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系統這一番解釋,張強覺得有點誇張,對於他來說誇父只是一個存在神話當中的人物,人類所在的山川大地河流,都是誇父身體所變,且不說這個手套的來歷有幾分真假,幾分誇張,張強一試便知。
戴上手套之後,張強果然能夠拿起骨刀,雖然相當吃力,但是比起先前的紋絲不動,他等於把一塊千斤重的巨石握在了手裡,可見這手套的神奇之處。
“不愧是誇父之手啊,不過我還得適應適應,可惜手套只有一隻,不然雙手握刀的話,肯定會省很多力氣的。”
骨刀握在手中,對著陽光下看,竟然熠熠生輝,這將近一個月的煉化,竟然給張強帶來了一把絕世好武器,不亞於任何鍛造師所鑄造的。
不過這骨刀沒有刀鞘,幸好還沒開刃,這要是帶在身上,那不得生生把人壓趴下,身體的任何一個部分稍微刮到,都有可能被削下一層皮來。
凌雲山正逢夏季,山中綠意盎然,樹木茂密,有參天的百年樹木,還有新種的青蔥幼苗,粗細不等。
眾師兄弟的早課任務當中,還有砍伐木材一項,張強跟著去了幾次,也知道哪裡比較清靜,適合他把練骨刀。
張強拖著沉重的骨刀來到林中,朝著一顆手腕粗細的樹就是一揮,在骨刃還未接觸到樹皮表層時,那棵樹便被骨刃衝擊出來的風勁打彎折了,以小樹為中心的幾米范圍內,接連有幾棵樹也受到波及。
一瞬間,滿地散落的都是新生的枝葉,像被人刻意破壞過一樣,樹乾的創口整齊劃一,但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快到這一擊張強都看不清前後經過了幾秒,就在出手的瞬間,就能給對面致命一擊。
但這棵樹比較細,張強又換了一棵直徑碗口大小的樹,所得效果一樣,只是由於自身所發力度大小不同,周圍形成的震圈大小也不一樣。
張強試驗的幾棵樹周圍環境,基本被掃蕩一空,若是早課伐樹有這等效率,一定能拿第一。
林中被震波驚起的鳥群飛散,嘰嘰喳喳逃開,遠遠望去還以為有人在此爆破什麽東西。
張強接連打了十幾棵樹,並整整齊齊地把它們搬到一旁,在中間騰出一條路來,這才有了落腳的地方。
陽光下的男子挺直魁梧的身軀,起伏的胸膛上一層細密的汗珠,自他腳下升騰起一股淺淺的微風,蔓延至微微發紅發燙的皮膚,包裹著這層熱氣,爾後,那層細密的汗珠被吹乾蒸發完,男子清爽堅毅的臉龐也絲毫感受不到疲倦。
在砍樹的過程中,張強漸漸掌握住了力量,手中的骨刀也沒那麽沉重了,怪不得這是早課中的一項,從基本的砍樹開始,竟能磨煉力量大小。
最終,張強把目光鎖定在了一顆參天大樹之上,這棵樹的樹乾分出了很多枝丫,伸出的藤蔓蔓延至五米之外,從外表上看這棵樹,年齡至少在三百年之上。
張強心下一橫,朝著樹乾中心揮去,這一下力道不算太大,但並沒能完成預期期望,張強被大樹反彈回來的風勁震開一米外,差點穩不住重心,險些栽了過去。
揉揉發痛的胸口,這一下還是小瞧了百年大樹,據說樹長到了一定年齡,都是有靈性的,張強作揖鞠了一躬,口中念念有詞,“不好意思啊大樹伯伯,看來是我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
對樹尚且如此,對付邱晨就更是輕而易舉,只怕到時候邱晨的血肉之軀,還不及這大樹的軀乾結實。
自此一連三天,
張強每日偷偷上山砍樹,練習自己掌握骨刀,那一眾師兄弟,每日隻迷茫地收拾殘局,清掃場地的殘枝敗葉,然後坐享其成,也不管那些樹是被誰砍了放在那裡,直接就拿去交差。 一個月期限將至,張強的禁足已解,遂按時來到凌雲仙居大殿前方。
邱晨不知何時召來了一乾師兄弟,早已等候一旁圍觀,他們看到張強前來,紛紛竊竊私語,那些耳語傳至張強耳中,大都不是什麽好聽的詞匯。
“張師弟,恭喜受罰結束,眾師兄弟是來觀看我們切磋的,在凌雲山的山規中,雖然不允許弟子私下鬥毆,但是可以在公證人的見證下,公平切磋。”
盡管邱晨加重了公平二字,這卻注定是一場不公平的鬥爭,看他成竹在胸的模樣,張強已經猜到了他在這一月內成功晉升築基境界,身為優資質的邱晨,想要在一個月內跨越一級境界,著實很有難度。
張強雖然沒有閑著,但看樣子邱晨也付出了不少。
他換上了同樣的灰色長袍, 腰間已經配備了一把長劍,再看周圍師兄弟的眼光,都對邱晨投以羨慕崇拜的神色。
只有,人群中那一抹獨特的青色,淺笑盈盈地看著張強。
凌雲仙居二層房簷上,一閃而過凌沐風的身影,看來首席大弟子也想觀看這場比試。
只是這偌大的凌雲山,竟然只有鶴老和莫青辭兩人是站在張強這邊的,他嘴角露出一絲苦笑,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運,但原本兩人爭強好勝的一次比試,竟成為整個凌雲山萬眾矚目的一場競爭。
這場競爭,
隻為證明誰是真正的第一名!
邱晨上下打量張強,最終把目光停留在了那把奇異的骨刀上,與凌雲山所有人的武器不同,這把骨刀毫無生機可言,充滿了黑暗的死亡氣息,尤其是刀柄上的花紋,更是詭異至極,一看就不是來自修仙界的東西。
邱晨疑道:“張師弟,你這把兵器,是從哪裡來的。”
張強把刀一橫,豎立跟前,骨刀重重放下之時,地面被震裂出幾道痕跡。
“我記得凌雲山是不強製規定本門弟子使用特定兵器的,我不在任何一位長老門下,自然不像眾師兄一樣,可以得到批量定製的長劍。”張強不顧眾人的質疑,下巴一揚,“不像我啊,只能用別人兵器和屍骨鍛造出的骨刀。”
“用兵器屍骨鍛造出的骨刀?”邱晨聽聞向前進了一步,臉上露出似是而非的擔憂,加強了語氣,“怪不得此刀身充滿邪氣,在我們凌雲山出現此等邪刀,以張師弟你的修為,恐怕會被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