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漫無目的的在街上閑逛,已經來了塔木聖城很多天了,可是一點頭緒也沒有,雖然表面上聖城之中一切入場,但艾倫知道在私底下整個聖城有多麽嚴密。
不過教皇被刺殺那麽大的事,聖堂竟然一直沒有對外公布,要是在艾倫前世這種消息只需要半天全世界都能知道。不過艾倫也對此有些理解,這種事情肯定不能隨意宣布,像古代皇帝正常死亡還會隱瞞一陣呢,何況這種非正常的死亡,宣布了肯定會引起整個聯邦的動蕩,可惜以艾倫知道的消息來看,聯邦何止是動蕩,內戰都快要開始了。
這種外松內緊的狀態也讓艾倫很頭疼,他得不到什麽重要的信息,而要打聽的深入一些的話,就像眼前這樣,幾個聖堂侍衛堵住了艾倫的去路。
“你是什麽人,什麽時候來到塔木聖城的,和克羅德有什麽關系。”幾個侍衛惡狠狠的看著艾倫。
這裡是一個偏僻的小巷,是艾倫發現被跟蹤後特意走過來的,本來還想釣出一些大魚,沒想到竟是一些小嘍囉,苦惱的艾倫手輕輕一揮,幾個人應聲而倒,露出他們身後漂浮在空中的板磚,再仔細看去,板磚上還有幾條細絲連接這從艾倫的袖口。
“武功再高,一磚撂倒。”艾倫笑了笑,轉身離開了這個無人小巷,看來還得找一些地位高的人物,看看能不能查到什麽,還有當時見證過整個事件的牧師們,也可能問出一些事情來。
“啪啪啪”一陣掌聲從艾倫身後傳來,艾倫猛然回頭,發現一個紅發男子站在他的身後,他的臉被黑暗遮掩,看的不是很清楚,身上的穿著非常將講究,類似於西裝的樣式,非常的修身。
“你是誰?”艾倫暗暗戒備,看著眼前的人。
“巫師聯盟,三級巫師學徒克萊爾,負責調查這次刺殺事件的真相。”眼前的男子自我介紹著並且向前走了兩步,露出自己的樣貌,看樣子是個英俊的年輕人,五官很有立體感,讓艾倫都驚訝他的容貌。
“靠臉都能吃飯的家夥。”艾倫暗暗啐了一句。
“你在說什麽?是不是嫉妒我了,無知的小子。”克萊爾語氣有些傲慢。
“只是沒想到最後引來的是你,感覺自己的功夫都白費了。”艾倫聳了聳肩,對於這樣的小子,他也從來不慣著,表現的比克萊爾還傲氣。
突然艾倫臉色一變,身體沒有動作,就往後平移了數分,幾個鐵皮扎在了他剛才站著的地方。對面的克萊爾是一言不合就開打,雖然對面表明了身份都是身處一個陣營的人,可是剛才那凌厲的進攻,可是絲毫沒有留情,艾倫當然也不會客氣,衣服上的蛛絲隨心而動,地上的鐵片又飛了回去。
“用我的武器攻擊我,你的心還真是大。”克萊爾臉色絲毫不變,那幾個鐵片就在離他身前不遠的地方停住了,然後漂浮在空中不動。
但是很快他也保持不住這種淡定,因為向他襲擊而來的不只是那幾塊鐵片,還有不少的磚石從四面八方向他襲來,克萊爾心念一動,剛才停在他身前的鐵片飛出把克萊爾周身的攻擊都擋了下來,緊接著克萊爾覺得全身一緊,竟然有一些細絲趁機纏繞住了他的身子。
艾倫剛想開口勸克萊爾認輸,可是克萊爾的上衣中,猛然飛出更多的鐵片,直接把纏繞他的蛛絲砍斷,然後那些鐵片在他周圍按照特殊的軌跡旋轉運動起來。
控制鐵器?這是他身上符器的力量嗎?艾倫暗自思索,他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有切割能力的攻擊,
對他的蛛絲傷害太大,看來只能用蛛絲做輔助了,艾倫控制蛛絲把周圍的石板,木棍當做武器,把一個個鐵片都擊飛擊退,這些鐵片只要飛離克萊爾身邊三米之外,就不會再受他控制,這對艾倫來說算是好消息,只要維持這個距離,他的蛛絲就不會白白被消耗。雙方都是試探性攻擊,也沒有真正傷人的想法,場面也就此僵持起來。 “聽說你獲得的是自然學派的傳承,那群頑固是不是沒教過你什麽魔法知識,不過你到是也不錯,這個符器構思很巧妙,很符合你們自然學派的觀念嘛,只是材料上有些欠缺。”克萊爾突然開口說話了。
“哦,難道其他巫師不是自己這樣研究的嗎?”艾倫好奇的問道,雖然他現在明白了很多常識知識,而且羅蘭也經常自稱自然學派,但關於學派的事還是沒有人和他交流過,他一開始隻以為學派是根據冥想法來分的,現在看來另有隱情。
“你不知道這些東西,你不是見到過阿拉德大人與羅蘭大人了嗎?難道他們都沒跟你說過學派的事。”克萊爾有些驚奇,身邊的鐵片停止了旋轉然後被慢慢收起,艾倫見狀也停止了攻擊,碎石落在兩人周圍。
“我們正統巫師聯盟具有上古巫師們留下的大部分傳承。而自然學派已經把自己的知識精簡到只剩下冥想法與符文學的地步了,簡直可笑。”克萊爾簡單的解釋了一下兩者的區別。
“符文不是無所不含嗎?我記得很多魔法最終的表現形式不一樣罷了,只要把符文學通不就可以自行創造魔法了嗎?”艾倫感覺自己的符文之書裡的記載很齊全啊。
“哈哈,不愧是得到自然學派的人,你們研究出的東西還不是上古巫師們留下來的東西,就比方說你這符器,就有繩傀儡的影子。上古巫師們的偉大可是建立在數個紀元上的研究基礎上,你們自己的研究怎麽比得上無數人經過無數年的努力呢?只要把上古巫師流傳下來的知識學精學透,就夠你自豪的了。”克萊爾說到最後眼神中帶滿了崇敬。
艾倫經過克萊爾的描述也瞬間明白了兩個學派的爭執,自然學派總結出符文這種知識,然後想要通過符文來解析所有魔法。巫師聯盟的家族是按照上古巫師們的傳承來培養巫師,他們的理由就是那些巫師傳承都是經過無數人智慧總結出來的就是真理。
“我感覺兩個學派不必有爭執啊,我們當然要對遠古巫師留下的傳承保持敬畏,要認真學習前人總結的經驗,然後再利用符文知識總結出更好的規律出來……”
“你果然也是一個自然學派論者, 狂妄自大,這個世界能隻被符文解釋透嗎?靈魂,詛咒,言靈,幻術等等,那麽多魔法知識,你都能用符文來解釋嗎?恐怕一個都不能吧,你們學派就是一個天真的人創建出來的天真學派,等到魔力恢復之後你們就明白自己有多麽自大了。”克萊爾仿佛認定了艾倫的立場,對他的態度又變得和之前一樣不友好。
艾倫不再說話,克萊爾提到的知識他都不太了解,但他還是覺得這種爭執非常的無聊,他見識到的自然學派的人也不多,所以也不能妄做評論,但是他前世受到的教育讓他比較傾向於自然學派一方,既然克萊爾對自然學派的人感官不好,艾倫也不會和他叫真,於是轉變了話題。
“既然你也是來調查教皇被刺殺的事,那咱們還是交流這些事情吧,學派的事情我覺得真不是咱們小小學徒可以探究的事情。”
克萊爾沉默了一會,點點頭表示同意:“跟我走吧,我知道一個地方適合交談,也別在這裡呆太久了,畢竟是塔木聖城不安全。”然後轉身向小巷中走去,艾倫看了看周圍被戰鬥波及死去的聖堂侍衛們歎了一口氣,他本來沒想要這些人的性命,可是剛才和克萊爾在戰鬥時還是有幾個鐵片飛向了幾人的要害,艾倫也不知道是不是克萊爾有意為之的,但這種事上他的立場肯定要站著巫師一邊,艾倫感覺自己到這個世界上最大的變化就是這個好像不把人命當回事,也不知到這種變化好不好,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甩出頭腦,緊跟著克萊爾走進小巷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