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打算做出一款流傳度足夠高的、以音樂為主題的天道遊戲?”李悠問道。
“正是。”
“那我就不明白了,無論從樂理還是從實力上,危老哥你都是當之無愧的專業人士,而且你也算天道宮的高級人才了,自己做個天道遊戲不算什麽吧?我能幫得上什麽忙?僅僅因為我夠世俗?”
危三歎將目光從山水間收了回來,鄭重地看著李悠:
“不僅如此。”
“哦?”
“我曾經做過不少這樣的遊戲。”
“嗯,以老哥你對音樂的熱忱,這也是意料之中。”李悠點點頭。
“但都失敗了。”危三歎遺憾地說。
“原因?”
“太難。不是誰都懂得樂理,不是誰都通曉樂器,最終那款遊戲,淪為我與幾位好友自娛自樂之物。說出來不怕你笑,就連天道都不認可,品階低到一點好處都沒有。”
李悠沒有接話。他摸著下巴在思考。
這個問題,其實很容易解釋,危三歎直接將現實中的樂器搬入遊戲之中,最多只能算虛擬現實,但跟“遊戲”二字卻是沒什麽太大關系的,玩法呢?樂趣呢?都沒有。
不過,如果他提出自己所熟知的那種音樂遊戲,會不會遭到這位嗜樂如命的正統派人士的反感與抵觸呢?
危三歎看到李悠在思考,也不打斷,默默等待著。
李悠終於還是決定將方案說出來,是否采用,就看危三歎自己了。
“我的想法,可能更多地考慮不懂音樂的人,旨在讓大部分人愛上音樂,而不是愛上奏樂、愛上樂理,危老哥你聽聽看是否合適。具體是這樣……”
話匣子一打開,他滔滔不絕地向危三歎推銷起地球老家那套音樂遊戲的理念來。
說起來,地球老家那套音樂節奏類遊戲,其實準確來說是配合音樂打節奏的遊戲,跟奏樂那是半毛錢關系沒有的。即使半點樂理都不懂的人也能上手,考驗的是你對節奏的把握,眼力以及手指的反應。
一般來說,靠玩家按動模擬器或鍵盤,發出相應的音效,獲得或者失去分數,以這個方式挑戰高難度,獲得成就感。
當然,音樂的享受也是重要的因素。雖然有些玩家可以關掉音樂僅憑畫面上的鍵盤指示就能做出超頻的操作,但結合音樂來體驗才是完整的音樂遊戲。
危三歎一邊聽著李悠的描述,一邊眼中閃動著光亮。
“妙!太妙了!雖然沒有嘗試過,但光聽這想法,就覺得大勢可期。”危三歎看著目瞪口呆的李悠,灑然說道,“你該不會以為我是個老古板,會反對你這個方案吧?你也未免太小瞧老哥我了。”
“老哥英明!”李悠趕緊送上一記恭維。
不過也確實,但凡沉迷某個領域的人,都對“正統”二字看得比較重,魔改後的東西,往往被他們認為是顛覆神聖,視為洪水猛獸。
能像危三歎這樣迅速接受新鮮事物的,雖然算不上什麽英明,但也擔得起一句恭維就是了。
“不過老哥,我不明白呀,眼下這麽緊張的局勢,你還有心情推廣音樂?”李悠趕緊把疑惑拋了出來。
“這你就不懂了。正因為局勢緊張,我們才更應該這麽做。”
“……?”
見李悠一臉懵逼,危三歎面朝西面,指著鋪天蓋地的黑紫**雲:
“那是什麽?”
“聽說叫魔雲,看著也挺魔雲的,就不知道到底什麽是魔雲,只知道它會讓魔族變得更強,讓我們變得更弱。”李悠很坦率地說道。
“嗯,沒錯,它確有魔漲道消的功用。那麽,它因何而來,又為何能夠不斷擴大,蔓延至此呢?”
李悠搖頭。他一個來自異世界的萌新,補課也不能說不勤快,但卻是沒涉獵到這部分知識。
“絕望,恐懼,憎恨,悲痛……”
“你是說,這些負面情緒,是魔雲的養料?”
危三歎點了點頭:“現在你知道為什麽我需要能夠流傳北地全域的音樂天道遊戲了?”
“嗯……若人人心中陽光, 魔雲自然會被抑製。而音樂,有這樣的魅力,有這樣的威力!”
“正是。如何,有信心嗎?”
李悠遠眺北山域,魔雲翻滾,似乎可以聽到淒厲的哀嚎。
他堅定地點了點頭。
危三歎很滿意。
一切都如他所想,李悠真的擁有他所需要的才華,也迅速給出了他急需的方案,那麽……
“加入天道宮如何?”他發出了邀請。
李悠瞟了他一眼:“我可是坑過天道宮的監察使。”
李悠指的是危三歎的那個搭檔年黎,曾經被收了璿璣門好處跑到李悠的仙劍世界裡搞破壞、卻被李悠重創分魂、從而解下仇怨的那家夥。
也不知道那家夥被李悠拒於六指關外,後來如何在魔災下活命。
“那算什麽,有我在,這點小事兒你就別擔心了,你只要告訴老哥,願不願意加入天道宮,加入這個天道遊戲匠師的組織。”
“好處是?”
“加入天道宮,能讓你走到更高的位置,看到更多的東西,做出更好的天道遊戲……”危三歎指著眼前的山河,頗有感慨地說道。
“如果只是這樣,那對我的吸引力還真是不夠。”李悠看著沉浸在情緒之中的危三歎,灑然一笑:
“在天道遊戲這一領域,我本就站在高處。我所要做的,只是讓全天下人都知道我站在高處……”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