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館給每人發放了兩株玉竹清作為練手,也就是說每人都有兩次機會煉出丹藥,並且最後以最高的評分為準,這對於張強來說不是什麽難事,只是,在進入第二個內室後,他才發現原來藥館也有自備的各種洗滌煉化的法寶。
在心裡埋怨鶴老怎麽不說清楚,還害得他用了一整瓶藥才換來一個小香爐,誰知只需要多邁一步,就是隨手可以挑選的寶貝。
張強看著琳琅滿目的珍寶,就是尺寸大了點,大多是鼎爐的樣子,但最小的,也有飯碗那麽大,像他那頂袖珍小香爐,還真沒有類似的。
君子良挑選了一隻大鼎爐,使勁搬到自己面前,開心難以自抑,“強哥,快來!我搶到一個,這個肯定是好東西,咱們就用這個洗藥吧。”
張強隻掃了一眼,搖頭道:“並不是越大越好,我建議你找個小點的,比如爐子之類。”
君子良艱難地放下剛挪好的鼎爐,對張強的說法並不認同,“不會吧!好寶貝肯定越大越好,你看那麽小的爐子,都沒人去搶,說明肯定不行。”
這個君子良還真是執拗,他不聽勸告,張強也拿不出確切的證據,只是憑直覺講,越是小巧的爐子效果越好,只是洗藥,又不是煉丹,且隨他去吧。
眾弟子按照凌沐風所教之法,都聚精會神開始練起丹藥。
張強拿起一個自己挑到的爐子,正欲開始,卻被一隻手猛地奪了過去。
“馬競,又是你,連個尿壺都要跟我搶。”
張強原本拉扯著爐子的一端,被馬競奪的同時,暗暗使力,他竟自己被反向力震得連退三步,一個趔趄倒在地上。
“你!”馬競蹲坐在地上,摔得一臉狼狽,“你作…”
“是不是又想說我作弊?你除了作弊能有新詞兒嗎?”
馬競隻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他並不是被張強的話堵到,而是方才那一下,張強深厚的氣勁將之震懾住了。
他之所以跌倒遲遲不站起來,而是因為受了內傷。
“該死,好強的修為!”他惡狠狠喃喃著,只能強撐著,掩飾自己受傷的事實。
張強把爐子遞給他,笑道:“這位師兄怎麽了,剛剛不是氣焰挺盛?”
“也罷,誰叫我張強尊老愛幼呢,既然你這麽喜歡這爐子,就送給你吧。”
說罷張強咣當一下把爐子丟在馬競跟前,自己徑直走到一個角落,默默拿出了琉璃香爐。
“馬師兄,你沒事吧。”幾個弟子扶起馬競,為其鳴不平,“那個張強還真是一點沒改,看來還得稟明首席師兄,給他禁足!”
“誒?馬師兄你怎麽不起來啊,一直坐地上像什麽樣?”
馬競只是不說話,誰也不知道他為了強忍胸口的那口血,一直沒敢吐出來,畢竟爭執了一下就受內傷,說出來可是丟臉的事。
他擺擺手,“沒事,沒事…我坐這裡涼快…”
然而馬競心裡卻在對張強暗驚,難道他真有如此強悍,盡管很多人不服,但傳說中的天才這個名號,卻早在弟子間傳開了。
君子良抱著一個木桶大小的鼎爐,自以為搶到了好東西,直接把兩株藥草全丟了進去。
“兩株草全丟進去,你洗壞了怎麽辦,看我演示。”
張強洗滌藥材已經輕車熟路了,一抬一放,加的水量和火候掌握得分毫不差,直看得君子良目瞪口呆。
他連忙把一株玉竹清拿了出來,還好,還可以挽救。
時候過去,到了扔進煉丹爐之時,每人都需在藥材上貼上自己的名字標簽,圍坐一圈,向其注入自身氣勁進行催化,且不能多不能少。
馬競看著張強,心頭的怒火仍壓不下去,身有內傷的他無法使出恰好的力度,如果完不成要求,將會更被人恥笑。
心念一轉,馬競打起了張強那株藥草的主意。
“我完不成也要拉你下水墊背!”
原本朝藥材涓涓溪流一樣灌入氣勁的張強,突然覺得省力了很多,他停下來,感覺到一絲異樣,周圍的弟子一個個閉目不言,但仿佛有人注錯了修為,正朝著張強的那株藥材使力,害得他隻好停下來。
不知力量源頭來自何人,但好似有意搗亂,張強把目標鎖定在那幾個經常挑事的弟子身上,也包括馬競,分別在他們的藥草內全部注入大小不等量的修為。
寧可殺錯一千,也不放過一個,況且平日裡那幾個作威作福的弟子,也沒少為難他張強。
……
十二個小時過去,凌沐風來驗收成果,他在眾人面前掀開煉丹爐,瞬間有各種奇怪的味道從中溢出,嗆得人隻捂鼻子。
“看來你們有人洗滌藥材那一環節出了錯。”凌沐風僅憑氣味,就已判斷了大致。
他從中拿出幾個已經成型的丹藥,一一展示給眾人看。
張強的那顆丹藥位列其中,雖然形狀有些難看,但相較之前的進步很大,要不是有人從中作梗,故意亂注修為,恐怕他這次就能煉出圓潤的藥丸來了。
“不錯。 ”凌沐拿著那顆藥仔細端詳,讚美之詞溢於言表,“洗滌手法熟練,且雜質死氣全部祛除,除了品相,皆是上乘。”
“我真要對你刮目相看了!”君子良松了一口氣,“還好我按照你的手法進行煉藥,不然也像旁邊那一坨坨漿糊一樣難看了。”
那一坨坨漿糊模樣的東西,正是張強參與的“作品”,他輕咳了一下,忍住不笑起來,“馬師兄,你是煉藥啊還是煮粥啊,這一堆是什麽垃圾,又難看又難聞的。”
馬競的臉色瞬間發白,暗了下去,不可思議地看著那些失敗的垃圾,就如同張強所說,是連他自己也看不下去的垃圾。
“首席師兄,我…”
凌沐風袖子一甩,怒道:“你們幾個,通通不許吃飯休息!直到煉出一顆像樣的丹藥來!”
“我可以解釋的!”馬競追了上去,“我受了內傷,氣息不穩,這才導致煉出的藥無法成型,至於洗藥過程出了差錯,可能是因為我用了破的法器,才失敗的!”
馬競一股腦把緣由倒了出來,凌沐風眉頭一皺,拿起他使用過的爐子。
“破的法器?這法器我之前還命人檢查過,怎會破的?”
“當然是摔破的。”君子良指著馬競的鼻子,“他跟強哥,哦不,馬師兄和張師弟起爭執,搶了爐子,才摔壞的。”
馬競驚慌失措間已嚇得腿軟,摔破法器的罪責恐怕比煉不出藥要嚴重,他噗通一聲跪下,乞求凌沐風能寬恕,從輕處理。
“從現在起,你和張強一樣,也需在半年內,籌得十萬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