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芬家族的人果然都是令人厭惡的家夥!詹姆森走進領主府會議大廳,第一眼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不由心中發出嘲弄的冷笑還有一絲憤怒。不光是斯特芬家族和自己的恩怨,就是這種在大庭廣眾下曖昧的樣子,就是他難以容忍的。作為一個領主,在會見下屬的時候卻旁若無人的和助手調情對視,絲毫沒有察覺到下屬已經到場。光憑這點,就能讓詹姆森感到自己被深深的侮辱,受到了輕視。強忍著心中的不快,詹姆森故意提高音量,幾乎用暴喝的狀態在那大喊著。 “報告,多賽尼亞星際巡航艦隊提督,克裡貝爾特.詹姆森少將見過埃塞克領主大人!”
“哎呀,原來是提督閣下到了!失敬,失敬!歡迎啊!可是瞪了您好久了啊!來……請坐!”含情脈脈對視中的兩人顯然被詹姆森提督那粗暴洪亮的聲音嚇了一跳,頗有些慌亂的移開了視線。稍稍整理了一下,蕭白這才好像發現早靜等了有一段時間的詹姆森提督,一臉驚喜的大叫起來。和對待海姆藤森端坐原地的倨傲態度不同,這次的蕭白表現的異常熱情,不但語氣熱誠,還站起身親自走下去拉住了對方的胳膊,幫提督安排著座位。
“不用客氣,領主大人!”詹姆森雖然有些嫌惡的皺了皺眉頭,但也不好過於明顯的拒絕對方的熱情,板著臉不動聲色的巧妙掙脫開領主大人的手,面無表情的坐了下去。
“聽說提督最近忙著巡視多賽尼亞的領空,能夠百忙之中抽空前來,真是太令人感動了啊!”蕭白好像沒有察覺到提督隱含著的那種拒人千裡之外的冷漠,依舊熱情萬丈的在那說著,甚至放棄了主座,坐到了距離提督最近的那張椅子上。
詹姆森意外的看了看蕭白,在來之前他找準備好了幾套應對方案,可怎麽也沒料到,會碰上這樣的局面。領主不但沒有應為昨天的事對他大發脾氣,反而熱情的不像話。這種巨大的落差不但沒有讓他感到舒服,反而加深了心中的猜忌。是什麽樣的人才能在被下了面子以後,還能熱情如火的對待一個明顯不對盤的人?斯特芬家族的人從來不是什麽善男善女,著位領主的表現太反常了!
提督始終冷漠的態度絲毫沒有影響到熱情的領主,都不等對方開口,蕭白已經自顧自的說了下去。“對於提督的威名,我早在聯邦大學的時候就有所耳聞了!特別是那卡胡戰役,絕對是戰役中的經典之戰,令人欽佩神往……”
詹姆森眉頭一挑,一股怒火驟然升起,差點忍不住揮拳擊向對方,始終冰冷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片潮紅。
那卡胡戰役確實是詹姆森一生中經歷的最精彩絕倫,又心痛感傷的一場戰役,偏偏也是他最不願意向人提起,甚至不願去想及的過去。在那場戰役中,詹姆森還處在卡彭科帝國旗下,對陣的正是聯邦起義軍的艦隊。
當時,詹姆斯隸屬卡彭科帝國皇家艦隊第三分艦隊的提督,與其對陣的聯邦艦隊中正有著數位姓斯特芬的敵軍將領。作為聯邦抵定基礎的一戰,詹姆森的三個兄弟數位親密好友,統統陣亡此役,殺害他們的正是由斯特芬家族的將領率領的艦隊。雖然靠著勇往直前的作風和對戰爭局面的敏銳洞察,詹姆森最終成功的將即將毀滅的卡彭科皇家艦隊從覆滅中拯救出來,消滅了好幾支聯邦的分艦隊,並成功帶領剩余戰艦脫離戰場,但喪失親友的悲痛,差一點就此擊敗詹姆森。雖然就此詹姆森在帝國和聯邦軍隊中聲名鵲起,但赫赫威名永遠也抵不上痛失家人與親兄弟的悲傷。
也正是此役,讓詹姆森深深的恨上了斯特芬家族。對於旁人,總是會稱讚詹姆森在那卡胡戰役中的出色表現。而在詹姆森自己看來,他寧願不要這樣的榮譽。只要有人在他身邊提起此事,他都會控制不住激動的情緒,憤然離場。現在,一個殺害了親友的凶手後代對在他面前大談特談自己最不願意想起的事情,怎麽可能讓詹姆森不感到憤怒呢?
對方一定是故意的,詹姆森強忍著燃燒的越來越旺的怒火,眼神凶悍的瞪視著蕭白那張不斷張合著的嘴巴。
如果不是顧忌此刻動手會給對方一個接收艦隊最好的合理理由,詹姆森在就揮動拳頭,狠狠的砸爛對方那張可惡的臉龐。
果然如此啊!蕭白看似興致勃勃的發表著自己的見解,實際上在不斷的觀察著提督的反應。從提督眼裡那再也掩飾不住的仇恨於憤怒,他明白自己從巴魯斯少校那打探到的小道消息是真的了!難怪,這些提督在太空要塞上臉面都不願意露,果然是有原因的!兄弟,密友的逝去讓這位提督對所有叫斯特芬的人都充滿著仇恨,這種仇恨是如此的強烈,甚至隻用眼神就能讓蕭白有種汗毛直立,膽戰心驚的感覺。冒充斯特芬家族的人,還真不是什麽好事!不過……擁有強烈仇恨的人,經常為因為仇恨蒙蔽了自己的正常情緒,因此會不自覺的忽視了其他的一些東西,也許……
眼見詹姆森提督的怒火越燒越旺,有即將控制不住的危險。蕭白馬上自覺的停止了話題,他知道該如何把握其中的分寸,適當的激起對方的情緒變化是可以的,但超過了,可就不妙了!
“提督,我見你如此的忙碌,連一點空閑休息的時間都沒有,是不是太辛苦了?好歹我也是多賽尼亞方面軍的司令,對指揮戰艦方面也有些心得。我願意為提督減輕壓力,不如……我幫提督一把如何?”蕭白看似猶豫的躊躇了片刻,表情異常誠懇的望了過去。
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想要吞掉我的艦隊,門都沒有!詹姆森冷冷的看著領主大人,心中的怒火越加旺盛。
“謝謝您的好意,領主大人!艦隊的任務並沒有想象中那麽辛苦,還不需要您親自出馬?”強忍著心中的憤怒,冷著臉毫不猶豫的拒絕了領主的好意。
“呵呵!”蕭白不以為意的笑了笑,看似不甘心的繼續試探著。“整支艦隊確實不太適合,但我也是有著艦隊指揮經驗的人。我看,提督將分艦隊交給我試試吧?怎麽說,一個方面軍司令上任後,連分艦隊的指揮工作都沒有做過,實在說不過去啊!”
“不必了,分艦隊都有自己的指揮官,毅然撤換指揮官不利於艦隊的安定!領主大人剛來這裡,還是先關心一下地面上的事吧!多賽尼亞想要發展,還需要領主大人您的努力呢!艦隊的事,就不老實大人操心了!時間不早了,還有任務需要執行,告辭了!”詹姆森斷然拒絕了對方的要求,騰的一聲站起,也不理睬對方的反應,就氣衝衝的大步向外走去。
“提督……”蕭白猛然站起,臉上和善的表情被嚴肅替代。他異常認真的衝著即將走出去的詹姆森提督大喊:“詹姆森提督,作為一名高級官員,你應該知道聯邦的規定。各地方方面軍的最高指揮官,有權過問任何軍事單位的相關事宜。同樣,有權擁有必要的軍事武裝力量。如果提督不願意配合的話,我不介意向聯邦最高議會提起申請,到時候……”
詹姆森提督腳步一頓,猛地轉身,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憤怒,目露凶光的狠狠盯著蕭白,幾乎是一字一頓的開口道。
“領主……大人,您是在……威脅……我嗎?”
“不,我只是申述聯邦律法的相關規定而已,希望您能理解!”蕭白毫不畏懼的回瞪著憤怒的提督,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哼!”詹姆森從沒有像現在這般渴望親手將眼前這個洋洋得意的斯特芬小崽子折磨致死,只是僅存的理智不斷告誡著他千萬不能中了對方的挑撥,一旦現在在這裡對領主動手,斯特芬家的小子絕對可以光明正大的按照律法將他的艦隊奪走。高漲的憤怒讓詹姆森的身體微微顫抖,緊握的雙拳如此之緊,以至指甲插破了肌膚, 拳縫間絲絲鮮血流淌而出。為了不使自己因此失去理智,詹姆森唯有將無邊的憤恨硬生生吞咽回去,冷哼一聲,鐵青著臉一言不發的向外走去!
“提督?”等候在門外懸浮車邊的曼斯坦因中校看到上司怒氣衝衝的走了出來,擔憂的走上前。
“回要塞!”詹姆森咬牙切齒的最後看一眼今生他再也不想來的領主府一眼,一頭鑽進懸浮汽車。
這時候的曼斯坦因中校也不敢開口詢問,只能沉默的跟了上去。
“嘻嘻,你可是惹怒了艦隊司令哦!”阿芭納辛走到蕭白身邊,跟著他一起從窗口望向外面。
“誰叫哥這麽倒霉,偏偏遇上仇家!你認為,即使不激怒詹姆森,他就會乖乖的把艦隊交到我的手上嗎?反正都是討厭了,還不如讓他更討厭我點再說!”蕭白語氣淡淡的,一點也沒有因為和艦隊提督鬧的不快而有任何的氣惱的情緒出現,還愛膩的捏了捏對方細嫩光滑的臉頰。
“討厭!”阿芭納辛白了蕭白一眼,撒嬌似的白了對方一眼。
蕭白正想趁勝追擊,好好的調笑一下對方,卻聽到一聲明顯的咳嗽聲,這才發現房間裡除了自己和阿芭納辛外其實還有另一個人一直存在著。
“有事嗎?夏洛特?”蕭白收回手,一本正經的看著剛才完全沒有存在感的夏洛特。
“外面通知,多賽尼亞都市警備團的帕特森準將已經到了!”
差點忘了還有一個!蕭白一拍額頭,無奈的發出類似呻吟的聲音。“通知外面,讓他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