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會這樣,范竹靈在剛剛已想好說詞:“補身體的,人家s市很多老人家都會吃,領導人也會吃。”
聽說老首長都吃,在場三位女人看范竹靈手上的藥,眼神立馬發生了變化,尤其是李姥姥和李雲,從開始的避之不及,到現在的敬畏有加。
母女兩人對視了一眼,出於對自己女兒的了解,李雲試探性的問李姥姥:“娘,要不然你試試?”
首長吃的藥,要不是自家有個學醫的女兒,估計吃不到。
這年代名人效應不比後世差,甚至更強。
明顯李姥姥也有點心動,點頭不確定的道:“那我試試?”
最後,范竹靈以s市不少三四十歲女人都吃的藥,給了李雲兩瓶補氣養血藥丸,還留下了兩大瓶鈣片,給范竹菊和范竹槐補鈣用,她走以後家裡沒有了空間裡的水,也沒有了范竹楊時不時去山裡套點野物,家裡飯菜水平估計得下滑不少。
范榮山和范老太太那,范竹靈早留下了不少強身健體的藥丸,倒是不用擔心。范榮山一個赤腳大夫知道的當然比平常人多,范竹靈給他藥他倒是沒推辭說不用吃。
分完藥不久,李海帶著李翠蘭回了家。
李姥姥一看就知,自己大女兒肯定又是沒空。
別說,李寧還真是忙的腳不沾地,她婆婆自從前幾年病了一場後,這兩年身子越發不行,家裡更是離不開她這個大兒媳。
“姥姥,二姨,小舅媽,姐,三兩,槐樹。”一進門,李翠蘭挨著叫了個遍。
眾人答應的答應,點頭的點頭。
“過來坐。”李姥姥招手把人叫到炕上。
天暖以後,家家戶戶大部分都不再燒炕,李家卻沒有。
第一:家裡一個月子剛做完不久的兒媳婦,第二:李小寶都沒倆月,怕孩子換尿布凍著。
李翠蘭坐到炕上以後,李姥姥立刻關心道:“鐵蛋呢?”
“被我嫂子送回她娘家去了,前兩天家裡人去地裡,沒空看他。”
“你奶奶怎樣?”
提起家裡久病在床的奶奶,李翠蘭抿了抿唇,搖頭道:“不大好,錢婆婆說這幾天的事。”
錢婆婆算是小李村一個神婆,平日裡叫魂,看人,摸脈,都拿手,連接生她都會。
這話一出,在坐各位都有點意外,尤其是李姥姥,上個月李寧來的時候還說她婆婆能自己起來吃點東西呢,沒想才一個月,這就快不行了。
生離死別總是一個人類無法逃避,卻又比較沉重的話題。
今天,最開心的莫過於李姥姥,中午她和李雲忙忙活活的做了五個菜,把能拿出來的好吃的都拿了出來招待外孫。
下午閑聊,范竹靈說到昨天范耀宗去常莊村的事,李雲說漏了嘴。
原來是十幾天前吳三平聽說他回娘家的媳婦懷孕,趕著牛車去接人,當時范竹靈還被他順路捎回了柳樹村。
誰知吳三平剛到常莊村丈母娘家,迎接他的不是懷孕的媳婦,是一片混亂,從旁人口中他知道,本該懷孕修養的孕婦,為了點小事,被他丈母娘一個巴掌拍在了地上,孕初期本就不穩,這一下孩子穩穩地沒了。
兩家也為了這事鬧的不可開交,那天是吳三平叫著人去做個了斷的,大意是從此不相往來雲雲。
聽完這事,范竹靈說不出來是什麽感受。
這年代的鄉下,由於天天太過勞累,父母都沒太有耐心,帶有嚴重的暴力傾向和戾氣,一言不合對孩子動手是常有的事,就算出嫁的女兒,他們也認為那是自己生的,自己打是應該,就算打死也不關別人事。
在李家待了一整天,下午四點,范竹靈提出要回婆家,李雲一起帶著范竹槐和范竹菊辭別李姥姥,也回了青山村。
離別的日子,眨眼之間。
第二天是三月二十七號,范竹靈趕火車的日子。
早上七點,范耀宗騎著自行車載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來到了柳樹村。
他到柳家時,他們剛吃完飯,范竹靈正在叮囑柳愛國,讓他好好學習,聽哥哥姐姐的話,等暑假她就會回家。
柳愛紅和柳愛黨都偏成熟穩重,不用人操心,該說的昨晚她都叮囑了一遍,唯獨柳愛國,敏感偏執卻帶點活潑,讓她覺得只要一看不穩,這孩子可能會長偏。
屋外,看到范耀宗進家門的柳萬土朝屋裡喊:“二兩,你爹來了。”
聽到這話,范竹靈囑咐完柳愛國最後一句,看到他點頭,才起身出了屋門,去接她爹。
看到范耀宗,范竹靈很開心,問他:“爹,吃了嗎?”
“吃了,你東西收拾好沒?”
“好了,現在走?”
“走,不是說車在中午嗎?”
約好立刻走,范竹靈轉頭告訴柳萬土,把自己打包好的行李從屋裡搬了出來。
兩個麻袋,一個放著被褥,另一個是點生活用品。
就這,她還是放在了空間不少,要不是為了不引人懷疑,她才沒乾脆全放在空間。
行李搬出來她才看到院子裡的新自行車和車上鼓鼓囊囊的麻袋,有點意外:“爹,誰的自行車?”
“你大伯剛買的,榕樹不是要去鎮上教書嗎?為了方便。”
高考落榜,范竹榕還打算再考一次,不過考試前這段時間他又不能什麽都不做,鎮上一個學校正好找臨時老師,跟去地裡比起來,當然是當老師好,不止有時間複習書本,還輕松。
最後為了讓兒子輕松點,范耀民拍板用李雲給的自行車票買了輛自行車。
看到車上鼓鼓囊囊的行李,范竹靈不抱希望的問:“那袋行李是?”百分之九十九以上是她娘給她準備。
“你娘準備的,你不是說有人接嗎?你娘給你裝的有點多。 ”對於行李的事,范耀宗也覺得多,卻沒有拗過操心命的李雲。
“......”這完全不是有點多,是非常多。
那一麻袋東西估計能頂她自己準備的三分之二。
行李都搬上自行車以後,只能推著走,因為無法再載兩個人。
家門口辭別柳萬土和三個小的,范竹靈跟著范耀宗的腳步,踏上了去k省的路。
人生在世,大多都會這樣,辭別親人,不斷前行,離開熟悉的故鄉。
忘了聽誰說過:人生是一場不斷告別的旅程。
半路,父女倆碰到一個趕著牛車去鎮上的人。
范竹靈蹭了人家的牛車,范耀宗趁機騎上了自行車。
兩人用比平時少一輩的時間,到了河西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