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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聖君歸來》第二百一十六章 官邸震驚
公元2016年1月,南京軍區與其他六個兄弟大區一起,被新的五大戰區所替代,悄然隱身於歷史舞台的幕後。這次轉身,惟有夢裡,已難再見。由此讓我想起曾經見證了我的青春與夢想的那個機關,那個大院……
  一
  人生哪,叫啥不叫啥,去哪不去哪,不過一張紙罷了。
  26歲的時候,一紙調令,將我從第一集團軍軍部調到了南京軍區政治部。職務依然是乾事,乾事,在哪個機關都是乾事的,稍感自信的是,象這樣的年齡,在大軍區高級機關營帳裡坐辦公室,為數不多。僅此而已。
  進了軍區大院,頃刻就顛覆了我腦子裡有關大與小的地理概念,之前以為大的地方,一比較就變小了,甚至小得沒名堂。這讓我更加明白:大與小、高與低、長與短……等等,都是相對的。
  南京軍區機關大院裡面,實際上只有軍區首長以及司令部、政治部在此辦公,那時還沒設立裝備部,後勤部則在新街口有一個獨立院落。大院座落在南京紫金山下,玄武湖畔,明故宮旁,是金陵古城極為靜謐的一處絕佳勝地。
  從南京市區圖看,軍區大院與紫金山連成一片,皆為綠色,找不到任何標注。這一大塊綠之地盤,越是不著墨痕,看似平淡,卻越是平添了人們無盡的遐想。南京市的黃埔路、珠江路、太平門的路口,過往的市民、遊客,總會好奇這個並不起眼的院子,繞著走了大半天還是大院的圍牆。可見的是門口執勤士兵的肅穆嚴整,再順著大門往裡看,能見院內道路兩旁挺拔的法梧、雪松、香樟等大喬木,還有整潔筆直的道路……如果碰巧,能看到哨兵換崗時威武正規的軍姿隊列。
  目之所及的景象,很多人能想象到的是,這是一處軍事重地,卻鮮有人知這個大院,就是神州版圖東南戰略區域的軍事指揮中樞。
  若是往大院深處走,便走進了它的歷史,它的文化,它的驕傲。
  這裡是明代官員禦賜廊街的遺址……
  這裡是清朝精銳部隊的營地……
  這裡是清末陸軍學堂的舊址……
  這裡是廣州黃埔軍校的北遷地……
  這裡是蔣介石的‘‘憩園’’府邸……
  這裡是日軍簽下投降協議書的所在地……
  這裡是國民政府國防部的辦公區……
  這裡是昔日華東軍政大學的校部……
  這裡是早年中國人民解放軍最高學府——軍事學院的校址……
  這裡是劉伯承、廖漢生、劉浩天、張震、鍾期光、王平、許世友、唐華、江渭清、杜平、聶鳳智、彭衝、廖漢生、向守志等老將運籌帷屋之地……
  這裡培樹了“英雄硬六連”“南京路上好八連”“鼓浪嶼好八連”“紅色尖刀連”和“偉大的共產主義戰士”王傑、“郭興福教學法”創始人郭興福、“清正廉潔一身正氣的好幹部”范匡夫等一大批軍中楷模……
  如果說,大院之大是其形,歷史之盛是其本,那麽架構之大便是其骨。
  ‘‘長話台麽,請接第1集團軍……
  請接第12集團軍……
  請接第31集團軍……
  ……
  是的,當時南京軍區領導指揮著江蘇、浙江、安徽、福建、江西省和上海市五省一市境內的所屬武裝力量,防區與朝鮮半島、日本和台灣島隔海相望,是祖國大陸的東南門戶,戰略位置極為重要。
  軍區下轄3個集團軍,1個守備區,3個武警機動師,光底下的軍級大單位就有11個,總兵力愈32萬之眾。
  軍區機關二級部有35個,在院內散步,一抬頭便能遇見將軍;師職幹部在周邊早晚菜場隨時可見,與普通機關幹部一樣騎著自行車……
  二
  人說‘‘宰相府的丫鬟七品官’’。身處高位,一不留神,很容易生發飄然之感。如若真是這樣,保準乾不多久就會讓你走人。
  大院裡聚集著各方面的精英,藏龍臥虎,人才濟濟。撇開首長不說,能寫能說、能乾能唱的人,多得去了。就拿政治部來講,有一次課間休息,機關幾個人在室外打羽毛球,我也活動了一下筋骨。事畢,有人告訴我剛才與我對陣的人是朱蘇進,我眼睛瞪得老大老大:他就是以軍事題材一舉成名天下知的作者朱蘇進?那可是我的崇拜偶像呀!還有一回,政治部內部組織了一次聯歡活動,非正式那種,誰都可以拿個話筒哼哼唧唧幾句。我聽一個青年女歌手唱得不錯,讚揚了一番,邊上的人說她就是——毛阿敏,政治部屬下前線歌舞團的……
  就連這裡的戰士也非同尋常。我撥第一次電話時與長話台表明身份,不到半天再撥電話一出聲,便傳來女話務員的甜美話音:‘‘劉乾事你好,請問要哪裡?’’厲害!居然還不是同一個人!
  我當年在紀檢部調查研究處,故名思義,調研調研,那就是動腦動筆。處裡包括我四個人:處長於溫,皮膚白皙,架著一副深度近視眼鏡,一看文文靜靜的儒雅表象,便知是一個高知;副處長王學華,是福州、南京兩大軍區合並時從十二軍選調過來的,那時多出那麽多幹部,他能脫穎而出,其能耐可想而知;乾事孫乃兆,是軍區一位老首長的秘書,乾秘書的哪個不是才俊?大機關通常是培養將軍的搖籃,我們處裡的幾個人後來都成長為軍隊的中高級幹部。
  普遍認為,有才的人大多桀驁不馴。這是以偏概全。真的有才學,焉能不知盈虛消長的哲理?倒是半桶水才會晃蕩作響。那時,軍區機關有本事的人一個比一個低調。我——區區羽毛未豐的後進小生,絲毫沒覺著受人輕視,反倒消受不住格外的器重與關懷。我每次下部隊或是探親,處裡的領導或同事都會到車站接送;我家屬來隊,三天兩頭能收到他們的恩惠,不是米面,就是魚肉;我生病住院,來看望我的人不僅有同處的,還有部裡的,將軍都有兩三回。有好幾次讓我這個硬漢子感激涕零……
  在部隊機關,常常讓年輕人當黨小組長,我也有了一個帶‘‘長’’的稱呼。當時軍區紀委書記、解放戰爭時期‘‘洛陽營’’營長張明中將也編在我這個小組裡。有一天他秘書打電話給我,說首長要以普通黨員身份向我匯報思想,我聽後一時不知所措。這麽大的首長,都沒架子,機關幹部還會得瑟顯擺?
  有一次,政治部辦公區一條文化長廊更新版面,負責此事的一位熟人知道我的字寫得好,要我幫忙一起搞。如此舉手之勞的事,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用了半天加一個晚上時間搞定。本以為這是發揮特長做好事,事後便向處長作了匯報。處長聽後淡淡地說,你剛來不久我不批評你,你去幫忙如果是利用業余時間,無話可說,而用工作時間就不妥了。頓了一會,他接著說,這涉及工作程序問題,同時也反映你有急於表現的思想……一席話,使我醍醐灌頂。
  年輕人偶爾犯錯很正常,不犯錯或是在一個坑裡跌倒兩次,那都不正常。
  後來我漸漸地發現,機關裡的人白天桌對桌,晚上各顧各,相互間不會扎堆串門,連散步都少見同行的;平時說話辦事很講分寸,講與不講、什麽時機講、講到什麽程度,拿捏準確;份內事往極致上做,做了也不表功,不是自己的事需要‘‘補台’’另當別論但通常不聞不問……這種不張揚,正是大機關潛行的一種大智慧。其中奧妙,稍稍琢磨一下就明白了。
  三
  千萬別以為,在大機關就能輕易接觸到大首長,連二級部的部長也不是想去見就能隨便見著的,何況參謀乾事。我在軍區機關近三年時間,軍區司令員、政委辦公室的門,朝向在哪都沒摸清。
  剛進機關不到半年時間,軍區1號首長準備在機關上黨課,主題是共產黨員要做清正廉潔的模范,起草講課稿這個任務下到我們紀檢部。按慣例,軍區主要領導的講話材料,都是由處長一級的大筆杆子主筆,乾事們有能耐也輪不上。可事有湊巧,我們部長顧兼聽想試試我的文筆,就指名道姓要我擔綱,時間一個月。
  沒錯!一個月。
  接受任務後,我的心情有些忐忑不安,擔心弄不好誤事。可靜下來一想:那麽長時間,即便繡花也能繡得出來;再說,給首長寫材料總該有機會與首長接觸吧。可後來的事實證明,我的想法不著調、不靠譜。
  我很快拿出寫作方案,有三套提綱供首長備選。方案由紀檢部報政治部,再由政治部轉呈首長辦公室。雖然我們與首長近在咫尺,但公文一走,這一來二去,等我拿到首長敲定的寫作方案時,已過去一周多時間。
  這種節奏,我真擔心打仗時怎麽辦?可和平年代誰又能壞此規矩?照此程序運轉,我掐指一算,接下來要在司、政、後三大部召開機關幹部座談會,征求各方面意見,時間是一個禮拜;寫好稿子報送首長審閱再轉一個來回,又去掉一個星期。這樣,留給我寫作的時間僅剩四五天了。假如需要修改反覆或中間環節出現什麽不測,根本無法按時完成任務。這一分析,讓我驚出了一身冷汗。
  為了趕時間,我白天參加座談會,晚上就捜腸刮肚開始動筆。座談會開完了,我的初稿也出來了,提前了一個星期出稿,以留下修改時間。顧部長看完初稿,非常滿意,題寫了很長一段表揚鼓勵性的批語。講課稿順利通過,機關同志聽完黨課反響很好,後來還以首長之名編書出版。
  完成任務的過程,我隻跟首長秘書通過兩次電話,意在讓秘書把此事當急件辦。至於首長,連影子都沒見著。當然,首長也不可能知道是誰寫的稿子。聽說,首長拿到為數不多的稿費,還說:名我得,稿費應給作者。
  機關幹部隨同首長下部隊是常事,風雨同舟在一個工作組裡,與首長同吃同住同出行,但仍然沒什麽機會和理由近距離接觸首長,除非首長主動找你搭話。
  1988年授銜後不久,我有幸隨同政治部主任於永波中將到上海警備區檢查指導工作。第一餐晚飯,時任中央政治局委員、上海市委書記、上海警備區黨委第一書記江澤民出面接待,席間,江書記還到我們機關幹部這桌敬了酒。飯後,我們幾個人在賓館院內散步,恰好遇見於主任送別江書記後也在院子走。見首長,我們立正、敬禮,首長竟停步與我們打招呼。於主任問我是哪個部的,我詳細作了報告。他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哦,前一陣在北戴河集訓獲知識競賽一等獎的,就是你吧!’’我說謝謝首長鼓勵。首長和藹地說:‘‘不錯!為我們南京軍區爭了榮譽,好好乾!’’
  這是我下部隊同大首長最親近的一次見面對話,至今歷歷在目。
  大機關有大規矩,冒失僭越,絕對犯忌!
  四
  軍區機關靠近‘‘核心’’,最高統帥部的一言一行,必須隨時關注,不然指導部隊就容易偏離方向。那可是政治問題。因此,眼光,視野,層次,思維,敏銳性……等等詞語,機關幹部毫無疑問地需要強化再強化。
  那個時候,沒有現在的智能手機,機關幹部幾乎人人備有一個小收音機,散步隨身聽,下部隊也帶著,好像統一裝備似的。這種現象,在軍、師級機關較為少見。聽到什麽最高最新指示,馬上記錄,如果正好起草首長講話,很快就會加上一段。
  軍區紀委機關刊物,當時由我主編。為把刊物辦得更有特色更有質量,我接手此刊後便對刊物的風格作了些調整,比如將原來散亂的一些內容,歸類於高層言論、法規解讀、摘英擷華、廉潔之風、工作動態、案例剖析等醒目專欄。有時結合重大新聞事件和首長的重要言論,時不時地寫點評論員文章,以體現編輯部的立場、觀點、態度,充分發揮刊物的導向和喉舌作用。改進後的刊物,讓人有種耳目一新的感覺,部隊的同志說這本刊物是指導工作的好幫手。
  那個時期,經濟體制改革正處於起步階段,‘‘計劃’’與‘‘商品’’兩種經濟雙軌並行,部隊中的經濟案件時有發生,並呈逐年上升趨勢。較為典型的是發生在某部油料科集體貪汙腐敗案,一個科級幹部床墊下面塞滿了現金,贓款數額之大、涉案人數之多,為軍區部隊歷年罕見。於處長就此還專題調研寫了系列反思性的文章連載。為有效遏製此類案件的發生,軍區紀委專題召開了查辦經濟案件工作會議。期間,我連續兩天聽看新聞,得知高層發聲關注經濟領域的違法犯罪問題,立馬起草了的信息。該信息上報總政治部、軍委紀委後,軍委紀委辦公室迅即以電報形式,加按語轉發全軍各大單位供決策參考。
  關注高層,緊跟高層,有時不加辨別,也會出問題,甚至是原則性、方向性的問題。
  1989年那場持續月余之久的政治風波,席卷全國。境內外敵對勢力利用一些大中院校學生的愛國熱情,以反對黨內腐敗現象為名,肆意煽動蠱惑,導致北京、南京、武漢、廣州、長沙、沈陽等大中城市相繼發生學生遊行、示威、靜坐、絕食,甚至衝擊國家機關等事件,一時社會動蕩混亂。南京市鼓樓廣場人聲鼎沸,日夜不寧,有的竟至軍區院外喊話鼓噪。一些媒體不乏主流媒體失控,什麽聲音都有,連黨的最高領導人都迷失方向,犯了嚴重錯誤。
  那陣子,軍區這級每天都會收到黨和軍隊統帥機關頻頻發來的密電、文件,有時導向是矛盾的,簡直無所適從。在‘‘亂花漸欲迷人眼’’的情況下,軍區首長和機關始終保持著難能可貴的政治定力,以高度的政治責任感掌控部隊,確保部隊不亂,並相信黨能應對處理一切複雜情況。
  基於這個情況,在那年黨的生日來臨前夕,我早早就組備了一批部隊中黨風廉政建設先進典型事跡,在刊物集中刊發。同時以‘‘本刊評論員’’名義,發了一篇‘‘讓廉潔之風吹遍軍營’’的文章。文中的主要觀點是:我們黨是偉大光榮正確的黨,過去是,現在依然是;黨內腐敗現象不是主流,反腐敗必須在黨的領導下進行;不能把消除黨內腐敗現象有一個過程,作為喪失對黨的信任的理由;抓好部隊包括黨風建設工作在內的當前各項工作的落實,是對黨的生日最好的紀念。
  這期刊物的編發,連平日不大表揚人的於處長,也面露笑容,摘下眼鏡不住地說:好,好!有思想,有深度!
  五
  進軍區機關難,主動要求出軍區機關也難。
  人生的走向,有時就是一念之間。我兒子的生命起源於軍區大院,本來說好在軍區總醫院生產的,我妻子曾多次去做過產前檢查,與那裡的醫生、護士混得很熟。隔壁戰友家屬也熱心準備著幫忙。臨盆前,她打了個電話回家,她母親執意讓她回家生產。由此她便改變了先前主意。沒辦法,我隻好請假護送她回家。
  小孩出生後的第三天,因處裡有事催我歸隊。臨別時,我妻子泣淚漣漣地說:你回部隊了,小孩有個頭痛腦熱的叫我一人怎麽辦?你還是調回來吧!
  這個問題非常突然,之前我們從未議過。我很清楚:一個好軍人,很難同時是個好丈夫。是做好軍人還是好丈夫?看著繈褓中的兒子,看著妻子的哀求,看著嶽母黙許的眼神,我猶豫了,動搖了,內心柔情的弱點控制了心智……
  回到處裡,我很快向領導提出調回的請求。幾位領導聽後都感到驚訝,當即駁回所請。那個時候,我去意已決,就尋思找軍區一位在職首長、也是老部隊的老首長出面放人。與首長秘書聯系後,首長答應在辦公室見面。
  ‘‘報告!’’
  隨著一聲‘‘進來’’,我推門而入,邊敬禮邊說:‘‘首長好!’’。首長在老部隊就認識我,見我後親切地招呼:‘‘小劉,你可是第一次登門呀,有什麽事嗎?’’
  我回答說:‘‘想跟首長匯報一下思想!’’
  ‘‘好的,你坐下慢慢說。’’這時首長秘書進來給我遞了一杯茶水,並為首長茶杯續了水。等秘書出門我開始匯報:‘‘首長,我家屬剛生小孩,家裡沒房子,身邊沒人照顧,我想調回去幫幫家裡。請首長幫忙說說話!’’
  首長聽完後明白了我的來意,於是開導我:‘‘小劉,你知道我為什麽能坐在這個位置?’’
  我不假思索地說:‘‘那是因為首長水平高,能力強!’’
  ‘‘錯了!我就是不顧家,連家裡油瓶倒了也不扶。你還年輕, 聽說你在機關乾得不錯,那正是乾事業的時候。跟你說吧,好男兒志在四方,戀家的男人沒出息!’’首長顯得很耐心。
  我知道,首長這話飽含了對我的關愛、期望。我隻好說:‘‘那我回去再想想!’’
  辭別首長,我原原本本將情況告知妻子,她依舊堅持己見。未幾,我硬著頭皮再訪首長。首長這次見我,說了句‘‘來了’’便旁若無人似地繼續看著文件,約摸過去七八分鍾,才抬頭淡淡地對我說:‘‘沒想通嗎?這事沒商量!我還有事,你回吧!’’
  我想,肯定沒戲了。懊惱之際,我突然想起首長夫人,她可是個好心人,上了年歲的女人心腸軟。於是,登門拜訪,一五一十地向阿姨說了原委,並請她轉告首長:人各有志,我已是‘‘身在曹營心在漢’’了。沒想到‘‘柳岸花明又一村’’,不到半個月,部裡通知我可以辦理調動手續。
  離別前,我向首長辭行,未踏入門內,只聽一聲雷吼:‘‘滾!’’
  驚愕中我應了一句:‘‘謝謝首長,首長保重!’’便‘‘滾’’出了首長樓。
  三年,在人生歷史長河中一晃而過。可這三年對我而言,每一個日日夜夜都是刻骨銘心的。真正離別軍區大院時,我竟是那麽的不舍。“黯然銷魂者,唯別而已矣!”人世間,能遭逢幾次如此沉重的別離?
  那天,我特意到大院毛澤東主席塑像前揮手作別。那一刻,已是淚濕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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