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風第一要義,在於禦字,無論多大的風,首先要能完全掌控,口中之風,掌中之風,皆是可以掌控之風。”
張強呼出一口氣,實在不解,難道要用清晨第一口氣熏死別人嗎,這掌風也是無影無蹤的,握在手中的,只有看不到摸不著的空氣。
“算了,試試吧。”
張強擺動手臂,猛地一握拳,那點點微風便從指尖流走,任何事都是建立在練習的基礎之上,就連掌風,也是要擺動個上千上萬次才能敢說控制得較好。
於是他一拳一握,左右手臂交互揮動,這麽連續進行幾次,帶動自身氣流由小及大,原本該被熱得汗如雨下的體質,竟被絲絲涼風驅散了熱量。
“沒想到修煉禦風,還能給自己涼快,真是天然空調啊!”
張強不由自主地開始活動身體,打拳鍛煉,並且謹記不能動用氣勁,以運動來融化藥力,慢慢地,在近乎忘我投入的練習掌風之中,已能掌控七八分風力,在練習的過程中,張強也找到了一絲訣竅。
禦風需講究巧勁,不能蠻乾,這對於胡亂動用氣勁的他也是磨性子的訓練,尤其是對於看不見的元素,不像水火那樣,能直觀感受到光明和溫熱。
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
但風與水一樣,都是極柔之物,又能以柔克剛,甚至可以催生出霸道強勁的力度,肆虐的龍卷風又有摧枯拉朽之神奇。
身邊的雲鶴偶爾拍下翅膀,也能帶來一陣涼意。
“風無處不在,就像氣在人體中無處不在一樣,這雲鶴是很能適應在風中飛翔,那我就拿你們練練手,希望鶴老不會怪罪。”
張強伸手去捉雲鶴翅膀下的風,雲鶴慣性一躲,撲棱了一下,以為張強想要捉它,就提高警惕與之周旋。
“嘖嘖嘖,吃水還不忘挖井人呢,老子天天喂你們,你那一半的肥膘都有我的功勞,居然抓一下都不讓,好哇,如果這次捉住你,就把你燉了下酒菜,犒勞犒勞我這個飼養員。”
一聽到‘燉了’二字,雲鶴更加恐慌,但畢竟相處得熟了,它只是輕巧地躲了過去,並不攻擊。
張強順著風勢迅速出手,盡可能輕柔地在雲鶴翅下穿梭,身形晃動之間,只能看見數道重影,越發覺得身體靈巧輕便,停腳之處,激不起一絲灰塵。
“好像被風托著走一樣!”
落雪見狀,飛來和張強競相追逐,在與眾多雲鶴的嬉戲過程中,張強竟然能練的身輕如燕,仿佛卸下來千斤重的包袱,偶爾還能利用腳下的風勁,騰空躍起!
“我是不是會傳說中的輕功了?”
落雪在一旁歡快地起舞,它點頭的頻率看起來比張強還要激動。
凌雲山的弟子大多是禦劍飛行,基本都有代步工具,地位稍高的一般也有坐騎,但很少有人會以自身腳力飛行的,因為練習禦風,張強居然誤打誤撞意外學到了輕功。
鶴老回到鶴峰後,見張強不聽勸告,居然大幅度活動筋骨,還把天台上的雲鶴群攪得亂七八糟。
“年輕人怎麽一點也不聽話!你不要命了是嗎!還把雲鶴漂亮的羽毛拔了一地,啊呀!”
鶴老看天台上的景象,皺著眉頭,臉色因心疼有些發青,他檢查每一隻鶴的情況,就像照看自己的孩子一樣,張強這一鬧,可把他急壞了。
“哪有,我自己練習的禦風之術,一點氣勁都沒用到,您這些寶貝疙瘩我可一點沒傷到。”張強一邊幫鶴老收拾‘案發現場’,
一邊輕松地展示他新學的禦風訣,飄逸輕靈的身姿,如風如電,只見他輕輕晃動幾下,就拾掇了一大屜羽毛。 鶴老被這徒弟的身法驚住,他壓壓帽簷,腰背挺得倍直,得意笑道:“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我還沒教你輕功身法,你自己倒先會了,要知道跟你一同入門的師兄弟,得上大半年早課才能小有所成。”
“不過,你是從哪裡學到禦風之術的,這等上乘術法就連我們凌雲山也沒有幾個會,在名派榜中,恐怕只有前十名才設有相對應的元素術法精通者。”
鶴老說完,又疑惑地給張強把了把脈,原本混亂暴走的脈息已經平複了許多,他的筋脈甚至已經四通八達,穩健強化了許多。
“好怪。”
張強看鶴老的臉色不大好,心想難不成是禦風時動用了氣勁,於是小心翼翼問道:“難道我要死了,現在是回光返照?”
啪!
鶴老拿簸箕在張強腦袋上拍了一下,“什麽要死了,你生龍活虎的,不但死不了,還能延年益壽,體魄強健……”
話題說著說著好像朝奇怪的方向發展了,鶴老打住對張強的誇獎,“總之,這才幾日沒見,你的筋骨已經恢復如初, 而且大有向前發展之勢,我原以為聚氣凝萃梗配合金鶴之血,藥效就算再快,也得一星期之久,沒想到,你小子還真有運氣,所以我才說怪了,怪了。”
張強拿出莫青辭送來的藥,“大概是因為這個吧,我吃了之後,周身血液溫暖流暢,好像是什麽補藥,這才修複神快的吧。”
鶴老打開藥瓶,還沒把鼻子湊過去,就聞到一股濃鬱的熏香味,帽簷下他的瞳孔逐漸放大,在分析了藥理成分後,最終確定這是瓶極品仙藥,靈髓丹。
“完了。你小子,知道這是什麽嗎?”鶴老說出這些話反而非常平靜,“這靈髓丹在凌雲山除了歷代掌門,誰都沒有資格服用,珍貴度屬於極品,它能洗髓靈化根骨,毫無根基的凡人如若吃了他,庸資質也能洗成平資質。”
從根本上改變一個人骨骼,等於直接改變了他的基因!
既然是這麽強力珍貴的藥,張強也不好意思再吃了,“那我還是還給青辭吧。”
“誒。”鶴老推開了他的手,“就因為這藥太過珍貴,你就更不應該還了,否則你和青辭那丫頭被揭發,可就不是被禁足這麽簡單了。”
張強不解:“區區一小瓶藥,難道還能殺了我們不成?我只不過吃了一粒,大不了用我的聚氣凝萃梗來還,這凌沐風不會不講人情吧。”
“凌沐風可沒這麽大權力,怕就怕你們偷的是掌門的藥,就算他能看在前任掌門的面子上饒恕青辭,可是你呢,加上作弊嫌疑還未洗清,死鐮一事也未調查清楚,到時候你數罪並罰,恐怕,為師也保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