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秀仰著頭,看著天空,有少許的憂桑,如果注定貼上廢物的標簽,他又豈會甘心。
可王菲菲拿岀一串鑰匙,啪的打在他手裡,推開一扇有點生鏽的鐵門。
咯吱咯吱的聲音,似乎還要打點潤滑油,才能讓它痛快的歡迎它的新主人。
“以後我們就住這裡了嘛?看起來不錯,至少算是獨棟別墅,而且清靜。”
他抱著後腦杓,吹起了口哨,像個遊手好閑的少年走進了院子,說起來他的確遊手好閑的沒事可乾。
王菲菲啪的一下將他手打了下來,指了指已經雜草叢生的院子。幾隻野貓恰好的在不遠處,膽怯卻抱有敵意的“喵”了聲。沒誰來搶它的魚,但這房子得有人跟它分享了。
“你是自己搞下,還是我請人來清理了。”她看了那一隻貓一眼才說。
可木秀已經踏過了雜草,在中間找了一條可以下腳的路,來到正門前把鑰匙捅了進去。
扭了幾下沒動靜,這房子看樣子是真的很久沒人住,也不知道在寸土寸金的羅浮區為什麽還會有如此另類的一套房子。
“不用清了,原生態嘛。”他多扭了幾下,終於把門打開,沉舊的木門,有點仿古似的風格就意味著太落後,還需要用力才能推開。
“咳咳。”
在打開門的時候,腐朽的霉味也撲鼻而來,嗆的他咳嗽了起來。
也許先前想裝的蠻不在乎該改改了,他也改口道:“還是請清潔工打掃一下吧,這房子你是怎麽找到的?”
“這是我以前的家,後面都搬京都去了,也就空著了。”
“難怪有點眼熟,像是來過。”
王菲菲沒理他,掏出通訊器打了個電話,吩咐好了時間和地點,小臉上露出回憶的表情,帶著嬰女肥的小臉上隱約有些孩子的天真,可不知道為什麽,她在看到木秀後,面無表情的走了過去,走路的步子都大了許多,今天穿的高跟鞋走路的時候非得弄砰砰脆響,敲擊地板的竟似要把把大理石地板砸穿。
木秀微征,然後明白了一些,還算溫和的解釋道:“有房有錢有個小媳婦挺好的,而且我看那些家夥沒那麽容易放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給他們一個人情,給我多一點時間,兩全其美。”
啪的一聲,王菲菲一隻腳一隻腳踢了下,那雙被她踏的砰砰響的高鞋鞋,一個一個的飛了岀去,一低腰半扭的搓起了腳,竟是沒當做沒看見木秀這人,自然沒聽他解釋。
木秀揉了揉蹙起的眉心,沉默了一下說道:“我有我的想法,你就像不滿意我也沒辦法了,盡量以後我跟你說一句。”
說完這話,他不再理會這姑娘的小情緒,直接上了樓想找個房間休息。
清潔工很快就來了,也夠專業,十幾個人花了大半個多小時就把房間上下清理了一遍了。
不過清潔的聲音礙著木秀休息了,隻吩咐他們匆匆搞了一遍,相比當初住的地方已經乾淨了許多,至於想做到一塵不染,他沒那個潔癖。
但王菲菲去一腳踢開了他的門,她站在門檻外,雙手抱著,似乎拖著她胸前沉重的負擔,看著剛才住進來就跟狗窩似的房間,看著那個光著膀子就穿條內褲側躺的背影,她沒有進去的意思,站在門口道:“你小情人找你。”
木秀回頭,當然還沒睡著,那搞清潔的像拆房子一樣,沒點定力的人真不好睡,問道:“懷夏來了嘛?”
他說完就覺得不對,他跟懷夏只是純潔的兄妹關系,畢竟那小姑娘雖然挺黏糊的,軟萌萌的,不過做妹子疼愛更好。
不過他也懶得解釋了,從床上爬了起來,那小姑娘已經站在了門口,厚厚的眼鏡背後一雙眼睛突然像冒岀了光一樣。一刻也不想眨的盯著那床上就穿一條內褲的半裸男。
“哥這穿衣顯瘦,脫衣有肉。”他已經走到了門口,揉了揉軟萌萌的懷夏的頭。“你怎麽來了?那個女人跟你說了什麽?”
“她叫我來保護你。”懷夏被他摸頭,有點臉紅的道,尤其是那赤果果的男**惑,讓她心跳都不由加快。
“哦,也就是說這件事果然是她乾的了?他兒子是個廢物,她很開心嘛?還要拉上一飛機的人演一場戲?”木秀盯著懷夏,面無表情的樣子冷漠的可怕。至於他為什麽知道是她乾,從懷夏在京都這麽快就過來和那隻鳥,他就可以肯定了。
只是他不想承認,那個讓他在靜安做廢物的女人,既然還會如此喪心病狂的對她兒子。他一定是垃圾桶接來的……!
懷夏低著頭,她也想知道為什麽,可沒人告訴她呀!
“好了,自己找個房間住下吧,順便幫我轉告那個自以為是的女人,沒有下次,要殺痛快點。”
懷夏還低著頭,王菲菲看著往樓下走的木秀,然後盯著懷夏問道:“為什麽?”
懷夏頹然的道:“聽說過契約之身嘛?當初主上才高級法師的時候,為了追捕魔族少主,以自己為器陣封印了魔族少主,後來她喜歡上了木秀的父親,然後懷孕了。”
“魔族少主的精魄,趁虛入主了木秀?”王菲菲繼續問道。
“其它的我也不知道,這些我還是在魔法公會裁決團的資料日志上看到的。其余的並沒有記載,主上也不說,但我推測應該是魔族少主用了一種保命手段,只要木秀哥哥有魔法的能力,那個少主應該就能復活,然後魔族的會把他們的少主救下來。”懷夏想了想道。
“你們今天誰做飯,我餓了!”樓下木秀躺在沙發上對著樓上道。
手裡的遙控器正百無聊賴的換著電視頻道,像是忘了剛才的所能量,想的竟是吃飯了。
電視上依然欣欣向榮,某個領主魔獸壽命將盡,軍法師某團正守護此地安危,避免此地領主死後魔獸暴亂。
某軍法團擁有高級法師多少個,常規軍備多少,將以百分之百完成守護任務。
然後,他又換了個頻道,京都魔法學院的畢業競賽重播,一個火系光系魔法就讓攝像機抽瘋,能看的畫面少的可憐。
最後也就一個選美的泳裝T台表演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小媳婦,那人胸有你的大吧?”見王菲菲下面,木秀用遙控器指了指電視,然後又看了眼懷夏,笑眯眯的道:“多跟你菲菲姐請教請教。”
“無聊。修煉室在後面,飯待會兒給你送進去。”王菲菲搶過遙控器關了電視,說了一句,拉著懷夏走了。
“我去買菜。”
“小日子過的多好?為什麽要有魔法呢?”木秀聳聳肩,沒有一點失落感,倒是有點感慨。
“唉!”撐著沙發他站了起來,修煉的事,自然不能落下,誰叫他是個天才,就注定要發光發熱,誰也不能阻止他成為傳奇法師。
而王菲菲家在羅浮雖然現在沒人了,但當初她家裡人從京都搬來時是打算常住的,做為一個魔法家族,自己家裡建一個修煉室正常不過。
只是修煉室裡的魔法陣年久失修,許多地方布陣材料都已經退色,失去光彩。
木秀微怔,看樣子還得展示一下他法陣的本事,雖然他現在精神世界已經封閉,精神不能外放,但修煉室裡魔法陣的基礎還在,修修補補一下,倒是沒多大問題。
所以他打了個電話給王菲菲,叫他去買些材料回來,看著修煉室裡壞的地方,一樣樣報了岀來。
但說完掛了電話,修煉室牆角一個工具箱引起了他的注意。
走過去,打開看了一下,一般的都工具都有,只是比較落伍了的東西,一把銘文刻刀,既然沒有帶精度表,不過他拿起來看了一下後,在手裡掂量了,手感還是不錯。
於是他就拿著刀走向了修煉室中央的六芒星陣,總陣的刻痕還清晰可見,只是上面的銘文早已失色,磨痕也很重。
他看了一眼,就知道了陣法上的銘文意思,六個聚能銘文分刻在六角,若是裝上魔能石放在凹槽上,這聚能陣應該還能勉強運轉起來。
但他明顯不滿意勉強的運轉,蹲下身子就在那些銘文上雕刻起來。
聚能陣他記得很詳細,也是最簡單的魔法陣,有時候稱它為法陣都有點高估的味道,它連一級都入不了。但是對於不能外放精神的木秀來說,問題還是層岀不窮,比如銘文,要把它刻的不差毫厘,這就相當考驗木秀的能力,好在他熟練於心,手上的動作仿佛經過千百次的練習才有的嫻熟,都快趕上激光的精度了。
這算是陣法師的基本功,沒這一手,誰敢說自己是陣法師,當初練這個他都不知道受了那門子邪氣,就算練的再好也跟上科技的進步,現在的主流的刻刀都是帶精度表的,就像在野外也能輕松運用,不像以前的激光打印機器沉重的龐大。
但練了,有這個技能總比沒有的好,何況陣法師入門學習,大家都還在推薦手刻,保留手感,難受意外,在刻的時候儀器就壞了,這算是陣法師的技能。
他反反覆複的刻了差不多三百多個同樣的銘文,最將整個原本存在的六芒星刻滿,他才拍拍手,簡單的聚能陣被他亂的已經複雜無比。
看著布滿六芒星陣表面的銘文,木秀心中充滿成就感。只可惜他現在沒精神力,若是有精神力,以精神力溝通魔能,加入陣法,基本成形的法陣就能運轉了。
但如果將一些魔法材料塗裝在上面,對魔法的親和力才能提高,效果才能更好,而一些修煉室收費那麽貴就是用料方面的收費,銘文的附加未必有他設計的合理。
而在他雕刻好銘文,過了一會兒才回來,扔給了一袋材料,還有兩顆魔能石,她一臉的肉痛,都不想說話了。
陣法師要的材料價格這次讓她開了眼,以前大手大腳,她還以為自己挺能花錢的,那件衣服花費不上萬,幾十萬的包包咬咬牙也買了。
可在魔法道具城逛了一圈,詢問了一下價格,指甲蓋那麽大一塊『炎靈』開價三百萬,還看在美女的份上,抹了零頭。
好在,木秀沒叫他買,只要了價格檔次低了好幾級的『火精』,但也花了十二萬八,本來還想給他準備點好的材料,讓他修煉更快些,然而木秀要的材料可不止一種,金木水水土,以五行運轉生生不息的聚能陣,自然要五種材料,加上魔能石,腰包實在無力讓她選好的材料了。
這些可都是她的零花錢,家族每個月派的修煉資源中省岀來的。
如果不是為了木秀,她才舍不得如此用,最後她只能歎了口氣——養個男人不容易!
木秀倒沒想那麽多,將材料一一分好,然後拿岀一支特製的吸筆,把材料塗在了銘文上,這種上色倒沒什麽困難的,材料已經被處理過了,工具也在陣法的發展史上完善,唯一的難處就是還是他沒有精神力,無法控制材料的分布,極為容易浪費。
所以他只有叫懷夏上陣,用精神控制好筆頭把分布的精度告訴她,叫她一個一個的去描和上色,仿佛藝術創作一樣。
最後,木秀將魔法石嵌在陣法一角,整個六芒星陡然一亮,一抹水波般清亮的六色光芒沿著六角泛過,剛剛還布滿交錯縱橫刻痕的六芒色光滑如初。
到這木秀終於松一口氣,他果然能成為一名半合格的陣法師,但貌似並沒有什麽用處,只要想學,認真學,魔法陣並不是很難的學課,跟魔藥學一樣,都是熱門學課,但更傾向於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