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盡千辛萬苦,一大群人一直走到下午兩點多才終於趕到聖潭山。
畢竟只是孩子,而且有一半穿著玄鐵衣,甚至還有兩個穿著連環鎖甲。
為什麽是兩個?因為時辰在墨雲穿上連環鎖甲後沒多久,就被吳克拉去談話了,回來就穿上了連環鎖甲。
理由是班長要做好帶頭作用,可別人都不知道,隻以為被吳克叫去談話的,都會穿上連環鎖甲。
這下可更加的嚇壞了眾人,老老實實的趕路,生怕哪裡做得不好被吳克叫去談話。
有幾個貴胄更是嚇得瑟瑟發抖,聽說吳克就喜歡找一些自認為有權勢的學生的麻煩。他們幾乎從未像現在一般痛恨自己的身世,幾乎一路提心吊膽。
漫長的路程在跟種各樣的心思下走到了終點,看到聖潭山,眾人從未覺得一個可以算得上荒蕪的山居然那麽的美麗,有的人甚至喜極而泣。
時辰現在其實也想哭,不為別的,你穿個八十多斤的連環鎖甲然後再背一個穿著同樣甲胄的人,要你你也想哭。
一開始墨雲還能逞強的負載著八十斤以上的連環鎖甲走在最前面,但很快,一開始的那股衝勁消退之後,墨雲立馬就變成了一條快要乾涸的死魚,死活賴著時辰讓他架著自己。
再過了一段時間,就完全的變成了時辰背著墨雲前進。
雖然墨雲有心堅持,但也還只是個孩子罷了,即便從小就吃過許多加強體質的食物和密藥,但重量超過八十斤的連環鎖甲怎麽著也不是一個普通的十歲孩子可以長時間負載的重量,即便這個孩子從小就進行食補。
所以時辰就理所應當的苦逼了,雖說潛能無限,但並不代表體能也是無限的啊。
體能耗盡就會開始壓榨潛能,對,時辰有鼇血在,潛能的確在理論上是無限的。
但是壓榨潛能的痛苦,同樣也在敏感度超絕的時辰身上被放大了數倍。
那種酸爽,簡直銷魂。
時辰無語的看著趴在自己背上直打瞌睡的墨雲,眼皮子直跳。
手一松腰一歪,吧唧一聲,墨雲就被扔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身上還披著連環鎖甲的墨雲是如何打起的瞌睡,反正要是時辰自己,即便是超過十斤的被子壓在身上他都會受不了,更別說什麽鎖甲了。
被甩在地上的墨雲一陣惺忪的睜開了睡眼,一副疑惑的表情,好像在問我這是在哪。
旋即想起了自己剛才好像趴在時辰的背上睡著了,兩手一並,一臉害羞的笑容。
“實在不好意思,昨天凝聚符文實在是太累了,一不注意就……”
看著墨雲一臉羞赧的假笑,時辰實在提不起教訓他的欲望。
“馬上就要到聖潭山了,快點起來走吧。”
“嗯!嗯?……聖潭山?”
墨雲楞了一下,然後向著前面抬頭望了望,也發現了聖潭山就在眼前,不由更加的不好意思。
嘻嘻的乾笑了幾聲,爬起來準備開始走。
然後……努力了半天,他突然發現自己爬不起來了。
求救的看向時辰,後者無語的揉了揉額頭,自己這個舍友真是……
之前自己看到的那個天才真的是現在這貨嗎?不會是被掉包了吧?
其實時辰也是錯怪墨雲了,再怎麽說墨雲也只不過是個天生元素親和度滿分的魔法天才,並不是武士天才,能背得起八十斤的重物,並且還負載著走了那麽久,怎麽說也是體質極強的體現,
不過在時辰對自己的體質毫無自知之明的眼光下,墨雲的鹹魚度被無限的放大了而已。 如果墨雲知道時辰現在心裡是怎麽想的,一定會大叫著,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絕望啊!
走到這裡,看著都快累成死狗了的眾人,時辰突然有點理解吳克在做什麽了。
打熬筋骨!
沒錯,一般來說打熬筋骨這個詞永遠不屬於擁有靈核的魔法師,因為無論怎麽打熬,一個魔法師永遠不會在武士之路上取得什麽成就。
就如一個魔咒一般,沒有靈核,無法成為魔法師,而一個擁有靈核的人卻永遠不可能晉級到高級武士。即便這裡所謂的高級只是七級。
所以與其為了擁有比較強壯的身體把自己弄得滿身疙瘩肉,到頭來卻達不到很高的成就,魔法師更傾向於從小學習一些簡單的戰鬥技巧,再加上一些特殊的食補,這樣不僅可以保證身材,而且還能達到加強體質的效果。
反正很少有哪個魔法師是個肌肉男的情況出現,當然並不是沒有這種情況,只是很少而已,畢竟瀟灑飄逸的魔法師才是大家共同的夢想。而且最重要的,如果食補得當,一些魔法師甚至可以獲得與五級武士相當的身體素質。這就更加劇了魔法師不會選擇打熬筋骨的想法。
但吳克又為什麽要在入學試煉前的訓練中加入這種明顯不正常的訓練?即便是武士學院的訓練也沒有那麽殘暴吧, 而且這還是魔法師學院。
突然,時辰想到了一種可能,而且這種猜想逐漸發酵,到最後時辰幾乎認定了這才是真正的原因。
魔法師很強,這點毋庸置疑。但如果有一天魔法不能使用,或者直接失去了魔法,那麽魔法師會這麽樣?
雖然不能確定,但時辰還是大概的猜到了,這次的入學試煉很有可能就和體質體能掛鉤,吳克在拚命的壓榨打熬學生的身體,卻隻上一些簡單基礎的魔法理論課,想必就是在為入學試煉做準備。
但什麽樣的入學試煉需要對身體的負荷那麽大?魔法師入學測試不應該都是對精神力進行考核的嗎?
一時間時辰也拿不準學院的入學試煉到底是什麽……
“喂,想啥呢?那麽出神。”
墨雲明顯感覺到時辰的心不在焉,不由問道。
“哦,沒什麽,你說這聖潭山有什麽歷史嗎?”
時辰不想把自己拿不準的事情說出來,於是轉移話題問起了聖潭山的來歷。
“嘿,這你可問對人了,我還真知道。”墨雲一臉的驕傲。
時辰突然有一股怪異的感覺,怎麽這貨驕傲起來的樣子怎麽那麽像鼇大?
想起鼇大那時而二哈,時而正經,心機淺薄卻又莫名的跳脫的樣子,時辰突然噗的一下笑出了聲。
墨雲一臉無語的看著時辰,我說我知道就那麽好笑嗎?
“抱歉,沒忍住,你繼續……”
“不說了,哼,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