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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型月的狂想》No.五 已逝者的低語
No.5 已逝者的低語在這個寂靜的夜晚,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安睡在家中的。  在燈火輝煌的城市中心之外,在那些昏暗而又偏僻之處,總是有著無數血腥和肮髒的勾當,一幕接著一幕上演著。

  “有些麻煩了啊。”

  在安潔拉入睡之後,希耶爾卻換上了教會的服飾,繼續盡忠職守地在夜間巡邏著。而這個時候,在她眼前的,是數名倒在地上的警察。

  “嗯·····沒有生命危險,只是失血造成的昏迷罷了。”

  希耶爾沉思著想道,表面上看起來這應該就是死徒造成的事件,不過沒有人員傷亡,這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不過她卻沒有看到,這個時候,自己的背後,正有一個黑色的影子,緩緩地朝著她逼近過來。

  咚,咚,咚——

  影子一驚,迅速閃入了黑暗之中;與此同時,希耶爾也被驚動了,她猛地拔出黑鍵,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只見一片黑霧繚繞之中,一團宛如鬼火一般的光芒模糊地閃爍著,顯得無比神秘而又陰氣沉沉。

  ——晚上好,代行者

  並沒有聲音傳來,然而希耶爾卻清清楚楚地“聽”到了對方的問候,她忍不住脫口而出道:“是誰?”

  黑霧越來越近,希耶爾勉強能夠看清楚,那裡面的,披著鬥篷的身影,而這時她也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你是···紫苑小姐身邊的人?”

  希耶爾戒備地盯著對方,刻意地避開那些黑霧;不過對方卻不以為意,而是走到了那些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警察身邊,蹲下身,簡單地檢查了一下。與此同時,希耶爾也看清楚了,那一團鬼火一般的東西,是一盞不知道用什麽做成的提燈。

  ——他們沒有危險的,到此為止吧,代行者;再待下去,恐怕會驚動別人的

  “你是什麽意思?”

  希耶爾皺眉問道:“驚動什麽人?”

  阿撒托斯站了起來,輕輕將燈籠環繞四周,只見燈光所至之處,一團團莫名的霧氣惶恐地退散開來,消失在黑暗之中。

  ——感覺不到嗎,代行者;已逝去的亡靈們,都已經在蠢蠢欲動了

  “是嗎?”

  看到對方並無惡意,希耶爾暗中松了一口氣,然而面上卻依然繃得緊緊的,質問道:“你既然會說話,為什麽之前卻還要使用那種方式?”

  “Which·one,like·this?”

  阿撒托斯拿出那支錄音筆,在希耶爾面前晃了晃。

  ——言語的重要性並不在於表達的方式,而在於想要表達的意義,以及是否已經表達成功

  希耶爾腦海中又回蕩起了那種空靈的聲音,隨後她就看到,阿撒托斯兜帽下面,那雙閃爍的暗紅光芒。

  ——回家去吧,這裡,不是你應該待的地方

  那之後,阿撒托斯提著燈中忽然綻放開赤紅的光芒,他身邊的黑霧為之一淡,然而隨後,卻又重新聚合起來,層層遮擋在他的面前。而他自己則踏著沉重的步伐,緩緩地離開了這裡。

  希耶爾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直到他走後,才長舒了一口氣,失笑道:“還真是個怪人呢。”

  她搖了搖頭,仔細考慮了一下,還是將幾名警察搬到了相對安全一些的路邊,之後就離開了那裡。

  而在她離開之後,那個影子才走了出來,悄悄地朝著相反的方向離去了。

  ===

  第二天,當十二宮明義走到客廳的時候,

卻發現阿文格爾少見地坐在沙發上,認真地翻看著一本書。  “早上好,社長。”

  “早上好,明義。”

  阿文格爾將書合上,指著自己對面的座位說道:“正巧,有件事或許需要你來辦了。”

  “是什麽?”

  十二宮明義坐了下來,阿文格爾身子向前微微一傾,說道:“最近幾天,城市裡出現了一些不正常的事情。”

  “比如?”

  “一些平民,甚至還有一些警察被襲擊了。”

  阿文格爾拿起桌面上的一張報紙,給他解釋說道:“受害者被吸走了一部分血液,不過並不是致死量。”

  “也就是說,死徒?”

  “未必。死徒這種生物一旦碰到血之後那是沒有什麽理智可言的,所以說,這位顯然不是完全的死徒。”

  說到這裡,十二宮明義已經大體了解了一些情況,他繼續問道:“您想到什麽可能的嫌疑人了嗎?”

  “的確。比方說那位紫苑小姐,我不清楚她究竟死徒化到了何種程度,所以我也不會奇怪她會使用鮮血壓製體內的躁動;至於另外一種可能性,那就是城市裡還有著我們不知道的異常角色存在。”

  “嗯·····”

  十二宮明義沉吟了片刻,說道:“我倒是想到了些東西。”

  “哦,說來聽聽。”

  “就是本地的望族,遠野家。遠野家的血統混有妖魔的成分,簡而言之和死徒的症狀大致相似,不過一般這種大家族中都有著嚴格的約束和顧忌,這樣一來他們手下留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說著,十二宮明義站了起來,說道:“我覺得有必要去遠野家訪問一下,或許那位遠野家的大小姐能夠告訴我們什麽。”

  “好主意.”

  阿文格爾沒有多問,只是吩咐道:“全權交給你來處理了。”

  “那麽我現在就動身好了。”

  十二宮明義站了起來,阿文格爾想了想,繼續說道:“對了,你可以考慮叫上希耶爾。如果從大小姐那裡打聽不到什麽消息的話,也可以去詢問一下她的哥哥。”

  “明白了。”

  這麽說著,十二宮明義就離開了事務所。阿文格爾坐在原處思考著什麽,等到十二宮明義離開後,他才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怎麽了,社長?”

  久宇舞彌也從二樓走了下來,她手裡提著一個花灑,好像是剛剛澆完花下來的。

  “沒什麽,只是忽然覺得有些累了。”

  阿文格爾搖了搖頭,失笑道:“我現在是不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啊?”

  “誠實地來講,是的。”

  “唉~~~~以前總覺得沒什麽好擔心的,所以一直都提不起勁來;但是真正面對棘手的事情時候,卻又是希望能像以前一樣安逸呢。”

  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敲門聲。阿文格爾奇怪地看了大門一眼,喊道:“請進。”

  門被輕輕推開,當看清來人的時候,阿文格爾和久宇舞彌立刻就僵住了。

  ===

  離開事務所之後,十二宮明義就直奔了希耶爾所在的學校。

  “想見到你還真是有些麻煩呢。”

  十二宮明義看了看四周,因為是上課時間,走廊裡並沒有太多人。但是他還是刻意問道:“有什麽方便說話的地方嗎?”

  “有是有。”

  希耶爾略一思索,就帶著十二宮明義來到了一處裝飾典雅的和室。等到十二宮明義坐下來之後,希耶爾還特意為他沏上了茶。

  “還真是正式啊。”

  十二宮明義呵呵笑道,拿起茶杯淺淺品嘗了一口,讚歎道:“很地道的味道呢。”

  “是嗎,那我可真是要小小驚喜一下了呢。”

  希耶爾笑了笑,看著十二宮明義,說道:“真的啊,你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怎麽了?”

  “我記得以前的時候,我給你沏了一壺茶,結果你一下就全喝光了。”

  希耶爾點了點他,笑著說道:“那時候我還覺得你這個人真是沒有禮貌呢。”

  “哈哈,真是不好意思。”

  十二宮明義尷尬地笑笑,咳嗽了兩聲後,才繼續說道:“言歸正傳吧,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忙。”

  “什麽事情?”

  “你知道吧,最近晚上的襲擊事件增加了。”

  聽到這個之後,希耶爾也嚴肅了起來。她點了點頭,問道:“有什麽線索嗎?”

  “我懷疑是遠野家····確切地說是遠野秋葉。”

  十二宮明義對希耶爾解釋說道:“那位遠野家的大小姐,她的體質與常人不同,不過暫時我還不清楚她究竟異常在什麽地方,所以我想請你和我一起去拜訪遠野家。”

  “遠野君的妹妹嗎?”

  希耶爾皺了皺眉,有些不解地問道:“話雖如此,但是為什麽要叫上我呢?”

  “我一個人貿貿然去的話未免太唐突了。你和遠野秋葉的哥哥,遠野志貴很熟吧?”

  “差不多,所以你是想從他身上打開缺口嗎?”

  “正解。順便一問,遠野志貴最近有什麽異狀嗎?”

  “異狀?”

  希耶爾仔細想了想,說道:“他原本身體不太好,容易因為貧血昏倒,最近似乎越發頻繁了。”

  聽到這裡,十二宮明義點了點頭,說道:“難怪。因為是一家人,所以說遠野秋葉的異常情況也容易影響到遠野志貴。看樣子不會有錯了,如果你有空的話,放學後就想辦法說服遠野志貴,好讓我們可以名正言順地拜訪遠野家吧。”

  ===

  而事務所中,在阿文格爾和久宇舞彌面前進來的人,正是阿撒托斯。

  “Nice·to·meet·you,Avenger.”

  錄音筆中的嘶啞聲音讓阿文格爾很不舒服,他微微抬手,示意久宇舞彌鎮定,隨後對阿撒托斯說道:“喲,倒是沒想到你會跑來這裡。沒猜錯的話,閣下就是那位····嗯···阿撒托斯?”

  “Calm·Down,I’m·here·for·business.”

  阿撒托斯走到了客廳那一排展覽櫃的面前,看著裡面那些槍械,忽然指著其中一支說道:“Selling?”

  阿文格爾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站起身來望向展覽櫃,卻發現那是一把做工獨特的左輪。他忽然記起來了,那原本是十二宮明義的東西,不過十二宮明義似乎對這把槍沒什麽興趣,就在上次聖誕節的時候把它送給了自己。

  “你來這裡····就是為了這個?”

  阿撒托斯沒有回答,他輕輕撫摸著展覽櫃,黑色霧氣滲透了進去,隨即就見到展覽櫃的鎖已經被打開,阿撒托斯旁若無人地打開玻璃櫥窗,將那把左輪拿了出來。

  “Yes.”

  阿撒托斯的舉動讓阿文格爾愈發奇怪了,他曾經檢查過那把槍,而且他也可以確定那只是做工有些特別而已,並沒有什麽特殊之處。

  但是令人奇怪的是,為什麽阿撒托斯會對這把槍這麽感興趣?又或者,這和這把槍原來的主人,十二宮明義有關?

  “What·if·I·say·no?”

  阿文格爾沉聲說道,同時目光也冷了下來。他在背後打著手勢,讓久宇舞彌暗中一驚,這個手勢是要她離阿文格爾遠一些——換言之,自己的社長是準備動武了。

  “hahahahahahaha~~~~~”

  錄音筆中傳出一陣狂妄的笑聲,阿撒托斯瞥了他一眼,隨後就從原地消失不見了。

  沒有預兆,沒有特別的信號,他就是這麽消失了。

  阿文格爾震驚地看著面前的空地,深吸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這····他是怎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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