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紐蒙迦德。蒙蒙的細雨沙沙的落下,細密的雨幕將紐蒙迦德黑色的圍牆打濕,入口處那用魔法寫就的金色的大字:為了更偉大的利益愈加的清晰。鄧布利多裹著自己的彩星圖案的長袍就這樣站在雨裡,癡癡的看著那一行大字。
“為了更偉大的利益。”良久之後,鄧布利多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濁氣,喃喃的讀到,“可惜不知道何時才能夠達成。”說完,他搖了搖頭,走進了昏暗的高塔之內。
“你又來了。”在紐蒙迦德高塔的最頂層,一個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嗤。”鄧布利多手中的魔杖輕輕地一聲脆響,一團明亮的光在魔杖的尖端亮起。
剛剛說話的人的身形在光照下顯露出來,那是一位看上去年紀已經很大了的老人,滿頭的白發,面頰枯槁消瘦,身上穿了一件黑色的長袍,脖子下面一個奇怪的吊墜在光線閃動之間熠熠生輝,那是一個三角形,中間有一個好像是眼睛一樣的東西。老人的手裡拿著一張報紙,只是不知道在那樣子黑暗的不見五指的環境之中他是否能夠看得見報紙上的字。
“你連燈都不點,能看得見報紙上寫的是什麽?”鄧布利多略帶嘲諷的問。
“唉,”那個老人歎了口氣,“我都不用看,都能夠背出來這份報紙的內容了。”
鄧布利多走近一步,打量了一下他手中的那份報紙,那是一份已經發黃了的老舊的報紙,上面一個大大的標題寫著:納粹德國投降,希特勒及其情婦自殺身亡。
“你還不能釋懷?蓋特勒。”鄧布利多問。
被叫做蓋特勒的老人歎了口氣,“我們每個人心裡都有那麽一兩件無法釋懷的事情不是嗎?就比如你,阿莉安娜當年的事情你不是一直都對我耿耿於懷嗎!還有...”
“夠了。”鄧布利多打斷了他的話,“我不想再提起我妹妹的事情了。”
蓋特勒又歎了口氣。
“真是想不到啊,當年那個叱吒風雲,能嚇得小兒不敢夜啼,攪動的普通人世界都爆發大戰,連德國教會都無可奈何的蓋特勒如今竟然變得這麽多愁善感了。”鄧布利多說道。
“阿不,我希望你能明白,就如我之前一直說過的,不管我曾經做到過怎樣的地步,我的心裡對你其實一直都...”蓋特勒激動地說。
“我知道。”鄧布利多歎了口氣,“如果不是這樣子,這麽多年我也不會一直都支持你。”
“可惜...”蓋特勒歎息著,看了看鄧布利多的臉色又止住了話頭。
“那麽,你這次是又遇到麻煩了?阿不?”蓋特勒問,“不會又跟那個小孩有關吧?”
“還是他。”鄧布利多搖了搖頭,走到床邊坐下。
“他又怎麽了?”蓋特勒問。“我好想聽說去年他因為密室被關進了阿茲卡班,還越獄了?”
“是啊,都是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韋斯萊家的小兒子。”鄧布利多恨恨的說,“不僅沒能把他怎麽著,還順帶著把小天狼星布萊克給弄出來了。本來只是弄出來倒也沒什麽,可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布萊克出來之後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不僅拒絕了我讓他任教的事情,還在調查和整頓波特家族的產業,為了這事都已經旁敲側擊的問了我好幾次,現在我不僅從布萊克家族那裡拿不到一分錢,就連波特家剩下的一點產業我都不敢再動了,生怕被他看出來點什麽。”
“看來你和你的那個旗子犯了一樣的錯誤啊。
”蓋特勒皺著眉頭想了一會,說到。 “什麽意思?”鄧布利多有些不解。
“我早就告訴過你,那些個純血家族不可靠,本來你發展韋斯萊一家就算了,反正他們也早就已經背叛了祖先的諾言,看他們生了那麽多孩子就知道,但是你不應該去動波特家族和布萊克家族的念頭的。”蓋特勒解釋說。
“你也不想一下,英國十家族的領頭羊的後裔,又怎麽會是一個容易搞定的角色,他們可不像波特家族那樣,要麽是埋頭學術的書呆子,要麽是肌肉比腦子發達的蠢貨,布萊克家族時代都是斯萊特林,一顆毒蛇卵怎麽都不會孵出來一隻獅子的。”
“我這不也是為了我們的事情。”鄧布利多黑著臉說。
“但是這樣子太冒險了。”蓋特勒搖了搖頭,“即便是你可以通過控制分院帽將布萊克家族的人弄進格蘭芬多,也只是將他們血脈裡流淌的屬於毒蛇的那一面暫時封印起來罷了,當遇到合適的時機,它就會衝破封印再次展露出來。”
“現在再說這些有什麽用,事情已經發生了。”鄧布利多不滿地說。
“就是這些?”
“當然不是。”鄧布利多生氣的瞪了一眼蓋特勒,“還有,就在剛剛開學的時候,來的火車上,他一下子殺了三十隻攝魂怪,驚動了魔法部,結果在問訊的時候他突然提到了我的守護神也可以殺死攝魂怪,並且堅持讓我跟他一起出手實驗。”
“你該不會真的出手了吧?”蓋特勒大驚。
“我沒那麽傻。”鄧布利多翻了個白眼。
“這倒也是。”蓋特勒點頭,“你一向都是很睿智的。”
“可是我從他施展的守護神上面感覺得到,那是跟我們根據聖裁自己改進來的神術非常相近的一種方法,絕對不會是普通的守護神,而且我已經不止一次感覺到他的身上具有聖力,你說他會不會也已經知道了我們身上有聖力的事情?”鄧布利多說。
“很有可能。”蓋特勒點了點頭,“你不是說過嗎,他的監護人是范海辛,要知道,他可是清楚的知道我們兩個身上的情況的,告訴他也不奇怪。”
“事實上,我在懷疑,你說他有沒有可能就是那個神秘的守護者?”鄧布利多想了一會,問。
“不太清楚,有可能,也有可能不是。”蓋特勒搖頭。
“你之前調查的怎麽樣了?”鄧布利多突然想起來了一些事情。
“沒有任何進展,你也知道,教廷可不像那些不入流的小團體,況且,當年那個時間你們英國各地至少有超過一千名孩子被教廷帶走,而現在重新回歸社會的就有不下於五百個,其中有聖力並且能夠使用聖術的也不會少於三百,所以很難確定守護者是被教廷保護起來了,還是被他們以這樣的形式隱藏在民間。”
“但是不管怎麽樣,我們的事情也得加快速度了,通道打開的時間沒有幾年了。”鄧布利多說。
“沒錯。”蓋特勒讚同的點了點頭,“我們是聖白巫師甘道夫的後裔身上流淌著的是邁雅的血脈,雖然我們現在不得已和那些個肮髒的生物的後裔們為伍,但是,我們只要能夠將通道連接,將世界之力重新傳回給曼威讓他複蘇,我們就可以借助曼威的力量淨化這個世界,將這些肮髒的血脈清洗,甚至說不定我們還可以完成所有邁雅都沒能完成的事情,毀掉人類這種生物,令西方大陸重歸阿門洲。”
“但是想要打開通道的話,就必須要搞定那把劍啊。”鄧布利多歎息,“但是我們連誰是守護者都沒有搞清楚。”
“這個不用我們操心。”蓋特勒篤定的說,“只要我們根據梅林留下的線索,找到當年薇薇安封印梅林的那顆榕樹拿到梅林留下的那顆全知水晶,我們就可以跟阿門洲進行對話了,之後只要我們知道兩個世界壁壘最薄弱的地方在哪裡並將它打開一絲縫隙將世界之力透露過去一點,自然就會引動那把劍,到時候那位守護者自會來找我們,而不用我們去找他。”
“這倒也對,現在還有多少人還記得那把劍其實就是封印著世界本源核心的容器呢。”鄧布利多點了點頭,“經過了那麽多年用來鎮壓教廷嘴裡的黑暗生物,想必當年那位教皇三世聖阿內克利特布下的封印之力已經快被磨滅的差不多了。”
“即便上面的封印之力仍然保存完好,恐怕教廷也沒有多少精力管別的事情了。”蓋特勒冷笑了一聲。
“你得到什麽消息了?”鄧布利多問。
“前一段時間,我的手下告訴我,幾個月前,黑暗諸神中的三位—墮落之神路西法,吸血鬼始祖該隱,夜之魔女莉莉絲一起現身在美國,並且和美國教會分部的獵魔師,大名鼎鼎的康斯坦丁發生了一場大戰,這場戰鬥連大天使長加百列的分身投影都被乾掉了。想必他們一定有什麽謀劃,恐怕教會現在頭疼他們還來不及呢,哪有精力再想別的。”蓋特勒緩緩的說。
“黑暗諸神?”鄧布利多皺起了眉頭,“他們不會對我們的計劃不利吧?”
“應該不會。”蓋特勒沉吟,“現在的人大都以為巫師們都是魔力血脈後裔,有誰還記得聖白議會裡的白袍巫師長甘道夫,有誰還記得魔法師的榮光,再加上現在教會將魔法世界與普通世界分隔開之後在普通世界裡不遺余力的宣揚魔法與魔法生物的恐怖和邪惡,恐怕所有人都已經覺得巫師就是魔法血脈的後裔了吧。他們怎麽會知道其實還有兩個人仍然清楚並且記得自己身體內流淌的血液來自哪裡?”
“阿不,你該不會動搖了吧?”蓋特勒問鄧布利多。
“我不知道。”鄧布利多長出了一口氣,“為了我們的目標,我已經失去了太多,阿莉安娜,還有阿不福思至今都不能原諒我....”
“那些都是暫時的。”蓋特勒激動地說,“阿不,你應該很清楚這一切都是怎麽造成的。別人都以為阿莉安娜是因為當年那三個麻瓜男孩的戲弄才會導致無法控制魔力,其實是因為她沒辦法平衡自己身體內的聖力和魔力衝突才會這樣,而當年阿莉安娜的死也是因為我們中有人的魔咒引發了她體內兩種力量的衝突。”
“我知道,但是正因為這樣我才不知道我們做的究竟是對還是錯,為了目標,害的親人死去。”鄧布利多閉上了眼睛。
“害死你妹妹的不是我們,不是我們的目標,而是耶和華那個偽君子。”蓋特勒大喊,“你難道不清楚為什麽我們現在體內的聖力與魔力格格不入,還不是因為耶和華那個混蛋想要獨吞了大眾的信仰之力,所以將我們也定義成了黑暗生物,要是沒有耶和華在背後慫恿和支持,你覺得教會敢對我們魔法師下手?”
“可是...”鄧布利多還想要說什麽。
“不用可是了阿不。”蓋特勒抓住鄧布利多的手臂,“我的老友,只有我們將曼威喚醒,重新壓製住耶和華才能恢復我們魔法師的榮光,而且你忘記了嗎?當年甘道夫與炎魔大戰時掉入地心力竭而死,但是曼威卻用無上的魔力將他復活並且從灰袍巫師提升成為了白袍法師,如果我們成功了,那阿莉安娜也能復活了。”
“可是我總覺得沒有那麽容易。”鄧布利多搖了搖頭,“曼威自從第二紀元之後就陷入了永眠,一直沒有被喚醒過,我想耶和華要不是確定了曼威不會複蘇怎麽敢自己開辟了伊甸園並且創造了天使這個物種。”
“當然沒有那麽容易,沒有世界本源之力作為支撐,諸神的不死之軀就不複存在了,但是這並不代表它就無法複蘇。”蓋特勒不同意。“就拿我們現在的這個西方大陸來說吧,自從教會利用耶和華的力量將我們和普通人分割開之後,其實魔法力量是在倒退的,但是你的那枚棋子,那個自稱是伏地魔的小家夥,不就在這樣的環境下自行修煉到了接近法師的地步嗎?”
“這怎麽能一樣。”鄧布利多連連搖頭,“本質上就不是一件事情好不好。”
“我隻知向你闡釋道理而已。”蓋特勒說到,“其實,你也知道,雖然諸神已經不再是不死之軀,但是這就像是麻瓜們發明的蒸汽機,水幹了,它就會變成一堆廢鐵不能動彈,但是只要你重新注入水進去,它就會再次重新動起來。”
“不說這個了。”鄧布利多怎了咂嘴,“死亡聖器你研究的怎麽樣了?”
“基本上已經搞清楚了。”說到這個話題,不知道為什麽蓋特勒突然變得有些提不起精神了。
“之前我們的猜測都是錯的。”蓋特勒歎息道。
“怎麽?”
“我們以為佩弗利爾三兄弟能夠造出死亡三聖器這樣子的東西沒準他們可能是梅林的後裔,但是我仔細的研究過你帶來的隱形衣和長老魔杖以及從波特家族得到的佩弗利爾三兄弟的筆記之後,已經確定我們之前的猜測是錯的。”蓋特勒說完,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筆記本和一條布放在了桌上。
“這是你拿給我的隱形衣的一片,你仔細看看,其實上面多少還殘留了一些東西。”蓋特勒指給鄧布利多看,“其實這東西就是用了和精靈鬥篷一樣的材質編制而成的。”
“而且,”蓋特勒打開了筆記本,“在筆記本上,我找到了當年埃辛嘉德魔法塔的構成圖,還有將攝神取念固化在物體上的實驗數據。”
“那麽也就是說...”鄧布利多琢磨著蓋特勒的話。
“其實,老魔杖應該就是在內部做了一個縮小版的魔法塔增幅裝置,至於回魂石嘛,我猜測應該就是一個固化了攝神取念的普通的石頭。”蓋特勒解釋道。
“那麽也就是說其實他們跟梅林一點關系都沒有了?”鄧布利多問。
“也不能這麽說。”蓋特勒搖搖頭,“從他們的筆記看來,他們當年應該是得到了梅林的一些實驗的手稿。”
“那她們是從哪裡得到精靈鬥篷的材料的?”
“應該也是梅林的遺物。 ”蓋特勒想了一下,“畢竟自從那群懦弱的精靈們不戰而退將中土拱手讓給人類之後,再出現過的精靈一共只有兩位,其中一個是幽暗精靈的後裔—努阿達王子,但是他在試圖喚醒黃金軍團的時候被由人類收養長大的撒旦之子地獄男爵給殺死了,況且他只是擅長武技,沒聽說過在魔法上有什麽造詣;另一位就是薇薇安的導師,那位女風精靈了。”
“看來這本筆記對我們大有用處啊。至少幫我們確定了很多無用信息。”鄧布利多微微點頭,感慨的說了一句。
“確實。”蓋特勒也點點頭,“波特家族倒是珍存了不少好東西。”
“話說回來,你有沒有搞清楚他們的那瓶魔力增幅藥水到底是怎麽製作的?”鄧布利多又問。
“唉,”蓋特勒歎了口氣,“這件事倒是沒什麽進展,我分析出了至少上百種材料,可是有些材料始終沒有辦法解析出來,而製作方法我也嘗試了無數次,也沒能成功。”
“那藥水只夠我們兩個人其中一個達到魔法師級別,如果你不能再製作出來一瓶的話,一旦將來發生戰鬥,我們兩個怎麽會是教會那幫人的對手,你不要忘記了,就憑范海辛一個人都能跟我們兩個人打成平手。”鄧布利多叮囑蓋特勒。
“我會再想辦法實驗,但是材料方面,你也要再多收集一些才可以啊。”蓋特勒歎了口氣,“這個藥水太複雜,需要的材料太多了。”
“我盡力吧。”鄧布利多也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