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福克斯?”蕭白用極其嚴肅的表情面對著被憲兵帶進來的小個子海盜,不動聲色的打量著。 “是,是!我就是福克斯,大人!”可能早先受到過憲兵的警告,福克斯匆匆的抬頭看了一眼蕭白就迅速低下頭,小心翼翼的回應著。
“聽說你是主動投降的?”
“是的,大人!”福克斯低垂著腦袋,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是個窮凶極惡的星際海盜。
“你這個稱呼要改,叫我艦長先生或是指揮官就行!”聽到別人叫自己大人蕭白有些不喜的微微皺了下眉頭,大人這個稱呼感覺就像自己是個封建社會的官僚似的,怎麽聽都讓人感到不舒服!
“明白了,指揮官閣下!”福克斯顯然是個機靈的家夥,稍一提醒就馬上改變了稱呼,還很自覺的加上了閣下兩字,表示尊重。
對於有人稱呼自己閣下,蕭白倒是沒有再表露出任何的不滿。畢竟夏洛特和莫愁都這麽稱呼過他,這也許是外星文明間對主導者的統一尊稱也不一定。
“為什麽?”蕭白沉默了片刻,突然冒出了這麽一句。
什麽為什麽?福斯特明顯被這句莫名其妙的詢問搞糊塗了,疑惑的抬起頭看向蕭白,當和蕭白的雙眼對視了幾秒後,又慌裡慌張的馬上低下了頭,不敢再看。
“為什麽會主動投降?報告上說,是你主動勸說那些留守的同伴放棄抵抗投降的,為什麽?”蕭白稍稍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麽嚴厲,看向對方的眼神中隱隱蘊含著一種探究的味道。這次俘獲的星際海盜並不像表面那樣容易對付,即使身陷囹圄,面對憲兵們的威逼利誘都沒有一個開**代,強硬的出人意料。所有的海盜中,也只有面前的這位異常合作,幾乎是有問必答。像這種海盜中的異類,自然能引起蕭白的興趣。
“呵呵!”福克斯討好的笑了笑,小心翼翼的抬頭觀察了下蕭白的面部表情,見到對方和藹的衝自己點點頭,心情一送,露出一副諂媚的表情。
“尊貴的指揮官閣下,不瞞您說,雖然我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小海盜,但也知道什麽是識時務者為俊傑。您的手下如此強大,連我們的首領率領的精銳戰隊都不是對手,我們繼續抵抗下去還有什麽意義呢!垂死掙扎是毫無意義的!海盜也是人,同樣也會怕死!”
福克斯豪不猶豫的暴露自己貪生怕死的性格倒也得到了蕭白的一點好感,在現實面前能夠主動承認自己的缺陷,做出明智的選擇,何嘗不是一個優點。對於福克斯懦弱的表現,在場看管他的憲兵隊員們臉上都齊齊流露出鄙夷的神色。
蕭白臉上的表情更加和善起來,雖然面前這個海盜的骨頭出奇的有點軟,但對他和‘方舟號’來說卻是個好消息。如果以後的敵人裡能經常出現福克斯這類的人,將會省略多少的麻煩。蕭白心裡倒希望以後敵人裡,這種人越多越好!
“福克斯,說說你們的情況吧!”蕭白努力調整著自己的面部表情和語氣,這是他最近一直在學習的技能。一個領導者既要維持眾人心中威嚴的一面,也不能因為過於嚴厲而使人感到害怕畏懼,關鍵時刻體現的柔和反而更能讓面對者覺得安心,毫無保留的將一切主動說出。這裡面的分寸非常難以把握,一個弄不好就會弄巧成拙。
“當然,尊貴的指揮官閣下!小弟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感受蕭白主動散發的善意,福克斯的笑容更加嫵媚謙卑,主動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部托盤而出。
四周投向福克斯的鄙視目光連蕭白都感覺有些不自在,侃侃而談的福克斯卻好像毫無察覺似的不但越說越起勁,講到激動住甚至還手腳並用在那指手劃腳著。 通過福斯特的講解,蕭白對俘虜的這群星際海盜有了一個全面的了解,心中的那些憂慮也一掃而空。這個星際海盜團並不像他想象中那樣屬於某個大型海盜團的某一部分,只是一個剛剛成立的心海盜團而已。這樣一來,他最擔心的狀況就不複存在了,不用在擔心因為俘虜了這群海盜會遭到更多海盜的攻擊。在福克斯所講的所有內容中,最能引起他興趣的是這群海盜的出發地,那個因為戰火毀滅的廢棄星球。上面不但生存著一些以前的老海盜和陣亡海盜的家屬,還留存有大量北遺棄的老舊戰艦和設備,這對什麽都缺的‘方舟號’來說,是個令人振奮的好消息。唯一讓蕭白感到遺憾的是,因為這群海盜躲藏在廢棄星球的時間實在太長了,對這片星域周圍的勢力情況不甚了解,知道的也都是幾十年前的情報,有價值的不算多,幫助不大。想要了解獵戶座外星文明的真實狀況,還需要親自去探查清楚。
“你很不錯,福斯特!放心吧,我們絕不會虧待那些能夠坦誠相待的朋友!谷峰少校,不要將福斯特和其他的海盜關在一起,給他一個環境好點的單間,日常生活可以按照普通船員的配給狀態對待!”等福斯特講完,蕭白毫不吝嗇的稱讚著對方,大方的給予對方一般船員的待遇。
“謝謝,謝謝指揮官閣下!”福斯特聽聞自己的待遇有了提高,不禁眉飛色舞連連道謝著。他最擔心就是把自己和其他人都關押在一起,要是那些同伴知道自己出賣了他們,還不當場把他撕碎?
“如果你能成功說服一些海盜投靠我,我的身邊就會有你的一個位置!不過……”蕭白語風一轉,笑臉瞬間消失,整張臉面無表情,冷冰冰的盯著福斯特:“你必須他們的忠心度,我需要的是真心加入我的,而不是……如果……”
“請指揮官閣下放心,我招收的絕對是對您最忠誠的部署。如果誰敢背叛您,不用您動手,我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他!”福斯特被蕭白的變臉速度嚇了一跳,定了定神,信誓旦旦的做著保證,臉上也難得的露出只有海盜才會有凶狠表情。
給一顆甜棗又接著給上一棒,這是每個領導都會的手段。蕭白雖然第一次使用有些生澀,倒也沒露出水面大的破綻。此時,他表情嚴肅心裡卻樂開了花。星際海盜都是些凶悍的角色,有這麽一批人加入,陸戰隊的戰鬥力無疑將會更強。
“很好,希望你能記得自己的保證!只要認真辦事,我從不吝嗇任何的賞賜!好好乾!”蕭白說完揮揮手,示意憲兵可以將人帶下去了。
“指揮官閣下!我有非常重要的事向您匯報!”福斯特看著感覺上對自己越來越友善的蕭白,鋼牙一咬,重新下定決心將最大的秘密說了出來。“在勞德老大的手上有著一張磁盤!”
“磁盤?”蕭白驚奇的望了過去,心中有些微微的得意。果然,對人客氣點,給點好處是有用的。這不,又套出一個秘密來了。
“對,一張標示著某個落後文明星球星航圖的磁盤。聽說那裡科技極其落後,但人口眾多,農業資源比較豐富,而且還沒有被其他文明發現,記錄過!”
“你是說,勞德的手上有標示著地球的星路圖?你確定是叫地球?”蕭白大吃一驚,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對,是叫地球!磁盤就在他的手上!他親口跟我們說的,所有的海盜都聽到的!千真萬確!”福斯特沒想到對方的反應那麽大,還以為是地球的消息讓對方產生了興趣,趕緊邀功似的大聲說著。
蕭白的視線和邊上的谷峰默默對視了一眼,彼此間都看到了各自眼中的震驚。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勉強對福斯特笑了笑。
“乾得不錯,福斯特,你立了大功了!要繼續努力哦,我看好你!谷峰,派人帶他去休息,再弄瓶好酒給他!”
“謝謝,謝謝指揮官閣下!”福斯特笑得更歡了,自認為得到重視的他,心中的害怕一掃而空,渾身上下都洋溢著即將受到重用的激動,就連走起路來也感到輕飄飄的好似踩在雲霄。
“長官,怎麽處理那些海盜?”一直在邊上默默看著谷峰,鄙夷的瞟了一眼樂顛顛走出去的福斯特,主動走到蕭白身前輕聲詢問著。
“除了福斯特和他手下的人,其他都處理掉!!”蕭白難得露出狠歷凶悍的表情, 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努力壓低著聲音。
“明白了!”谷峰有些意外的瞧了瞧面目猙獰的蕭白,眼中露出讚許的光彩。
“還有!”蕭白想了想又重新召回即將走出去的谷峰:“派人監視福斯特和那些海盜,如果發現什麽不對,我授權你可以自主決定……”
蕭白的話沒有說完,只是右手成刀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谷峰明白的點點頭。
蕭白還不知道,只因為自己這次果斷的決定,反而讓對自己若即若離的谷峰等人多了一層認同感,更願意聽命行事。
等所有人都走出會議室,蕭白作在位子上默默地歎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一句話就結束了幾百人的生命。雖然這些都是窮凶極惡的海盜,都是好人,但就這樣輕易被他下令結果掉,心裡還是有些不好受。但是,現實的情況如此,他又能有什麽辦法呢?‘方舟號’不是監獄,不可能永無止盡將幾百人關押著。即使海盜們最終願意投誠,他又能相信他們嗎?況且,地球的秘密海盜們全都知曉。一旦有人心懷怨恨將內容泄露出去,科技落後的地球無疑將成為所有貪婪者的目標,有著地球航路圖的‘方舟號’將會成為眾矢之的!說大了是為了地球上的所有人類,往小講為了自身的安危。這群俘獲的海盜也不能繼續存活下去。即使是福斯特和他手下那些投誠的海盜,在必要時也應該毫不猶豫的全部解決掉!
一艦之長可真不好當啊!這事要給其他人知道恐怕又要起波瀾了……
一聲悠長的歎息在會議室響起,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