮喪的神情,“我會遵守和你的約定的。”
不知道是因為亞布精彩的反擊,還是因為七花驚若天人的美貌。圍觀的學員頓時發出激動的呐喊和歡呼聲。
人群中唯一一個學生發出不滿的哼聲,然後轉身離去,亞布回頭望去,認出是若何那家的穆裡,差點都忘了還有這樣一個家夥。真是麻煩啊。
“不過,你是第一個看到我真面目的男人……”七花突然說道。
等等等等等等,我不接受這種設定啊。亞布心中狂吐槽道。
“你們兩個在幹什麽呢,自由對練也不能使用超過三段以上的鬥氣。這是規定,你們這麽做是違反校規不知道嗎!這可是很危險的事情!”身材傲人的瑪爾塔老師突然出現,歡呼的學生們立刻噤聲,閃到了兩旁去。
“你們兩個,違背校規造成不良的影響。到操場上去罰站。”瑪爾塔老師不客氣地下令道。
“還有你們,通通回去練習,瞎看什麽熱鬧。”眾人一哄而散,各自回到自己的對練場上。
紗琳朝兩人離去的方向,多心的瞟了一眼。
下午四點的陽光曝曬之下。站在操場邊上的兩人很快滲出了汗水,亞布轉過頭去看著七花,平齊的劉海和烏黑的秀發,白皙的鼻翼上微微滲出的汗水在陽光下閃出五色的光芒,七花感受到亞布的視線,嗔怒道:“有什麽好看的。”
“七花同學是為了什麽想要成為獵人呢?修陀那家也是很小就告訴了自己的子弟關於惡魔的真相嗎?”亞布問道。
“……惡魔的真相什麽的倒是不知道,不過修陀那家族的孩子都知道40年前發生的事情,以及修陀那家族所背負著的重要使命。”七花思考著亞布提出的問題,稍微沒有那麽緊張之後說道。
“40年前的事情,啊,是卡利斯大公率領騎士來討伐惡魔的那件事吧。”埋頭於圖書館裡的這段時間,亞布對於之前的歷史已經有了大致的了解。 “那修陀那家族的使命又是什麽呢?”
二年級的學生正在操場上練習射擊,空氣中不斷傳來颼颼的破空之聲。
“七花?”一名帶著般若面具,身材高挑的女子朝兩人走了過來。看到沒有戴面具的七花不禁發出了爽朗的大笑聲。
“姐姐!”七花露出難為情的表情。
“你是,啊,我記得了,你是奪目那家的亞布是吧。”六花大笑著拍著亞布的肩膀,“那麽,以後還請多多照顧舍妹了!”
“等等等等,這只是誤會啦!再說為什麽修陀那家會有這麽奇特的風俗。”亞布無力的辯解道。
“反正傳統就是傳統啦,第一個看到真面目的男人就是自己的丈夫,不覺得很有特色嗎!不然的話就要殺死對方,看起來七花也並沒有這樣的打算嘛。”六花忍不住嗤嗤地笑了起來。
“我……我輸給他了……”七花滿臉通紅,無力地小聲說道,與之前亞布印象中的七花想必簡直是變了另外一個人。
“那也可以用其他手段啊,下毒啊陷阱什麽的,就算你做不來,做姐姐的我也可以幫你乾掉他哦。”六花窮追不舍地調戲七花道。
“比起這個來,修陀那家的使命到底是什麽啊?”亞布問道。
“啊,你說那個啊,就是守護骸骨之森咯。”六花和七花的性格完全不同,大大咧咧地爽快說道。
骸骨之森,圖書館裡的史料裡僅有少量文字提到的名詞。
40年前,卡利斯大公率領手下的騎士和各族勇士與惡魔決戰的最終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