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張安慘叫一聲,下意識的就想把手收回去。
他不動還好,這一動頓時扯到了傷口,疼痛感又加劇了幾分。
高順面無表情的將小刀拔了出來。
張安捧著左手,倒抽著冷氣,惡狠狠的瞪著高順。
呂布看著這一幕,輕笑不語。
高順沒有理會張安吃人一般的目光,而是拉過張安的左手,仔細打量著。
張安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能繼續對高順怒目而視。
呂布慢慢喝著酒,目光在張安和高順之間來回打轉。
一時間內廳陷入了沉默,隻有張安偶爾發出壓抑的呼痛聲。
過了大概五分鍾,張安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他覺得左手的傷口部位又麻又癢,就像是有無數小螞蟻在亂爬亂咬一樣,讓人難以忍受。
“忍著。仔細看。”高順看著臉色變幻不停的張安,再次出聲說道。
張安強忍住想要去抓撓傷口的想法,盯著自己的傷口。
看了一會兒,張安忍不住挑起眉毛。
他左手的傷口已經停止流血,正在慢慢愈合。
這過程很慢,若不是張安仔細看了一會兒,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張安估算了一下時間,如果以這種速度來看,傷口完全愈合需要大概二十分鍾左右。
“不錯的天賦。”高順微微頜首,臉上帶了一絲笑意“還未習武便有如此生機,比順習武之時還要略勝一籌。”
張安看見高順的笑容,竟然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高順站了起來,圍著張安走了一圈。
在走動的時候,高順不時伸出手在張安身上拍拍打打,又摸又捏。
張安滿心疑惑,卻又不敢動,隻能像一個木頭人一樣杵在原地,任由高順施為。
最後高順抓起張安的雙手,仔細的揉摸著。
張安心裡毛骨悚然,這高順該不會是個。。。
想到了這裡,張安的眼神都有些不對了,急忙想把手抽回來。
高順冷冷的看了一眼張安,張安心裡一陣發寒,頓時不敢動了。
高順檢查張安雙手的時間比檢查全身的時間還要長一點,就在張安打算冒著高順發火的危險也要把手拿回來的時候,高順終於松開了手。
張安心中偷偷松了一口氣,把雙手背在身後,悄悄在衣服上來回擦著。
“如何?”呂布問道。
“倒是有個意外之喜。”高順平靜的說“他有無雙刃。”
“嘿,這次某可是撿到好寶貝了。”呂布驚訝的說道。
張安看著高順和呂布,一頭霧水,什麽是無雙刃?看呂布的樣子似乎無雙刃很少見?
“不過可惜年紀已經大了,根骨已經定型,不會有太大成就。”誇完之後,高順緊接著就潑了一盆冷水下來“若是能練氣,此子此生或許能突破二流,更進一步。”
二流?張安對這個評價倒無所謂,他的要求也不高,能先有自保之力就足夠了。
隻不過還是給自己一個明確的地位比較好,要不然若是跟著呂布上了戰場,遇到了自己打不過的人還一個勁往前衝,豈不是死得冤枉?
於是他出聲問道“無雙刃是什麽?二流又是一個什麽水準?”
呂布先是示意張安在自己身邊的案幾旁坐下一起喝酒,然後才開口說道“若是僅以武力來論,天下武將分為不入流,三流,二流,一流,以及巔峰。某便是巔峰武將,
至於二流,大概便是曹洪將軍差不多水準。” 曹洪啊?那也不錯了。張安打定主意,以後隻要在戰場上看見不能惹的對手,趕緊往呂布身邊湊。
“那無雙刃呢?我看將軍似乎有些驚訝。”張安接著問道。
“無雙刃啊。。。”呂布語氣中帶了一絲感慨,眼神也有點飄忽,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往事。
張安靜靜等了一會,發現呂布拿著酒杯依舊不說話,不禁小聲說道“將軍?”
“想到了一些事情,有些失神。”呂布回過神來,一口飲盡杯中酒,舉起雙手說道“這,便是無雙刃。”
手?張安撓了撓頭,不知道呂布是什麽意思。
“生機旺盛是你的天賦,無雙刃則是根骨的一種,極為罕見。”呂布說道“所謂無雙刃,便是不論你修習何種兵器,皆能達到登峰造極的地步。”
說到這裡,呂布惋惜的看著張安“可惜張安你習武太晚,不然某又多了一個好對手,真是可惜啊。”
呂布看起來似乎比張安還要鬱悶,大概解釋完以後,就開始不停的喝起酒來,大有一醉解千愁的意思。
聽了呂布的解釋,張安倒是真有些驚訝了,沒想到自己還有成為呂布第二的潛質?
連飲了幾杯酒,呂布說道“也不知道張安你在練氣方面如何?”
練氣?張安好奇地問道“將軍,什麽是練氣?”
呂布看著張安,奇怪的問道“張安竟不知這事?”
難道這件事竟然是人盡皆知不成?張安故作鎮定地說道“我出身窮苦之地,每日裡光是為了保命和填飽肚子,就已經花費了大部分心神,哪有余力關心這些?”
呂布也沒多想,順著張安的話感慨的說了一句“這該死的世道,尋常百姓生活不易啊。”
張安古怪的看了一眼呂布,呂布竟然也會擔心普通人的死活?
倒是高順在聽見張安發問的時候,不易察覺的看了一眼張安,卻什麽都沒說。
呂布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說道“在很久之前,武將就像你故事裡的那些人一樣,隻是一些隻有技巧和蠻力的普通人,在那時,能做到百人敵,便已經是武人的巔峰。不過大約在百余年前,天降飛石三十六,散往九州各地。”
呂布又倒了一杯酒,緩緩說道“自那日起,新出生的嬰孩較之以往,強健了許多,而許多武將在平日錘煉武技和鍛煉肉身時,進境神速,又過了幾年,有人明確提出了【氣】的存在。經過百年的摸索,如何從天地間吸收元氣,如何練氣,如何應用氣,已是每位武人的必修,並成了武人安身立命的根本。到了今天,似某這等實力,即便十萬大軍在前,某亦不懼。”
天降飛石?張安心中一動,看來這就是引起這個時空的武將帶了幾分玄幻色彩的根本原因了。
難道這就是這個節點的異常之處?張安立刻就決定一定要搞到一塊天降飛石看一看。
想到這裡,張安不禁問道“不知將軍可知這些飛石現在在何處?”
“飛石?”呂布很隨意地說道“誰知道?記載上隻寫了如今的變化都是飛石引起的,具體的下落卻沒人知曉。”
雖然張安並不滿意得到的答案,但是卻不再發問,以免自己又露出什麽破綻。
呂布舉杯示意高順一起飲酒,但是高順卻搖了搖頭,舉起手邊的茶水喝了起來。
呂布笑了笑,然後接著說道“說回練氣。”
“天賦和根骨決定了你能不能成為一個武人,但能不能練氣,決定了一個人能走多遠。如果不能練氣,就算你生機旺盛,還有無雙刃,最多也隻能成為一名不入流的武將,也就比士卒強一些。”
張安急忙問道“那如何能看出我能不能練氣呢?”
要是不能練氣,自己在這個武力逆天的節點豈不還是一隻螻蟻?
呂布咂了咂嘴,看向高順“恭正,某不善教人,你可願意教導張安?”
高順看著呂布,一板一眼地說“既然是奉先有意,順自然從命,但若是此子並無練氣資質,順卻不會浪費力氣了。”
呂布把目光轉向張安。
張安意會,站起來對著高順行了一個大禮“多謝高順將軍。”
高順輕輕點了點頭。
張安看著高順有些忐忑,這家夥連話都懶得說,能教好我嗎?
呂布長出一口氣,笑著說“來來來,飲酒飲酒。”
高順舉了舉手中茶杯,不言不語。
呂布撇了撇嘴說“恭正還是這般無趣,張安,來,飲酒。”
“敢不從命?”張安剛剛已經試過了酒的味道,酒味很淡,他估摸著自己應該能陪呂布喝上一會兒。
沒過多久張安就後悔了。
雖然酒味很淡,但這畢竟是酒,呂布卻真把酒當水喝一般,案幾上擺放的菜肴一口不碰,只顧著喝酒。
所幸的是呂布大概也知道自己的酒量,隻是偶爾才舉杯邀請張安共飲。
但是這頓酒一直從早上喝到下午還不見結束。
張安一趟趟的跑著廁所,羨慕的看了一眼幾乎不說話,隻是喝茶吃菜的高順。
最後張安實在受不了了,假裝不勝酒力醉倒在案幾上,被仆役扶去休息了。
第二天,張安難得起了個大早,他想去問問呂布什麽時候讓高順來教自己東西,但是等他問過了府上仆役,才知道呂布和高順竟然一直在內廳,直到現在還沒散去。
張安心中暗暗讚了一句自己真是有先見之明,然後快步向著內廳走去。
等到了內廳,張安看見高順依舊端端正正的跪坐在案幾後,不緊不慢的吃著東西喝著茶。
而呂布身邊擺放著大大小小的酒壇,但是他雙眼依然清明,臉上不見酒紅。
“張安醒了?那這就動身吧。”呂布看見張安走進來,調侃道“恭正練兵向來嚴厲,張安可不要叫苦。”
“既然要習武,自然就要吃得了苦。”張安微笑著說,然後問道“不知我們要去哪裡?”
呂布站了起來拍了拍手“自然是要去軍營了,恭正會在那裡教你。”
一名仆役走了進來。
“備馬。”呂布吩咐道。
張安急忙說道“將軍,我還不會騎馬。”
呂布說道“也罷,今日你且和某共乘一騎,你一定好好學學馬術,不然上了戰場,你還要跟在某後面吃灰不成?”
張安連忙應是。
不多時,仆役走了進來說道“將軍,馬已經備好。”
三人離開了內廳,準備向軍營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