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禁林之中的事發生之後,似乎日子又恢復了平靜,本來哈利他們還有些提心吊膽,隨時提防著伏地魔破門而入。不過隨著時間一天天地過去,似乎路威仍然在那扇緊鎖的門後面,安然無恙地活著。摩西暗暗地觀察了一下奇洛,他看上去越來越蒼白、消瘦,但並沒有顯出徹底垮掉的樣子。看來,自己猜測的不錯,那天在禁林裡想要用獨角獸的血來續命的絕對不僅僅是伏地魔,還有奇洛自己,同時,這也間接地證明了,伏地魔確確實實是附身在奇洛的身上。只是唯一讓摩西解釋不了的是,為何伏地魔可以出現在霍格沃茲而不是在鄧布利多所說的阿爾巴尼亞的森林。不過,很顯然的是,伏地魔的身體狀況確實不怎麽樂觀,摩西甚至猜測,很有可能伏地魔已經不僅僅是靈魂被撕裂了,可能身體也被毀掉了,只有這樣,才能解釋伏地魔可以附身別人的事實。只是,有些事情自己終究還是疏忽大意了,以至於現在幾乎被鄧布利多牽製著不得不一步一步的按照他設計的路線往前走。摩西懊惱的抓了自己的頭髮一把,最近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的摩西沒有注意到最近哈利的情形很不對勁,他沒有想過,哈利會對他隱瞞一些東西。
距離考試的時間越來越近了,赫敏的所有的精力幾乎都放到了考試的事情上,連帶著羅恩跟納威的複習任務也比之前重了很多,這也很大程度上的緩解了他們對於隱藏在禁林裡的伏地魔的恐懼。如果說還有誰仍然對於禁林之中的事情念念不忘的,恐怕就只有哈利了。哈利晚上的噩夢情況更加嚴重了,自從他上次從森林裡回來,前額的這種疼痛的感覺就一直糾纏著他。納威看到哈利整夜睡不好覺,以為他患了嚴重的考試恐懼症。實際上,哈利是不斷被過去的那個噩夢驚醒,而且現在比過去更糟,因為噩夢裡又多了一個戴著兜帽、嘴角滴著鮮血的身影。同時哈利一直對一件事情百思不解,當時在禁林之中,其實他曾經與伏地魔有過接觸,詭異的是,他發現伏地魔居然無法觸碰到他,似乎伏地魔接觸他就會受到傷害。這怎麽可能,要知道在他一歲的時候伏地魔試圖殺他的時候就給他留下了一條傷疤,但是這麽多年過去之後,伏地魔在一接觸到他的時候居然會受傷,哈利絕對不相信自己的實力已經可以阻止伏地魔靠近自己了。哈利迫切的需要一個可以幫他解釋這一切的人。哈利迷迷糊糊的走在走廊上,沒有注意自己錯過了通往格蘭芬多的樓梯,走到了一個陌生的通道那裡。昏暗的火把照亮了長長的石頭甬道,盡頭,一個又大又難看的怪獸頭像擋住了去路,哈利停下打量四周,這是一個陌生的地方,自己從來沒有來過。忽然,石像自己跳到了一邊,露出了一座螺旋形的樓梯,哈利走上了樓梯,樓梯越走越高,讓人有些頭暈目眩,一個微透著光的橡木大門出現在了面前,上面有一個黃銅的半鷹半獅形門扣。這是哪裡?哈利撓了撓頭,轉過身準備走下去,這時候,門開了,一個聲音響起,“哈利,進來吧。”哈利好奇的走了進去,這是一個又大又漂亮的方形屋子,裡面不時發出一些很有趣的小聲音。一些奇形怪狀的銀器具放在有仿錘形腳的桌子上,旋轉著散發出絲絲縷縷的輕煙。牆上貼的全是以前的校長肖像,有男的、有女的,每個人都神情高雅。在一隻巨大的,有爪形桌腳的桌子後面有一個擱架,上面放著一頂破破舊舊的分類帽。一張大大的桌子後面,鄧布利多穿著一件星星的睡袍,
坐在一張寬大的椅子上面隔著桌子看著他。“呃,鄧布利多先生,我不知道這裡是您的房間,我...”哈利停頓了。“沒有關系,孩子。”鄧布利多溫和的笑了笑,“現在離睡覺時間還有段時間不是嗎?”鄧布利多調皮的眨了眨眼,“要來點甜點嗎?”他舉起了手裡的盒子,“嘗嘗吧,這個是很難得的。”哈利拈起了一塊糖果放到了嘴裡,甜的發膩,哈利的臉縮成了一團。鄧布利多裝作沒有看到哈利的表情,“那麽,你是有什麽事情嗎?”鄧布利多又拿起了一塊糖,一臉的陶醉,哈利不自覺的離那盒糖果遠了一些。“先生,那件隱身衣是您送給我的是嗎?”哈利想了一下,開口問。“哦,是的,很神奇的東西不是嗎?”鄧布利多愉快的笑了笑,“呵——你父親碰巧把它留給了我,而我認為你大概會喜歡它。”鄧布利多的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芒。“很有用的東西當年,你父親在這裡上學的時候,主要是靠它溜進廚房偷東西吃。我想,你已經知道它有多麽好用了對嗎?”“哦,是的。”哈利咕噥了一句,“事實上它也沒那麽好用。”哈利後面的話變得很小聲。“我猜測,你這麽苦惱應該不是為了那件隱身衣吧。”鄧布利多試探著問哈利。“哦,當然,要是那樣就實在是蠢透了。”哈利搖了搖頭。“那麽,你是遇到了什麽麻煩嗎?”鄧布利多問。哈利沉默了一會,他不知道該不該將這一切說出來。過了好一會,哈利突然開口說,“先生,伏地魔是個什麽樣子的人。”鄧布利多驚訝的揚起了眉毛,“哦,我不得不說,哈利,你真的很讓我吃驚,我沒有想到你居然會想到問這樣一個問題。”鄧布利多摸了摸自己的長胡子,“我不能說我對於他很了解孩子,盡管我就是那個引領他進入魔法世界的那個人。”鄧布利多的眼神有些迷離,似乎他整個人都已經沉浸在了回憶之中,“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他來到學校,彬彬有禮,又很溫和好學。但是,後來,他逐漸變成了一個心狠手辣的家夥,似乎在他的身上人性都已經不存在了。”鄧布利多唏噓了一下,“他不懂愛,不懂憐憫,不懂感情,不懂包容。”“可是這樣的一個人為什麽還會有人願意死心塌地的跟隨他?”哈利反問。“你見過這種人?”鄧布利多沒有回答哈利的問題,轉而問了哈利另一個問題。“是的,先生。”哈利沉默了一下。“可以說一下嗎?”鄧布利多雙手交叉,放在了桌子上。“學校裡不就有一個嗎?”哈利的語氣有些衝,“難道您不知道?”哈利了一眼鄧布利多。“哦,哈利,我希望你明白,我從不認為有人會一開始就是一個壞人,也不相信世界上有一個純粹的壞人。”鄧布利多說了一句不知所謂的話。哈利奇怪的睜大了雙眼,他不明白鄧布利多在表達什麽。“奇洛,先生,我說的是奇洛,難道您不覺得他有些不對嗎?”哈利急急地說。“哈利,是奇洛教授,我想至少他是你的教授,而且,在事情還沒有確定之前不要輕易的去下結論,我們不能夠讓自己的好惡來干擾事情的判斷,那是不準確的。”鄧布利多嚴肅的看著哈利,“人的性格有時候會給我們帶來想象不到的失敗,這一點在過於偏執的人身上有著更深刻的體現,我以為你早已經發現了這一點。”鄧布利多明亮的眼神透過鏡片射了出來。哈裡知道,鄧布利多指的是摩西,“先生,摩西他不是...”哈利急切的辯解。“哦,不,哈利,我並沒有評價你朋友的意思,”鄧布利多搖了搖頭,“我只是在告訴你一個老人的經驗。我想,我已經足夠老了,可以給你一些建議。”鄧布利多溫和地說。 哈利靜靜地坐著,看著鄧布利多的眼睛,半晌之後,他歎了口氣,“先生,還有一些事情我不太明白,不知道您能不能告訴我我想了解這些事情的真相”“真相,”鄧布利多歎息著說,“這是一種美麗而可怕的東西,需要格外謹慎地對待。不過,我會盡量回答你的問題,除非我有充分的理由守口如瓶,那樣的話,我希望你能原諒我。我當然不能說謊話騙你。”“是這樣伏地魔說他當年殺死我母親,是因為我母親拚命阻止他殺死我。可是,話說回來,他為什麽想要殺死我呢?”
鄧布利多這次重重地歎了口氣。“哎呀,你問我的第一件事,我就不能夠告訴你。今天不能,現在不能。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暫時先別想這件事吧,哈利。等你再長大一些我知道你不願意聽這個話等你做好了準備,你自然就會知道了。”
哈利明白再多說也沒有用。“那麽,為什麽奇洛不能碰我?”哈利看了一下鄧布利多,他講在禁林裡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我知道,我在禁林裡遇到的是奇洛,事實上,摩西覺得,奇洛是被伏地魔附身導致了他的身體開始出現腐敗所以他才會需要去喝獨角獸的血,絕不僅僅是幫伏地魔恢復元氣這麽簡單。”哈利輕輕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在奇洛接觸到我的時候,我感覺到我的傷疤像火燒一樣的疼,同時我看到他也受到了傷害,這是為什麽。“”你的朋友,有著非常了不起的無與倫比的敏銳的洞察力跟龐大的知識量啊。“鄧布利多再次感慨了一下,“至於他無法觸碰你,我猜測是因為你母親是為了救你而死的。如果伏地魔有什麽事情弄不明白,那就是愛。他沒有意識到,像你母親對你那樣強烈的愛,是會在你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記的。不是傷疤,不是看得見的痕跡被一個人這樣深深地愛過,盡管那個愛我們的人已經死了,也會給我們留下一個永遠的護身符。它就藏在你的皮膚裡。正是由於這個原因,奇洛不能碰你。奇洛內心充滿仇恨、貪婪和野心,把靈魂出賣給了伏地魔,他碰了一個身上標有這麽美好印記的人,是會感到痛苦難忍的。”說到這裡,鄧布利多假裝對窗外的一隻小鳥發生了濃厚的興趣,哈利便趁這個時間用床單把眼淚擦乾。”先生,您已經知道了伏地魔試圖去偷魔法石嗎?”哈利問了一個他一直都想知道的問題。“唔,關於這一點,我只是有個猜測孩子。”鄧布利多想了一下,“我認為,對於伏地魔而言,他一直都在尋找能夠東山再起的機會。我想,他應該不會錯過任何有一個可能,盡管他並不了解,這東西可能並沒有任何的效果。”鄧布利多搖了搖頭,好像是很不滿意。“您說沒有效果?”哈利驚訝的張大了嘴,“可是您的朋友,尼可勒梅,他不是?”哈利有些弄不明白了。“哦,你居然還知道尼可?”鄧布利多問,語氣顯得很高興,“你把這件事搞得很清楚,是碼?”“是摩西。”哈利小聲的說。“我必須又得說一次,你的這位朋友十分的不一般啊。”鄧布利多用誇張的語氣說。“我並不是說魔法石沒辦法用來製作長生不老藥,只是這種方式,一定不是伏地魔期望的就是了。”鄧布利多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胡須,“長生藥一旦開始服用,就不能夠停下,我相信伏地魔如果知道了這一點,他就絕對不會選擇這種方法。”“伏地魔似乎在計劃著什麽對嗎?”哈利問鄧布利多。“我相信是的。”鄧布利多嚴肅的點了點頭,“不僅僅是找回他的力量這麽簡單。如果到了那個時候,你會怎麽選擇哈利?”鄧布利多用疑問的目光看著哈利,“什麽意思?”哈利反問。“哈利,你要明白,總有一天,伏地魔是會回來的,到了那個時候,你會怎麽辦?”“你是在懷疑我會去投靠他嗎?”哈利激動的大喊,“他殺了我的父母還記得嗎?我怎麽都不會放過他的先生。”哈利的眼睛都在噴著火。“不,我並不是那個意思。”鄧布利多擺了擺手,“我從來都沒有想過你會投靠惡勢力的哈利,但是,我很擔心你會被仇恨蒙蔽了你的眼睛。”鄧布利多將手撐在了桌面上,“答應我,無論什麽時候,都要保持你自己的本心,不要被仇恨蒙蔽了你的雙眼。”哈利靜靜地看著眼前的老人,良久,哈利長長的呼了一口氣,“我會的。”他回答的鏗鏘有力。鄧布利多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樣,我就可以放心了。”鄧布利多又笑了,“當然,現在說這些還有些早,我想,現在更重要的是你該回去睡覺了哈利,畢竟,你就要考試了不是嗎?”鄧布利多的話讓哈利發出了一聲哀嚎,考試,他都要忘記了。
哈利恐怕永遠也記不清,他是怎樣通過那些考試的,因為當時他整天提心吊膽,隨時提防著伏地魔破門而入。不過隨著時間一天天地過去,似乎路威仍然在那扇緊鎖的門後面,安然無恙地活著。天氣十分悶熱,他們答題的大教室裡更是熱得難受。老師發給他們專門用於考試的新羽毛筆,都是念了防作弊的咒語的。另外還有實際操作的考試。弗立維教授叫他們挨個兒走進教室,看他們能不能使一隻鳳梨跳著踢踏舞走過一張書桌。麥格教授看著他們把一隻老鼠變成一個鼻煙盒——盒子越精美,分數就越高;如果盒子上還留著老鼠的胡須,就要扣分。考魔藥學時,他們拚命回憶遺忘藥水的調配程序。斯內普站在背後密切注視著,他們脖子後面都能感覺到他的呼吸,這使他們心裡非常緊張。最後一門考的是魔法史。只要再堅持一個小時,回答出是哪幾個古怪的老巫師發明了自動攪拌坩堝,他們就自由了,就可以輕輕松松地玩上整整一個星期,直到考試成績公布。當賓斯教授的幽靈叫他們放下羽毛筆把答題的羊皮紙卷起來時,哈利忍不住和其他同學一道歡呼起來。“比我原先以為的容易多了,”當他們隨著人群一起來到外面陽光燦爛的場地上時,赫敏說道,“我其實不需要去記‘一六三七年的狼人行為準則’,以及小精靈叛亂的經過。”赫敏總喜歡在考完之後再重溫一遍考試內容,可惜除了摩西願意跟她討論之外,別人都沒有什麽興趣,羅恩說這使他感到惡心。於是他們慢悠悠地順坡而下,來到湖邊,撲通一聲坐在樹下。那邊,一隻大魷魚躺在溫暖的淺水裡曬太陽,韋斯萊孿生兄弟和李喬丹正在輕輕撥弄它的觸須。“多好啊,再也不用複習了。”羅恩快活地吐了口氣,伸展四肢躺在草地上。“哈利,高興一點嘛,一個星期以後我們才會知道考得多麽糟糕,沒必要現在就為這個操心。”哈利搖了搖頭,他不是為了這個擔心,自從上次跟鄧布利多談話之後,哈利還從來沒有跟他們說過。他輕輕地揉著自己額前的碎發,慢慢的開口,“我只是有一種預感。”他的聲音慢慢地低沉了下去,應該沒關系的,據說鄧布利多是那個人最害怕的人,只要有鄧布利多在,伏地魔應該不敢闖進學校的,可是要是鄧布利多不在呢?哈利望著天空中飛過的幾隻貓頭鷹,忽然,他想到了什麽,一下子跳起來,轉身就跑。“你到哪兒去?”羅恩帶著困意問。“哈利你要去哪?”赫敏拉著摩西的袖子喘著氣問,竭力趕上他。“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哈利說。他的臉色變得煞白。“我們必須馬上去找麥格教授。”哈利一邊匆匆跑下草坡,一邊說道,“你們難道不覺得有些奇怪嗎?”哈利的腳步很急,只有跟他差不多高的羅恩跟納威才能勉強跟得上他,“我們大家都知道伏地魔最害怕鄧布利多,為什麽他還要闖到學校附近?說明他其實一直在等待機會,等待鄧布利多離開學校的機會,這樣他就可以去偷魔法石了。”哈利說完,腳下的速度更快了,他一馬當先的跑在最前面,羅恩跟納威緊緊地跟著他,摩西跟赫敏被他們三個落下了一大截。
哈利一直跑進門廳才停住腳步。剛從外面的場地上進來,門廳裡顯得格外陰冷、黑暗。
“我們必須去找鄧布利多,”哈利說,“海格在得到龍蛋的時候肯定已經把製服路威的方法告訴了一個陌生人,那也就是說那隻地獄三頭犬已經沒有任何的用處了,如果在這個時候鄧布利多離開學校,就沒有什麽可以阻擋伏地魔得到那塊石頭。“他們環顧四周,尋找去校長室的路,門廳那頭突然響起一個聲音。“你們幾個待在屋裡做什麽?”是麥格教授,懷裡抱著一大摞書。我們想見鄧布利多教授。”赫敏說。哈利、納威和羅恩認為她的表現非常勇敢。摩西則用一種感慨的目光盯著她的後背。“想見鄧布利多教授?”麥格教授重複了一句,似乎他們有這樣的想法是非常可疑的。“為什麽?”哈利咽了一口唾沫——怎麽說呢?“這是一個秘密。”話一出口,他立刻就希望自己沒有這麽說,因為麥格教授生氣了,她的鼻翼扇動著。“鄧布利多教授十分鍾前離開了。”她冷冰冰她說,“他收到貓頭鷹從魔法部送來的緊急信件,立刻飛往倫敦去了。”“他走了?”哈利萬分焦急地說,“在這個時候?”“鄧布利多教授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巫師,日理萬機,時間寶貴——”“可是這件事非常重要。”“你們要說的事比魔法部還重要嗎,哈利?”“是這樣,”哈利說,他把謹慎拋到了九霄雲外,“教授——是關於魔法石的——”麥格教授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會是這件事。她懷裡的書稀裡嘩啦地掉到地板上,她沒有去撿。“你們怎麽知道——”她結結巴巴地問。“教授,我認為——我知道——有人試圖去偷魔法石,現在沒有時間解釋了。我必須和鄧布利多教授談談。”麥格教授用交織著驚愕和懷疑的目光看著他。“鄧布利多教授明天回來。”她最後說道,“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打聽到魔法石的,不過請放心,沒有人能夠把它偷走,它受到嚴密的保護,萬無一失。”“可是教授——”“波特,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她不耐煩地說,然後彎下腰去,拾起掉在地上的書。“我建議你們到戶外去曬曬太陽。”但是他們沒有這麽做。“就在今晚,”哈利確定麥格教授走遠了聽不見時,便趕緊說道,“伏地魔今晚就要穿越活板門了。他所需要的東西都弄到了,現在又把鄧布利多騙離了學校。那封信準是他送來的,我敢說魔法部看到鄧布利多突然出現,一定會大吃一驚的。”“可是我們能有什麽——”赫敏猛地吸了一口冷氣。哈利他們轉過身來。斯內普站在那裡。“下午好。”他用圓滑的口吻說。他們呆呆地盯著他。“在這樣的天氣,你們不應該待在屋裡。”他說,臉上肌肉扭曲,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我們剛才在——”哈利說,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你們需要小心一些,”斯內普說,“像這樣到處亂逛,別人會以為你們想幹什麽壞事呢。格蘭芬多可分數不怎麽高我想你這位格蘭芬多王子跟這位黃金男孩不希望格蘭芬多墊底吧,是嗎?”哈利跟納威臉紅了。他們轉身朝外面走,可是斯內普又把他們叫了回去。“提醒你一句,波特——如果你再在半夜三更到處亂逛,我要親自把你開除。祝你愉快。哦,還有,摩西過來。”他瞥了一眼摩西,大步朝著教工休息室的方向走去。摩西隻好向其他四個人聳了聳肩,跟了上去。“我們倆最好待在四樓的走廊外面。”哈利擔憂的看著摩西走遠轉身對其他人說,“走吧。”
但是這一部分計劃沒有執行成功。他們剛來到那道把路威與學校其他地方隔開的門口,麥格教授就突然出現了,這次她忍不住大發脾氣。“我想,你們大概以為自己比一大堆魔法咒語還要厲害吧?”她咆哮著說,“夠了,別胡鬧了!如果下次我聽說你們又跑到這兒來,就要給格蘭芬多扣掉五十分!是的,給我自己的學院扣五十分!”哈利他們灰溜溜地返回公共休息室。“好吧,看來只能這樣了,是吧?”哈利說。赫敏納威和羅恩都盯著他,只見他臉色蒼白,眼睛炯炯發亮。“我今晚偷偷從這裡溜出去,我要爭取先把魔法石弄到手。”“你瘋了!”羅恩說。“你不能這樣做!”赫敏說,“你沒聽見麥格和斯內普說的話嗎?你會被開除的!”“那又怎麽樣?”哈利大聲說,“你們難道不明白嗎?如果斯內普弄到了魔法石,伏地魔就會回來!你們難遭沒有聽說,當年他想獨霸天下時,這裡是個什麽,情形嗎?如果讓他得手,霍格沃茨就不會存在了,也就無所謂開除不開除了!他會把學校夷為平地,或者把它變成一所專門傳授黑魔法的學校!你們難道看不出來,現在丟不丟分已經無關緊要了!你們難道以為,只要格蘭芬多贏得了學院杯,他就會放過你和你的全家嗎?如果我沒來得及拿到魔法石就被抓住了,那麽,我就隻好回到德思禮家,等著伏地魔到那兒去找我。那也只是比現在晚死一點而已,因為我是絕不會去投靠黑勢力的!我今晚一定要穿越那道活板門,你們倆說什麽都攔不住我!伏地魔殺死了我的父母,記得嗎?”他氣衝衝地瞪著他們。“你是對的,哈利。”赫敏細聲細氣地說。“我要用上我的隱形衣,”哈利說,“幸虧我叉把它找了回來。”“但是它能把我們五個人都罩住嗎?”納威突然開口。“我們——我們五個人?”“哦,別傻了,你難道以為我們會讓你單獨行動嗎?別忘了,我可是黃金男孩。”納威自嘲的笑了笑。“當然不會,”赫敏潑辣地說,“你怎麽會想到撇下我們,獨自一個人去找魔法石呢?我最好去翻翻我的那些書,也許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可是如果我們被抓住了,你們也會被開除的。”“也許不會,”赫敏十分堅決地說,“弗立維偷偷告訴我說,我在他那門功課的考試中得了一百十二分。這麽高的分數,他們是舍不得把我趕走的。”吃過晚飯,他們四個緊張地避開別人,坐在公共休息室裡。赫敏忙著翻閱她所有的筆記,希望能碰巧看到一條他們待會兒要去解除的魔咒。哈利、納威和羅恩很少開口說話,心裡都在想著他們即將要做的事情。同學們一個個地上床睡覺去了,公共休息室裡的人漸漸減少。“可以去拿隱形衣了。”羅恩說。這時,李喬丹也終於伸著懶腰、打著哈欠離.去了。哈利跑到樓上,衝進他們漆黑的宿舍,取出隱形衣,他快步跑回公共休息室。“我們最好在這裡就穿上隱形衣,看看它是不是能把我們四個人都遮住——如果費爾奇看見一雙腳自己在地上走——”“可是摩西怎麽辦?”赫敏突然想到了摩西還沒有回來,“他還沒有回來,我們...”“我可用不到這東西。”一個聲音突然在他們身後響起,嚇了他們一跳。哈利一回頭,就看到摩西正坐在不遠處的扶手椅內,他的身上穿著的是當年他們兩個參加試煉考試時范海辛幫他們準備的運動裝。“梅林的胡子,你是什麽時候在那裡的?”羅恩眼睛都快努出來了。摩西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至少一個小時之前。”他並沒有說實話,事實上他早在他們天還沒黑就已經回來了,在跟斯內普說完了整件事情並且分析了一會之後,他就拿著斯內普給他的藥劑回了格蘭芬多的塔樓。他一直靜靜地坐在旁邊聽哈利他們商量,三天前跟弗立維教授學會的幻身咒完美的隱藏了他的行跡。“你說你不需要是什麽意思?你不願意去幫助哈利?”羅恩挑釁的看著摩西,摩西白了他一眼沒有理他。赫敏走到中間隔開他們,她瞪了一眼羅恩,“你不要胡說,摩西絕對不會那樣。”赫敏轉身看著摩西的眼睛,摩西笑了,他搖了搖手指,“這個世界上可不是只有隱形衣才能夠隱形,而我恰好剛剛學會了一種方法。”“你學會了隱形咒?”赫敏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摩西。“哦,還沒有那麽誇張。”摩西搖搖頭,“只是幻身咒而已,三天前弗立維教授教我的。”“那可是七年級才能掌握的咒語啊。”赫敏的神情好像是一位抓到了丈夫出軌的怨婦,“我都不知道你居然可以使用那麽高級的魔法了。”哈利無奈的看著這兩個人,“你們可以回來再討論學術上的事情嗎?”羅恩跟納威也是一臉的同感,在跟哈利他們熟悉之後,羅恩跟納威痛苦地發現,摩西跟赫敏他們兩個簡直就不應該被分到以勇氣而著稱的格蘭芬多,這兩個人明明就是個拉文克勞嘛。
哈利將隱形衣披在了他跟羅恩、赫敏還有納威的身上,摩西對自己再次施展了幻身咒,緊緊地跟在跌跌撞撞的四個人身後,被籠罩在陰影裡的每一座雕塑都像是費爾奇的身影,而遠處傳來的每一絲風聲,聽上去都像是皮皮鬼在朝他們猛撲過來。
就在他們準備登上第一道樓梯時,突然看見洛麗絲夫人躲藏在樓梯頂層。“哦,我們踢它一腳吧,就踢這一次。”羅恩在哈利耳邊悄悄說,可是哈利搖了搖頭。他們小心地繞過它,洛麗絲夫人用兩隻賊亮亮的眼睛朝他們望來,但是什麽也沒有看見。
他們一路沒有碰到一個人,順利地來到通往四樓的樓梯口。只見皮皮鬼正蹦蹦跳跳地往樓上走,一邊把樓梯上鋪的地毯扯松,想害得別人摔倒。“那邊是誰?”他們踏上樓梯,迎面向他走去時,皮皮鬼突然眯起那雙總喜歡惡作劇的黑眼睛說道,“我知道你就在那兒,雖然我看不見。你是食屍鬼, 還是還魂鬼,還是學生小鬼頭?”他升到半空中停住,眯起眼朝他們這邊望著。“有個看不見的東西在這裡鬼鬼祟祟地亂躥,我應該去向費爾奇匯報。”摩西豎起了手掌,不過哈利從隱形衣下拉了一下他製止了準備釋放靈魂驅散術的摩西,他想到了一個別的主意。“皮皮鬼,”他用嘶啞的聲音輕輕說,“血人巴羅不想被別人看見,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皮皮鬼大吃一驚,差點從空中摔下來。他及時穩住身子,在樓梯上方一英尺的地方盤旋著。“對不起,血人大人,巴羅先生,爵爺,”他甜言蜜語地說,“都怪我,都怪我——我沒有看見您——我當然看不見,您隱形了嘛——請原諒小皮皮鬼的這個小小玩笑吧,爵爺。”“我在這裡有事要辦,皮皮鬼,”哈利低聲吼道,“今晚不許再到這裡來。”“遵命,爵爺,我一定遵命。”皮皮鬼說著,又重新升到空中。“希望您事情辦得順利,巴羅大人,我就不打擾您了。”他說完便飛快地逃走了。“真精彩,哈利!”羅恩小聲說。幾秒鍾後,他們就來到了四摟的走廊外面——那扇門已經開了一道縫。“怎麽樣。看到了吧,”哈利悄聲說道,“伏地魔已經順利通過了路威。”看到那扇半開的門,他們似乎更明確地意識到了他們即將面臨的一切。哈利在隱形衣下對其他人說:“如果你們現在想打退堂鼓,我不會怪你們的。”他說,“你們可以把隱形衣帶走,我已經不需要它了。”“別說傻話。”羅恩說。“我們一起去吧。”赫敏說。摩西沒有說話,他走了上去一把推開了門,直接邁步走進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