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雲凡在木頭浪醫院打了那一支促進生長的激素針,他在隨後的整整一年時間裡,再也不能參加任何有可能會檢驗尿液的體育運動。
當然,就連二年級的時候的木頭浪小學低年級聯賽,葉雲凡也不能參加了。他甚至還錯過了之後組織的校隊比賽,在那一年的聯賽結束以後,體育老師們挑選了校隊的隊員,跟防城港市的一些小學球隊打了幾場真刀真槍的熱身賽,倒是有輸有贏,但是在葉小東的帶領下,有好幾場本來有希望取勝的比賽,最後都被他以關鍵時刻的獨帶給坑掉了。體育老師一怒之下,放棄了這一位所謂的“天才少年”,僅以二年級、三年級的另外一些出色的隊員組成了校隊。
為了提升這一支校隊的水平,木頭浪小學校長痛下決心,出資讓整支球隊趁著周末坐火車到了南寧,與南寧市的幾支球隊打熱身賽。他們面對星河小學、明秀小學和天滔小學,在兩天之內連打三戰,三戰之中僅僅取勝了明秀小學一場,卻輸了星河小學0:4,面對著林源率領的天滔小學,直接再次輸了一個0:8!當星期天晚上整支球隊坐火車回防城港時,木頭浪小學的校長鐵青著臉,一句話也不說,是時已經成為了校隊隊長的許翔,面對這樣一言不發的校長,他也不敢說一句話。
等到球隊回到了防城港,許翔在出站的時候,竟然看到了一個人,前來接他們火車……
他竟然是葉雲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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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看到了葉雲凡,原本鐵青著的臉,忽然舒緩了開來。他蹲下來,對小個子的葉雲凡說:“孩子,你想參加校隊嗎?”
葉雲凡搖了搖頭:“我想,可是我的傷還沒有好,我現在還不能參加校隊呢。”
校長搖了搖頭,道:“可是,下個學期一開始,防城港市的低年級聯賽就要開始了呢。去年的這個比賽,你就沒有能夠參加,今年難道你也不打算參加嗎?”
葉雲凡搖了搖頭,道:“我的傷太重,如果不徹底休息好,是真的沒法參加比賽的。校長,對不起了……”
校長看到葉雲凡的態度這麽堅決,不禁歎了口氣。
葉雲凡雖然是自己來的,但也隨著學校的大巴一起回到了木頭浪小學。在車上,他一個人坐在昏暗的角落裡,想著校長的話。他知道,那個防城港市的低年級聯賽,真的是他一步步走到全國大賽的唯一的通行證。可是,如果想要參加這個比賽,他就必須要更快地恢復,而且,還得要等到那個促進生長的激素針,完全消除了興奮劑的反應才可以。如果這一切,全部都要順利完成,那麽,所需要的時間……
至少也要到木頭浪小學成功地小組出線以後。
“我真的可以參加這個比賽嗎?”葉雲凡仰著身子,睡在大巴軟軟的座位上。他看著黑黑的天空,很快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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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你不能參加這個比賽。”葉秋鳴這一次態度無比地堅決:“首先你的脊柱,在那個時候正是最後的關鍵的恢復期,如果再次受傷,你的整個足球生涯就會結束,你絕對不能冒這個險。其次,那個尿檢,你覺得你一定能過麽?”
葉雲凡心裡也明白這些,但是,作為一個二年級的小孩子,他自然心裡只會想到要上場參加比賽,要充分地享受足球帶給他的快樂。只是,要是把這些快樂,與未來有可能無法踢球造成的痛苦相比,還是痛苦相對會比較多一些吧……
當他想到這些的時候,他就會強硬地將想要踢足球的**,強烈地壓製下來。小夥伴們對於葉雲凡當真能夠撐住這一年沒有足球的煎熬,都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議。畢竟,他可是木頭浪小學的這些孩子們當中,最最熱愛足球的那一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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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想向你打聽一件事,可以嗎?”一回到家,葉雲凡便問道。
“怎麽了我的小葉雲凡,你有什麽好的想法嗎?”葉秋鳴知道,如今距離葉雲凡的解禁日期,大約還有三四個月,此時此刻,葉雲凡或許早就已經心焦得不行了。這是最難熬的時候,對於一個足球情癡來說。葉秋鳴他自己也是一個足球情癡,他最理解這一種沒有球踢的感覺……
“嗯……爸爸,能不能幫我查一下,就是下個學期一開始就要舉辦的防城港市低年級聯賽,小組出線的時間大概是幾月幾號?”
“這個查不了的吧……要是想要查,就必須要打電話給防城港的足協啊。”
葉秋鳴在頭腦中想了一下,他本來覺得,這個問題查起來有些困難,卻沒有朝著“葉雲凡為什麽要問這件事”的方向想,可是當他真正理清了思路以後,卻突然發現,這件事,似乎比想象中的要複雜……
“難道,你是想用之前一年級的時候用過的那個戰術,先讓你的隊友們擺出鐵桶陣,盡可能先不輸球,最後你能上場以後,再用你的個人技術來解決問題?”
“是啊……”葉雲凡答應得倒是挺乾脆:“只要能夠熬到小組出線,我相信,我們一定可以成為全國冠軍!”
“別想太多了!”葉雲凡的話音還沒有落, 葉秋鳴的聲音卻就此響起了:“我不相信會有哪個學校的隊伍,會願意犧牲掉一個隊員的利益,來賭你這一個連預選賽都沒有通過的少年身體恢復。這一屆比賽,雲凡你還是不要想了,自動退出吧……”
葉秋鳴,作為葉雲凡的父親,他這一次再也不會重蹈上次的覆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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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凡聽到父親突然黑著臉這麽說,心裡嚇了一大跳。他很少見到父親發這麽大的火,即便是在葉雲凡受傷的時候,他似乎也沒有這麽生氣過。
這究竟是為什麽呢?
“雲凡,一年的時光稍縱即逝,你只需要把握一些你應當把握的時光。那些你無法把握的,就應當放棄掉。人生有的時候,就是需要在舍與得之間,來回選擇!”
“所以,你如果想要身體恢復……”
“你就必須要忍得住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