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看不見魔族刻印,可紫萱身負女媧血脈可以看見,李悠因為遊戲世界製造者的身份可以看見。
對景天來說,這個刻印只是重樓留下用來監視他成長進度的東西。
但對李悠來說,那是樓哥給他點了“關注”啊,就算未來沒有得到樓哥給予的機緣,身為樓哥的腦殘粉,他也感到高興,全然沒有身為“遊戲世界創造者”的自覺。
在李悠的高興勁兒消退時,紫萱也已經決定親赴蜀山,提醒大家注意邪劍仙,別被他迷惑。
而李悠與胡桃二人則以“說服家族的煉器師和煉丹師一同上山支援蜀山”為由,也與景雪二人告別。
眾人分別之後,李悠與胡桃立刻用麻一煉製的殘缺版隱身藥粉暗中跟隨,防止那個搗亂者對還沒成長起來的景雪下手。
畢竟,自己這些天用真面貌大搖大擺地跟著景雪二人,連立場友好的危三歎都發現自己的蹤跡了,更別說有心搞破壞的那個璿璣門家的“上宗來人”了。
所幸接下來沒什麽意外發生,雪見回到唐門想看望爺爺,沒想到爺爺早已去世,屍體居然還要被唐門眾人煉成屍毒來用,雪見氣不過,跟唐門中人吵了起來,而李悠坐在屋頂上揭開一片瓦,悠哉悠哉地看戲。
“要不是你勾結霹靂堂,要挾咱們唐門,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爺爺就是被你氣死的!”唐門眾人此時倒是齊心,共同排擠唐雪見,明明雪見被逼離家遭霹靂堂綁架,硬被他們說成勾結。
“你讓大家來看看,這大庭廣眾的,你就這樣和不知哪裡來的野男人摟摟抱抱……”
景天也被卷進來躺槍,站在一旁懵逼地撓了撓頭。
雪見本就是大小姐脾性,哪裡受得了這氣,當下委屈地衝了出去,離開了唐門。景天趕緊追去,卻已經失去雪見的蹤影,只能悻悻然回渝州去了。
“景老板真是好脾氣。”胡桃笑盈盈地說道,“這要是你,已經跟他們打起來了吧?”
李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在屋頂上一趟,搖了搖食指,嘖了兩聲:
“不不不,不是打起來了,是已經把他們打趴下了。”
“噗。”胡桃輕笑,似乎腦補出那個場景了。
李悠望著天空,淡淡說道:
“別看景老板迷糊又貪財,他可識大體了。什麽時候最該做什麽事,他心裡跟明鏡似的。也虧的這性子,才能在雪見任性的時候管得住她,又能受得住她的脾氣。他的胸懷,往窄了說,一文錢都能填滿,往寬了說,天下也能裝得下。我不一樣,我只是個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火氣,改都改不掉。”
胡桃淺笑道:“挺好的,別改了,改了我不習慣。”
李悠一聽也樂了,一個鯉魚打挺從屋頂上輕盈躍起,一點聲響都沒發出:
“不改不改,我就是我。走吧,去渝州城隍廟,小葵也要快出現了,我倒是要看看,那個破壞者是不是把手腳動在了小葵身上。”
說著,李悠的眼神也變冷下來。
渝州城。
無家可歸的景天,最終還是抱著魔劍在城隍廟過夜。
“接下來有男女大防的畫面,需要我幫你捂上眼睛不?”窗外,李悠笑嘻嘻地調戲著胡桃。
胡桃臉一紅,卻故意瞪大眼睛看著城隍廟裡面。
景天自然是睡得香甜,什麽都不知道,可他身邊的魔劍卻突然立了起來。
無數道柔和的白光從紫得妖冶的魔劍劍身上射出,白光之中,如凌波仙子般超塵出世的藍發龍葵現身而出。
“哥哥……”她柔聲呼喚著景天。
“好像沒什麽問題啊……”李悠皺起眉頭。這跟他預想的好像有點不一樣。
景天揉著惺忪的睡眼,看到眼前一絲不掛的龍葵,狠狠地嚇了一跳。
“哥哥,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小葵。”
“我知道了,你是劍中仙女吧?我早知道這把劍不簡單!”景天的腦補能力也是及格線之上。
“你願意叫我什麽都好,總之,別離開我就好。”
小葵靠得更近了。
李悠在窗外看得津津有味,對他來說,這種級別真不算什麽,而且小葵還是他心中的清純女神,更不會有什麽脫韁的想法,可胡桃卻看得面紅耳赤的。
景天慌忙轉過身去。
藍發龍葵正有點不知所措,突然流光繞身,發色與瞳色變得深紅。
“嘁,看了這麽久才轉身,舍不得就再看一會兒啊。”
一股子太妹風情從紅色龍葵口中蹦出。
“你,你怎麽跟剛才不一樣了?”景天側過身,看到龍葵變了個樣子,目瞪口呆道。
“最喜歡看他這副想看又不敢看,還被紅葵調戲的樣子。”李悠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架勢,“不就是雙重人格嘛,有什麽好驚訝的。”
就在這時。
“無權無勢,無衣無宿,兄長,你竟淪落至此?這副模樣,如何守護至親!”
在李悠、胡桃、景天三臉懵逼中,紅葵的紅發居然變成了金色,神情也從妖嬈變得霸氣。
“這……為什麽會有黃葵!”李悠無意識地扯了扯自己的頭髮,“紅黃藍三色戰隊,這是百度美團餓了麽三足鼎立的外賣組合嗎?”
他已經驚得說胡話了。
“不僅不能守護至親,連復仇都做不到。家國破滅之仇,鎖妖塔千年折磨之恨,看來只能靠我自己了。 ”
似乎在挑戰李悠的神經,金發又變成了黑發,臉上的神情從霸氣變得猙獰。
“不要,你們都不要再出來了,求求你們。我們跟哥哥好好相處好嗎?”接著,又變成了白發,然後白發龍葵蹲在地上,抱著頭瑟瑟發抖。
五…五色戰隊?李悠的嘴都合不上了。
景天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也知道龍葵正處於痛苦之中,趕緊上前摟住她,輕聲安慰。
很快,龍葵就變回正常的藍發。
而窗外偷窺的李悠,則失魂落魄地退到一棵樹下,坐了下來。
“沒事吧?”胡桃安慰著他。
突然,李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原來只是做這種低級的篡改啊,我還以為他能給我帶來點像樣的麻煩呢。”
“怎麽說?”
“小葵本來就有剛毅、暴戾、懦弱的幾面,現在頂多是被分離成獨立人格罷了,這對景老板來說又不是什麽麻煩。”
“而且,他根本不知道小葵對景老板的依戀有多深,那是深刻到哪怕承受了千年折磨、依然願意再一次為他投身劍爐的情懷。這樣的小葵,會敗給野心、仇恨、怯弱?笑話!”
“他把有限的一次人設篡改機會用在了這個上面,頂多就是讓景老板的妹妹從買一送一變成了買一送四罷了。”
李悠越說越開心,手臂都揮舞起來。
“他的一次直接篡改機會用掉了,我就放心了。接下來,我只要揪出這個搗亂的混蛋,讓他再也沒法暗中搞事就行。嘿,我會好好地報答…哦不,是暴打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