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遜一直向前飄浮這,這讓他感到新奇也感到不安,周圍一片黑暗沒有一絲亮光,他不知道自己現在離地面有多高的距離,未知即是恐懼的源泉。
前面的國王帶領著所有人前行,威爾遜突然感覺自己眼前一亮,雙腿也接觸到堅實的土地,閉眼適應了一下,這才他四處環顧了一下,這是個與地下城一層沒多大區別的地方,高度比上一層還矮一些,大約有三層樓左右的高度,他所站的地方是街道,周圍能看出一座座房屋的樣子,這裡不像上一層那樣還多了很多地下水道,所以這裡的路很好辨認,街道兩旁現在站滿了迎接國王的士兵,這就是他們給威爾遜的感覺,一群正規的士兵,有幾個穿著華麗的人站在這些士兵的中間,上前迎接:“恭迎國王陛下。”
國王也不說話揮了揮手,一堆漂浮的箱子都飛出來整齊的被放好,周圍的士兵們連忙上前把這些箱子搬走,然後一群人簇擁著國王向前走去,威爾遜感覺這個國王特別的奇怪,不怎麽說話,而看周圍人的表情,感覺他們對此都是一副很平常的樣子,隻得把自己的疑惑埋藏起來,他繼續跟著人群向前走著卻沒有發現自己腰帶上有著一根細絲。
艾倫在進入洞穴之前,有了很多的猜測,看著國王一群人漂浮的出入這個洞穴,他覺得下面可能會很高,因此他準備了浮羽術。也許一進去就會遇到敵人,所以他用金剛絲做出了一件兜帽衫把自己全身都包裹住……但是等他進到洞穴緩緩向下降落的時候,他才知道,原來那看著漆黑的洞穴是因為下面真的很黑,幾乎看不到周圍的情況,他連忙又對自己使用了暗黑視覺,這讓他瞬間看明白了自己所處的形勢,他發現自己的腳下有一個湖面,但是水面上漂浮的屍體和偶爾出現的圍繞著屍體轉悠的古怪黑影讓他一點都不想掉下去,看了看周圍的情況,也沒有著力點,還好前方那群向遠方飄去的人還沒有走遠,艾倫手一揮就用蛛絲纏繞住飄在人群後面威爾遜的腰間,再一揮手,蛛絲收起,讓他被威爾遜帶著向前飛去。這片黑暗其是還是有范圍的,沒有多久艾倫就見到前面有個高台一樣的地方,那個國王的目標也是那裡,只見他率先走上高台,向前走可一段就消失了,他身後的人一個接一個的上了高台,然後就跟著消失了。看來那裡就是入口了。
艾倫卻沒有著急的跟出去,既然已經知道了出口,那麽緩慢一點出去應該也沒問題,然後艾倫站在高台之上,觀察了一下這個地方,高台之下就像一個小盆地,盆地中是一個巨大的湖泊,這個湖泊到底是活水還是死水,艾倫無法辨認,但是其中的東西卻讓艾倫毛骨悚然,慶幸著自己提前加持了羽浮術,要不然真的掉下去了,可不知道會遇到什麽麻煩,這時艾倫感覺自己的蛛絲在被拉撤,看來外面的人要離開了。艾倫還不打算現在就跟著出去,收回蛛絲然後繼續看起這裡的布置來,應該是一個魔法陣,但是效果比較單一,就是增強黑暗效果,影響人們的視覺從而無法看清這裡的景象,這樣外人會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掉到湖水中,而他現在站的高台就是唯一的出入口。艾倫看到了魔法陣的痕跡,卻還是有些看不懂,這個陣法的布置和他學到的符文體系還有些不同,這讓他摸不著頭腦,難道符文並不是巫師文明的基礎或者還有其他類似的知識?因為體系不同,艾倫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甚至連去第一層的出口怎麽開起也沒有搞明白。感覺時間差不多了,艾倫給自己加持了一個黑暗潛伏,從出口走了出去,身體的肌肉卻是繃緊的狀態,如果有什麽不對立刻就能躲避和逃跑。
威爾遜跟隨著大隊人向著不知名的地方走著,因為緊記著沙篤長老的話語,他竟然忍住一句多余的話也沒說過,一直在靜靜地觀察著四周,不一會兒他就跟著人群來到一個大廣場上,威爾遜覺得這可能就是最後的目的地了,在這裡他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塑像,塑像的臉竟然是青面獠牙的怪物模樣,那怪物雙肩平展,臂屈向上,兩隻手的手掌心也朝上,五根手指分開向上彎曲,一隻隻烏黑鋒利的指甲向上豎起,猶如一根根利劍,怪物的雙腳前是一個巨大的平台,威爾遜見到平台以後臉色不太好看,莫非沙篤長老所說的血祭,又是讓他們互相角鬥嗎?
一直沉默話少的國王終於開口說話了,聲音有些怪異和沙啞:“敬吾神,賜予我們住處,賜予我們寶藏,賜予我們力量。”下面的人群跟著喊道:“敬吾神。”威爾遜感覺自己可能進了一個邪教組織,怎麽還出現了一個神。
國王接著說道:“吾神需要我們貢獻鮮血,死亡,我們的勇士也將犧牲自己,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獻給吾神。”
威爾遜越聽越感覺不對,他周圍和他一起來的幾個人都開始有些慌張,然後威爾遜發現包括自己在內的幾個人都被有意無意的圍了起來,心中頓時明白自己被坑了,暗罵不已:“那個死老頭,別讓我活著回去,否則要你好看。”
突然有兩個人直接衝開周圍的人向廣場外跑去,但他們沒跑多遠就很快被士兵們抓了回來,國王看了被抓回來的兩人一眼說道:“看來已經有勇士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自己奉獻給真神,現在就請這兩位勇士先上台。”
兩個人掙扎著被拖拽上平台,沒有比鬥,只有被殺戮,幾個士兵一刀就將兩人的脖子劃開,大量的鮮血噴射而出,血液流到了平台之上,威爾遜這才發現平台上是有凹槽的,那兩個人的血竟然順著凹槽流動起來,兩個人掙扎著,他們的血越流越多,而且他們的身體變得慘白,好像有一種無形的力量,要把他們體內的所有血液都擠出來一般, 直到最後變成了兩個枯瘦的乾屍,幾個士兵這才把兩個乾屍帶離了平台。
這時威爾遜幾個來自一層的人臉色都變了,血祭這個詞不停在他們腦海中閃爍,這樣直接的方式讓他們渾身冰涼,有三個人直接被嚇攤在地:“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怎麽會這個樣子,長老不是這樣和我說的……”
威爾遜也想和他們一樣癱坐在地上,可是他的內心深處卻有一種力量,支撐住了他的身體,他穩穩的站立著,與他一起站立的人還有一個,只是那人的雙腿卻有些顫抖著。
幾個癱倒的人,被士兵們拖了起來,他們掙扎著,卻掙脫不開,士兵們面色冷峻,仿佛看多了這種事情一般,把幾個人拖到平台上,刀口在幾人脖子間劃過,鮮血再次灑滿整個平台。
威爾遜遲遲沒等到士兵來抓他,正疑惑間,就聽到國王說道:“還好我們還有兩位真正的勇士,他們將抉擇出今天真正的勝者,勝者會受到嘉獎。”
威爾遜還沒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他前面的士兵就都退開,給他留出一條通道,看樣子是讓他與另外一名還在站立的人走上平台。
“”看來事情還有轉機,不就是一場角鬥嗎?我威爾遜怕過誰?”威爾遜內心中給自己打氣,然後走向了平台,一個士兵遞給了他一把長劍和一塊盾牌,他毫不猶豫的接了過來,走上了那布滿鮮血的平台。回身看向後面那個和他一起來的同伴,那人也已經走上平台,他的腿已經不再顫抖,也許這就是希望的力量,威爾遜從那人眼中看到了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