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正在瘋狂汲取鼇血的聖血草突然金光大放。
前一秒還是淡淡的金色,下一刻卻是綻放成奪目的金光。
金光中,陰陽尊者的蛇嘴大張著,怪叫了一聲。
“快離開聖血草,它要化靈了!”
時辰哭喪著臉,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欲哭無淚。
“不行啊,我好想被吸住了!”
陰陽尊者正準備衝上去強行把時辰和聖血草分開,時辰卻又突然開口。
“等一下,有點不對勁……”
時辰眉頭緊皺,雖然說不出到底是什麽感覺,但時辰能清楚的感知到,聖血草對他並沒有惡意,反而給他的感覺更像是……依賴。
時辰的聲音不小,陰陽尊者也被他的話驚的硬生生停了下來。
伴隨著鼇血的逐漸滴落,那股奇異的感覺變得越發真實起來,時辰能清楚的感到一個靈智正在產生,而這股靈智卻與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差一點,還差一點……
無論怎麽滴鼇血,那種感覺卻始終差了那麽一點。
感受著體內空空如也的鼇血,時辰才突然發現,不知什麽時候,自己的鼇血已然用完。
望著已經開始流出正常血液的傷口,時辰一陣愣神。
正在這時,突然另一股靈智從聖血草中慢慢複蘇,而這股靈智卻是毫無感情,甚至算的冷酷異常。
後起的那股靈智一出現就開始瘋狂的吞噬著前一股靈智,不一會兒兩者就已經身份互換。
時辰心中大急,他知道一旦後起的靈智完全吞噬掉之前的靈智,那麽聖血草就徹底與自己無緣了。這是他最不願看到的情況。
心中一橫,暗自苦笑一聲。
“鼇大啊鼇大,這次算是我欠你的,但願你不要恨我。”
重重的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時辰的胸口,一口閃著詭異紅光的鮮血噴射而出,濺在了正在散發著金光的聖血草之上,一時間紅光大熾,竟蓋過了漫天的金光。
一口血噴出,時辰的臉色刹那間就變得白如金紙,身上居然出現一抹淡淡死氣。
恐鼇之心的心頭之血,這也是鼇大最後給時辰留下的保命手段,沒想到時辰在這一刻用到了這招。
祭壇下方的陰陽尊者在那紅光的照耀下,面容顯得陰晴不定。
有了這一口心頭之血的加入,原本已經疲勢盡顯的靈智頓時搖身一變,悍然向後起靈智發動了衝擊。
一下又一下,後起靈智根本無法抵擋變得無比強勢的前者,在前者的進攻下節節敗退,直到後被徹底壓製,吞噬。
伴隨著後起靈智的消失,所有的光芒一瞬間全部收回了聖血草之內。
而此時的聖血草也已經早已變成了九尾聖血草,本來充滿生命氣息的草身,卻是變得收斂起了所有光華,看上去也只是一株普普通通的草。
時辰在最後一刻仿佛聽到了一聲心底的呼喚,不知道是不是幻覺,然後就昏迷了過去。
時辰昏過去了,可陰陽尊者卻是從未像此刻這般清醒。
望向已然沒入時辰體內的九尾聖血草,它的臉色晦明不定,猶豫了半晌,才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早該想到他的身上有恐鼇之心的,尋常鼇血怎麽可能有這般純度,可是……它居然把最後的心頭之血也交給了他,這個時辰到底有什麽地方值得它做到這般地步……”
時辰不知道陰陽尊者在外面的嘀咕,更不知道此時他的身體正在產生哪些變化。
一個淡淡的光繭逐漸包裹住時辰的身體,靜靜的漂浮著,散發著聖潔的光暈。
他的意識早在用盡最後一滴心頭血之後就陷入了無邊黑暗之中。
“滴~滴~滴……”
“主任,心跳消失。”
“強心針!直流電擊複律!”
“……”
……
……
依舊是一片黑暗,時辰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度過了多久,就這樣一直漫無目的的遊蕩著,直到他看到了一株草。
熟悉的聖血草,此時卻是已經變成了九尾狀態。
一股親切感湧上了心頭,時辰一時間感慨萬千,最後的時候,他將自己的心頭血與鼇大留下的心頭血一起噴了出去,如果這都沒有親切感的話,那就真的出鬼了。
聖血草輕盈搖晃了一下身體,發出稚嫩的聲音。
“哥……哥?”
時辰一愣,倒不是因為聖血草居然能說話,也不是叫的是“哥哥”而非別的稱呼,只是聖血草說的居然是他家鄉的土語。
一時間時辰倒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聖血草?”時辰試探著問了一下。
“我……我的名字是聖血草嗎?”
雖然說的依舊艱難,但卻顯然比之前的一句要流暢的多。
“不不不,這個名字太難聽了, 我們來換一個。”
“聽哥哥的……”
……
陰陽尊者在祭壇邊上盤卷著身體,盯著空中還在發光的光繭,歎了一口氣。
“都過去十幾天了,這家夥時不時不打算出來了。”
就在它打算再出去轉一圈的時候,空中的光繭終於有了動靜。
“哢嚓~哢嚓~”
陰陽尊者一瞬間精神大振,緊緊的盯著空中開始出現裂痕的光繭。
“沒想到居然實質化了。”看著空中光繭裂開的缺口,陰陽尊者喃喃出聲。
裂紋逐漸密集,哢嚓的聲音也越發清脆。
知道最後整個光繭轟然爆開,一時間到處都被照的透亮。
星星光點散落,時辰終於落到了地上。
“你好像長大了?”
尊者看了一眼已經落地的時辰,不確定的問了一句。
時辰一愣,然後看著陰陽尊者揶揄的樣子,頓時臉色一黑,瞬間從神機令中取出了一套衣服穿在了身上。
就和當初第一次洗髓伐毛一樣,時辰的衣服再次被破壞的一乾二淨,不過好在這次有神機令在手,所以換套衣服還是很輕松如意。
不過看著時辰手中突然出現的一套衣服和手臂微微亮起的綠色光芒,陰陽尊者也一陣愣神。
“或許這些都是注定的吧……最終還是扯上了關系。”
時辰不知道它又在歎息些什麽,而是轉而問道:“現在是什麽時候。”
“從接你過來,到現在已經過了十六天了。”
時辰一拍腦袋,“糟了,挑戰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