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晨現在壓力很大,非常之大。因為面前正在了一頭全身鎧甲的惡魔,唾沫從嘴中滴到地上竟然冒起陣陣白霧,就好像硫酸。
“這頭惡魔難道在想要用一頭唾液噴死我吧?”死到臨頭,周晨還在心中開玩笑。
惡魔銅鈴大的眼睛不停的眨著,周晨從它眼中讀出戲謔的味道,看來自己對惡魔幾乎無法造成威脅,所以它沒有馬上攻擊,反而是以某種高高在上的心態看著周晨。這讓一直以為惡魔是一種野獸的周晨,著實感到一陣頭皮發麻,這代表惡魔・是一種擁有智慧的生物。
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流氓會武術,誰也擋不住!嗯……不過惡魔不僅是流氓。”
也許是不耐煩了,惡魔邁著高昂的腳步,慢悠悠地向周晨走來,它每前進一步,周晨都感到心裡一顫。
“難道我這麽快就死了?”周晨可不想連掙扎都沒有就被吃了,變成一堆連骨骸想想就惡心。於是他大吼一聲,把刀抽出鞘。
“鏗!”這是刀出鞘發出清涼的響聲,一道肉眼無法分辨的波紋擴散出去,直指靈魂,使得惡魔的臉上出現了恍惚的表情。
周晨與惡魔的距離並不遠,他趕緊急衝到惡魔前調動全身細胞的力揮出一刀,強於普通人百倍的力量把惡魔從肩膀到肋骨一分為二(本來是瞄著脖子的。),魔血是汩汩流出,周晨一激靈,往後一跳,才沒被噴到,看見地上直冒煙不由心中大呼幸運。
就在周晨放下警惕之時,惡魔斷成兩截的頭顱突然嘴一張,好像有一團火焰即將噴出來,周圍的溫度劇升。生死攸關,一支箭不知從哪裡射出來,瞬間釘在了惡魔的頭顱上。未出嘴的火焰在惡魔的頭顱爆炸開來,可怕的氣流直接把周晨掀翻撞在某棵大樹上。
“怎麽回事?!”周晨注意力散開了幾秒,就突然被掀起狠狠地撞在樹上,若不是身體素質早已是以前的十倍,這一撞可能把他撞得全身骨碎。
周晨掙扎地爬起來,不由瞪大眼睛,剛才熊熊燃燒的火焰居然在慢慢消失,似乎被什麽吸收了一樣。過了一會,火焰被吸收得只剩下一點,周晨這才看清楚吸收火焰的是一支魔鐵箭,這箭周晨見過,是獵手大哥所用的弓箭。
“勇敢的小獵手,你這可不是勇敢了,挑戰魔將級算是自尋死路。”一個人從森林中走出,自然是獵手大哥。
“可不是我惹它的,突然冒出來。”周晨勉強抬起手做了一個無可奈何的手勢。
“走吧,在血紅森林你隻有死路一條,我帶你去個安全點的地方。”獵手大哥一把抓起周晨,好像提了個輕輕的木板,沒什麽重量,輕輕松松地奔跑起來,周晨只見樹木從身邊不斷閃過,有點血腥味的風灌入他的嘴,引得鼻子發酸。
也不知道走了多遠,周晨都連連打了好幾個噴嚏,獵手大哥才把他帶到一個山洞前,一股動物的騷臭味從山洞傳來,周晨不由得又打了幾個噴嚏。
“胖狗熊,我來看你了!”獵手大哥在山洞前叫了幾聲。過了一會兒,地面開始震動起來,零碎的石頭隨著某種頻率一跳一跳,一個巨大的黑影一蹦一跳地從山洞中飛奔而來,還真是一頭熊,不過這頭熊可不是狗熊,而是有著漂亮花紋皮毛的熊,帶著某種強悍的氣勢,面孔很人性化的露出牙齒笑著,卻甚是猙獰。
“咯咯咯。”轉眼間巨熊出了洞口,發出很歡喜的叫聲,周晨總感覺有點違和。
“胖狗熊,
這個人幫我照顧下。還有,別用嘴對著我。”獵手大哥捏住鼻子,眉頭緊皺。巨熊張著的血盆大口有股惡心的腐臭味,各種蒼蠅和某類不知名昆蟲飛來飛去,對於周晨這倒是司空見慣,所謂痛苦深淵,可不是僅僅指身體之痛,還有心靈的折磨――恐懼,誘惑,瘋狂……周晨曾被無數次的看著自己被一點一點吃掉,他自己都覺得很了不起,至少現在還沒有瘋了。 “這臭味,與痛苦深淵中的臭味比起來,簡直是香氣了!”周晨心想。
巨熊鼻子動了動,打了個響鼻,似乎是在向獵手大哥說:“沒問題!”
“多謝了,胖狗熊,照顧好他,這可不是沒報酬的哦,等三天后我回來。”獵手大哥伸出手指,一個透明的火焰在手指上晃動,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見。就這麽個東西,巨熊看到之後眼睛直盯那麽對於他的體積來說微不足道的小火焰,口水嘩嘩流。
“走了。”獵手大哥招招手,望著森林走去。
望著獵手大哥的背影,周晨想了想,喊了一聲:“謝謝你,獵手大哥,我叫周晨,你叫什麽?!”
獵手大哥轉過身,做了一個敬禮的手勢,鏗鏘有力的說道:“獵手――雷鋒!”夕陽透過森林的封鎖照射在他的身上,看來好似個身披黃金鎧的騎士,是無比的神聖,但周晨卻感到莫名其妙的荒謬。
“雷鋒?怎麽好像很熟悉?”
這時巨熊輕輕咬起周晨,往山洞走去,巨熊沒有飛奔,而像個紳士優雅地一步一步走進山洞。
夕陽一點點落下,夜漸黑,周晨就在惡臭的熊窩中安詳睡去,對他來說這是個無比寧靜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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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淺語城的兩個強者都焦急不安。
淺語城魔能學院內,克伯格教授剛做完關於某人訓練計劃的修改,帶著讓人感到殘忍的微笑起身打了個哈欠。
隨著他的動作,靈魂世界一道波紋散出,急速地掃過魔能學院,不停往外擴張,直到整個淺語城都被掃描過一遍之後波紋才慢慢消失。
“那個小子居然不在城裡,這是去哪了?”
歐捷年紀輕輕,不過二十多歲,大多同齡人這個年紀還在魔能學院就學,他卻早早在外工作謀生,而他的工作就是負責淺語城的城牆巡邏,這份工作薪水很高,工作量也不大,以至於歐捷可是用薪水買座不錯的別墅。沒誰會相信有惡魔能夠攻到這裡,至於惡魔獵手,有了信物,完全可以自由進入,更何況幾乎所有惡魔獵手出城都是乘傳送門而出。
如此美好的工作,概是每個人都夢寐以求的,事實上如果不是走後門,歐捷也不會有這份工作。擁有這樣的工作恐怕都隻要坐在家中享清福,那麽錢就會源源不斷地送上來,但對於歐捷來說,這是份勞心勞神的工作,他是個十分敬業的家夥,每天都一絲不苟的巡查的城牆,淺語城的靠近城牆的街道總能看見他的身影,他認真地工作還被評為“淺語工作標兵”,據說得到這份獎狀的當天晚上他就把拿獎狀丟了,據某個路人說他聽見這個家夥說:“該死,我努力巡查可不是為了榮譽,這是在玷汙我。”淺語城的高層都聽說過歐捷去找城市秩序管理的高層“疏通關系”的話, 那是:“城牆的巡查工作由我來做,看看你們所聘請的人,這份工作是養老麽,哪天惡魔進攻時就會因為他們的失職導致淺語城的覆滅!”
這天歐捷最後一次巡查完畢城牆之後,打開家門,臉上還帶著疲態,像爛泥一樣往沙發上躺了下去。
“周晨,又不在,不會又住進病院……”聲音到一半就戛然而止,隻有呼嚕聲在客廳回蕩。
“嘀!嘀!”刺耳的門鈴聲響起,把他驚醒。
“誰呀?”他懶洋洋地去開門。
一個有幾絲華發的老年人站在門外,金絲眼鏡架在鼻梁上,頗有智者風范。
“幹嘛?”
“告訴你個壞消息,你收養的那個叫做周晨的人類……他不在城裡,去……血紅森林了。”老人說道。
“哦,你是說他死了?”
“也許是這樣吧?”老人的臉色很難看。
“……”
“……”
“那還等什麽,這不是也許嗎?慢點恐怕給他收屍!”歐捷的疲態一掃而光,有幾分惱怒的對著老人吼道,身形一閃,在原地留下殘影,轉眼就到了皆是傳送門的廣場。
“血紅森林在哪?”
歐捷愣了一會,走進一個傳送門,不一會,又從傳送門出來,大喝道:“靠!居然走錯了。”
“是這個。”老人不知什麽時候也出現在哪,指著一個傳送門道。
“回來再跟你算帳,幫我看著城牆。”歐捷跨入那個傳送門。
這時,太陽已經出來多時了。複製搜索複製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