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群的烏鴉被一種神秘力量驅使在巴倫城上空飛舞,如一朵遮天的烏雲,把陽光牢牢擋在了頭頂,整個巴倫城陷於一片陰暗。
遠方是成群結隊的聖堂士兵,雖然不是什麽平整的道路,可是一隊隊聖堂士兵,卻隨著鼓點邁出了近乎一致的腳步,整齊的腳步聲給予了他們最大的勇氣,這才使這些士兵不至於因為緊張,而無法前行。
此時的巴倫城,卻一點也不像被士兵包圍一般,它的城門大敞,大門之中還緩緩的走出了很多的人。這些人見了城外的大軍,更是一點也不害怕,還緩緩向外移動著,他們行進和城外的大軍比起來散漫了很多,有的走起來還搖搖晃晃,手裡沒有武器,可還是堅定不移的向著城外大軍行去。
兩方裡的越來越近,這時緊張的反而是城外的那正在行進的聖堂士兵們。雖然他們身後還有隨行的黑袍牧師們,這些牧師嘴中還不停大聲念著向上帝禱告的聖文,卻也無法完全消除戰士們緊張之感。這一切都是因為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座死靈之城――巴倫城。
聖堂大軍與巴倫城的散亂部隊越來越近,站在最前面的戰士已經不由自主的舉起手中刀盾,他們已經能清晰的看到前面散漫隊伍的真實模樣,那都是一個個身上沾滿鮮血的人,沒有一個不帶著傷,而且都是嚴重的,無法治療的,他們,不,應該說是它們,全都不是活人,因為沒有活人還能拖著腸子走路,也沒有活人能不顧骨折的腳,搖搖晃晃的向前走著。
雙方離得越近,從城裡出來的怪物們就越來越興奮,越走越快,最前面的幾個已經開始向著大軍奔跑過來。像是領頭羊一般,後面的怪物們也開始加速奔跑起來。
這時聖堂大軍的指揮們開始發布命令了,“刀盾手聽命!舉盾。”隨之而起的是前排刀盾手們的喊聲“光明佑護”。一個個把左手的盾牌橫在身前,右手握刀,卻也用它頂著盾牌,他們身後的戰友則是弓步,雙手頂在了他們的腰間,這種方式讓前排的士兵們感受到了一種安全感,同時也加強了他們抗衝擊能力。
雙方接觸的一瞬間,前排士兵們並沒有什麽壓力,即使是最先收到衝擊的幾個人隻是稍微後退一點,立刻就把眼前的怪物頂了回去,還有反應快的士兵,隨後就跟上一刀,直接斬下眼前亡靈的頭顱,失去頭顱的亡靈就再也不能複生。剛剛“籲”了一口氣的士兵,立刻又受到前方奔襲而來的亡靈衝擊。
此時的亡靈大軍已經不在緩步前行,在前方亡靈的帶領下,亡靈大軍源源不斷的從巴倫城大門向外奔襲著,開始還能把亡靈頂回反擊的士兵們,漸漸開始和眾多亡靈拚起力量來,可比力量一瞬間的事,後排的亡靈不甘被前方亡靈的阻隔,竟然踏著前排亡靈的上身,撲進了聖堂士兵的隊伍中。雖然沒有武器,但帶毒的利爪與牙齒也也給聖堂士兵們帶來了不小的傷害,隻是片刻功夫雙方就混戰到了一起。
“這些邪惡的巫師。”聖堂士兵們右側不遠處的一處高坡上,騎在一匹白色高頭大馬身上的指揮官,看著一片混亂的戰場和那好似源源不斷從城中衝出來亡靈大軍,咬牙切齒的說著,隨後又詢問到:“牧師那邊,還沒準備好嗎?”
“再有一個篇章,就準備完畢了,到時我們就能大獲全勝。”旁邊一個同樣騎著白馬,身穿紅色牧師袍的老者,不急不慌的回答道。
“該死,在前面頂著的可都是我的兄弟,那群該死的亡靈還有毒。
”看著越來越向後收縮的大軍,指揮官心疼的咒罵著。 “安德魯,不能再讓大軍後退了,他們的任務就是把牧師團帶到離巴倫城千米之內,如果大軍在後退就影響牧師團的發揮了。那些已經犧牲的人,就真是白白犧牲了。”老者看著亂成一團的戰局,絲毫不為所動的說道。
“該死!”被叫做安德魯的指揮官,咒罵一聲,隨後向後方的騎士團命令道:“跟我衝鋒!”隨後,一拽韁繩,向巴倫城門方向衝去。身後的騎兵們迅速做出反應,跟著主帥衝了出去。
好似一股洪流,騎兵們從側面衝向了那亡靈大軍,瞬間給亡靈大軍截斷在城門外300米的地方。衝鋒過後迅速集結,又發起了第二次衝鋒,第三次衝鋒……
騎士的出擊給亡靈大軍造成了一定損失,但最大的作用還是,大大減輕了大部隊的壓力。士兵們開始緩緩消滅眼前的亡靈。不再是先前那樣,還沒殺完眼前的,又一隻亡靈不知從哪裡飛撲過來。
騎士的衝鋒,也隻是可以使大軍得到片刻的緩解,還是很多被騎士撞倒的亡靈慢慢爬起來,甚至還有一部分亡靈傻傻的追向騎士們,而大多數的亡靈部隊還是向前方大部隊衝去。對活人的怨念,是這些亡靈生物最大的執著。
騎士的衝鋒不是無限的,在第12次衝鋒之後,指揮官看了一下身後疲憊不堪的騎士與他們的坐騎。也不得不向遠方退去。看著城門即將又連成一線的亡靈大軍,著急不已,大部隊已經得到了命令。急促的戰鼓聲代表了,死戰不退的意義,最開始的前排士兵早已死傷殆盡。還有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亡靈的部隊中漸漸多了不少身穿聖堂士兵戰甲的亡靈,他們帶著手中的武器,張牙舞爪的向昔日的同僚衝過去。
就在這危機時刻,大軍後面的黑袍牧師們聲音開始變得越來越大,漸漸蓋過了戰場上的戰鼓聲。隨著這高亢的聲音傳出,所有士兵精神一振。遠處的指揮官在聽到牧師團的聲音,高興的大喊起來“成了,成了,該死的巫亡靈,該死的巫師,都去見上帝吧。讓他老人家懲罰你們。哈哈!”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股聖光自牧師團中射出。射向前方的大軍,射向遠處的亡靈,更射向巴倫城上空那密密麻麻的烏鴉群。
被聖光覆蓋的士兵們,紛紛感覺力量又回到了自己身體中。被聖光覆蓋的亡靈大軍,頃刻間全部倒下,變成了真正的屍體。被聖光覆蓋的烏鴉群,一下逃向了遠方,不再受到神秘力量的控制,太陽揮灑下的陽光也照向了整個巴倫城。
“跟我衝,邪惡的巫師畢會受到主的審判。”指揮官帶著他剛剛回復體力的手下們再次衝向了巴倫城的城門。而這一次,他們會一直衝到巴倫城內。
“時鍾塔前,那座其實雕像就是巴倫城們的幸存者為了紀念,偉大英雄安德魯大人而建造的。從那以後邪惡的巫師成了傳說,再也沒有了蹤跡,整片大陸一直和平到了現在。”望著眼前越說越激動的老牧師,艾倫不禁的撇了撇嘴,每個周末的禮神日,這位老牧師就會講述聖堂偉大的故事。今天的故事據說離現在已經快千年了,雖然大陸整體確實沒聽說有過什麽波及整個大陸的戰爭。可是根據路邊吟遊詩人,酒館中吹牛打屁的雇傭兵們口中所說,貴族之間小規模的兼並戰爭從來沒有停止過。
當然,這些都與艾倫無關,即使作為一個穿越者,艾倫現在最關心的也隻是禮神過後該去哪裡放松一下。畢竟任誰每天將近10個小時的工作之後,都會很珍惜好不容易到來的一天假期。穿越過來已經有3年了,該適應的不該適應的,艾倫也都慢慢適應了。雖然說艾倫已經適應了眼下的生活,可前世的記憶仍然不時浮現於他的眼前。
前世的他名字也是艾倫,身為一個中國人,他的名字前面還有一個常見的姓氏王,王艾倫出生在一個富裕之家,雖不是大富大貴,卻也不用為生計發愁,這也是他穿越之後最不適應的地方。他學習成績不錯也憑借自己的能力考上了一所大學,學的是機械工程系。可惜他的學習動力不是發展民族工業,也沒有振興國家這種偉大的想法。他隻是受到各類文化影視作品影響,對各種實際存在的或者幻想出來的機關道具非常有興趣。畢業之後,王艾倫自己花錢建了一個模型道具工作室,小到磨針,大到製造機器人模型,都有他都做過。他的這個工作室後來在娛樂行業混出了一些名頭,布置過很多精彩的舞台機關,也有電影大導演親自找他做道具設計以及製造,而這豐富多彩的人生都在一次飛機事故中終結。
初次醒來,王艾倫極度的不適應,雖然穿越後還是被人叫做艾倫,可是那細小的胳膊,以及那粗糙的小手,都說明了一個問題,他生活環境不好,而且還變小了,更重要的是,他竟然渾身疼痛,仔細查看了一番,身上到處青紅,後來接受了原主的記憶才知道受傷的原因。這個和他同名的小男孩也才剛剛12歲,他的父母都為一個貴族工作,賺的錢不算多,但是貴族家碰到喜事的時候總會有些打賞,讓他們能在物價很高的巴倫城定居下來,如果隻是一家三口的話還能過的富裕一些,可是他們家現在一共7口人,在他下面還有兩個弟弟兩個妹妹,在12歲前他的前身經常幫家裡乾活,照看弟妹,還去上教會開設的小學課程,可惜他的前身實在沒有什麽學習天分,沒有考過小學的畢業考試,他的父母費了很大心思給他找了一個鐵匠學徒的工作。可惜學徒沒人權,鐵匠很少刻意去教,乾的都是重活累活,一讓鐵匠不如意,就是拳打腳踢。本來這樣過下去,也許哪一天艾倫能獨自打造一些生活用品之後就能獨立自己開店,也能成為一名鐵匠有自己的手工作坊。 可惜他跟隨的鐵匠師傅勞倫脾氣不好還愛喝酒,而可憐的小艾倫更不懂什麽人情世故,所以一次意外,讓他徹底惹惱了剛喝了個大醉的鐵匠勞倫,一頓沒有輕重的拳打腳踢,使得小艾倫魂飛魄散,白白便宜了異世來的王艾倫。當然隨後的痛苦,王艾倫確實完完全全的承受了下來。
穿越而來的王艾倫可就不是那傻傻的沒見過世面的鐵匠學徒艾倫能比得了的,之後三年的學徒生涯,艾倫再也沒有挨過打,還成了勞倫鐵匠的得力助手,在近一年更是多了一個特權,可以參加每七天舉辦一次的禮神日,相當於放半天假,當然為了不讓其他嫉妒的學徒挑到道理,每個禮神日的上午,艾倫都會老老實實的在教堂聽老神父講聖堂的偉大事跡。艾倫每次就當故事在聽了,而且有些故事中,還會隱隱透露出這個世界其它的信息,這都是艾倫從不缺席的動力。可惜今天講的是解救巴倫城的故事,這個故事從前身小艾倫的記憶裡,他就獲得過不下三個版本。這三年中這已經是他聽到的第七個版本了,不過艾倫覺得也許這個老牧師說的更有權威一些吧。
在講完故事的,不,講完聖堂偉大事跡的老牧師帶領下,大家完成了誦讀聖經,歌頌神國的幾個環節之後,整個禮神流程就結束了。吃過午飯,下午還有教堂組織的慈善活動,可以自由選擇去當志願者。這種活動艾倫也會有選擇性參加的,可今天的他隻想多休息一下,可能是因為對前世的回憶,讓他有些懷念以前那悠閑而不勞累的日子,使得他現在處於一種慵懶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