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旭日回到酒店時,發現范強軍老師正在一樓大廳等他。看見項旭日進門,范強軍對他招了招手。
項旭日走到范強軍對面的沙發,四仰八叉的坐了下來,沒大沒小的開著玩笑:“范老師,這回怎麽不坐在樓梯口了?那可是個好位置!”
范強軍見項旭日還敢拿上次的糗事來調侃自己,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你小子還有臉提!說說吧,莫休斯請你吃飯是為了什麽事啊?人家一大總裁居然請你吃飯,我真是奇了怪了!”
項旭日故作姿態的說道:“范老師,你這麽八卦不好的吧!”
范強軍一瞪眼,道:“你在我手上請的假,我總得知道自己的學生出去幹了什麽吧!”
項旭日也沒準備硬瞞著自己的老師,便坦然的說道:“莫休斯準備把我帶到法國去。”
“把你帶到法國去?你去法國幹什麽?”范強軍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是莫休斯看好我的天賦,準備把我介紹到法國去踢球,我也想出國長長見識,就答應他了。”項旭日一五一十的將事情全都告訴了范強軍。
聽了項旭日的描述,范強軍沒有為他感到高興,反倒是眉頭皺成了川字型。
“老范啊,你這是什麽表情啊?怎麽聽說我要出國,你還愁眉苦臉了?”項旭日一臉不解的問道。
范強軍語重心長的說道:“項旭日,你就單純的覺得這是件好事嗎?”
項旭日覺得自己有些聽不懂范強軍的話,忍不住反問道:“老范,這難道還能是壞事嗎?”
范強軍道:“項旭日,其實這件事對你來說,真的是有利有弊。如果你選擇去法國,以你的實力,肯定短時間內打不上一線隊比賽吧!你還得從青年隊慢慢做起,這最起碼要三四年的時間。萬一三四年後,你在法國還是沒踢上一線隊比賽,你就只能回國了。可是到那時候,你都二十二三歲了,再去上學就太晚了!去找工作,你又沒有一技之長!你就失業了!反觀你留在國內,不管你考得有多差,上個大專總是能做到的,畢業之後,不管工資多少,找到一份穩定的工作,難度並不大!”
項旭日道:“那老范你的意思是,相比去法國,我還不如老老實實留在國內參加高考?”
范強軍點頭道:“我是從你個人前途的穩定性來考慮,肯定是留在國內更好。項旭日,我這個當老師的就跟你直說吧!你是我親手招進校隊的,你的天賦在我們學校的一群孩子中,絕對算是最好的!可是,這並不足以支撐你在歐洲職業聯賽立足!畢竟,你已經十八歲了,練球實在太晚了。就算你去歐洲訓練三四年,但你回來之後,可能還是連中甲的替補都踢不上!因為國內的足球環境,你多少也有所耳聞,踢球不光靠實力,更要靠關系!你沒有過硬的關系,回國還是失業!在我看來,你去法國,就是一次風險極高的冒險行為!”
“老范,我老老實實參加高考,然後上個大專,可能未來會有一份穩定的工作,去法國則是前途未卜。不過我還是要選擇去法國踢球!成為一名職業球員,一直以來都是我的夢想。如今,有一個實現夢想的機會擺在我面前,我絕對不會輕易放棄的!”項旭日沉思良久,無比堅決地給出了自己的決定。
范強軍深深地看了一眼項旭日,仿佛看到了這個少年在一條看似鮮花燦爛,實則布滿荊棘的陡峭小路上砥礪前行,任憑自己已是遍體鱗傷,依然勇往直前,
寸步不退!好一個追夢的少年! 范強軍深吸一口氣,開口道:“年輕人總是喜歡憑著一腔熱血去追夢啊!項旭日,你回去和你的父母好好商量一下吧!看看他們支不支持你出國踢球!”
“他們肯定會支持我的!”項旭日非常的自信,從小到大,自己這個獨生子在家裡是受盡了寵溺,不管想要什麽,只要能辦到,父母都會毫不猶豫的答應。更何況是出國踢球,這種給父母長臉的事呢!
“希望你的父母能理解你吧!”范強軍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麽,轉身回去休息了。
……
第二天,項旭日回到了學校之後,打了個電話跟班主任老苟請個假,又去出租屋收拾了東西,拎著大包小包,準備回家看看父母。
下午六點多鍾,項旭日終於到家了,爸媽正在家準備吃飯。項父見到項旭日回來了,不禁喜形於色,趕緊拉過項旭日道:“寶貝兒子,總算回來啦,正好今天你媽燒了你最喜歡吃的紅燒肉,讓你吃個痛快!對了,你在學校有沒有好好學習啊?”
項旭日搖頭晃腦的吹噓:“爸,我學習可認真了!上次月考進步了十幾分呢!”
項父可不會被項旭日的小伎倆給蒙騙了,冷冷的哼了一聲道:“少跟我耍這種小聰明!沒問你進步了多少分!告訴我,你在年級裡進步了多少名!”
“哎呀,爸,我多考了十幾分,你也不說高興一下,給我點獎勵之類的。還非要問這問那的,多破壞這種父子團聚的氣氛啊!”項旭日耍起了滑頭,顧左右而言他。
項父立刻崩起臉,口氣嚴厲了許多:“別跟我繞彎子!告訴我你進步了多少名!不然我打電話給你班主任了!”說罷,真的掏出手機,作勢欲撥通老苟的電話。
“別!別!別!親爹啊,還是你手段高啊!我說還不行嗎!名次很穩定,還是第一,倒著數的那種……”
項旭日一看項父要打電話給老苟,當時就開始慌了。這電話要是真打過去了,自己在學校乾的那些翹課睡覺,調戲校花之類的破事還不都得露陷了?!無奈之下,項旭日選擇棄卒保車,坦白從寬。
雖然對項旭日的答案,已經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但是項父還是忍不住重重的歎了口氣,一張嘴準備好好給項旭日上一堂“政治課”。
就在這時,救場的人來了。項母端著香噴噴的紅燒肉從廚房裡走了出來,一眼就看見兒子,高興得不得了,放下菜,趕緊走過來,拉住項旭日的手,對項父不滿的抗議道:“兒子剛回來,你就問這問那的!兒子不累啊!你還準備教訓他?你看看幾點了,讓不讓兒子吃飯了?”
項父一向“略微”有些懼內,一聽項母這麽說,馬上就偃旗息鼓了。項旭日一看母上大人救了自己, 趕緊開始拍馬屁,麻利的從行李箱裡,拿出了一條精致的白色珍珠項鏈,甜甜的說道:“媽,這是我在省城給你買的珍珠項鏈,你快戴上看看吧,肯定特漂亮!”
項母一看這條珠光寶氣的珍珠項鏈,滿心歡喜,趕緊愛不釋手的拿在手上端詳,又有些心疼的責怪道:“兒子,你說你買這項鏈幹啥!肯定很貴吧!”
項旭日一揮手,滿不在乎的道:“不貴,也就兩千多!”
“什麽,要兩千多?!你哪兒來那麽多錢?”項母一聽都顧不上心疼了,趕緊追問項旭日錢的來源,生怕他做了什麽坑蒙拐騙的勾當。
“哎呀,媽,你就放心吧!你兒子是憑本事掙的錢!”項旭日一邊安慰著自己的媽媽,一邊又掏出了一塊天梭機械表往項父手上套:“爸,你早就說想要塊機械手表了,一直沒舍得買。這回我也給你買了手表,你試試看。”
這回連項父都坐不住了,一把拽住項旭日,嚴肅的問道:“老實交代!你錢到底怎麽來的?你可別走那些歪門邪道!”
“爸媽,你們別多想了!這錢是我拿了省‘高中精英杯’冠軍,得到的獎金,一共6千塊,花了5千給你們買禮物,還有一千塊我都存卡裡了!”項旭日趕緊拿出了榮譽證書和銀行卡,自證清白。
項父和項母這才放過項旭日,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在一起吃了頓晚飯。
吃完晚飯,項母收拾桌子準備去洗涮碗筷。但項旭日叫住了自己的母親:“媽,你先別收拾了,快跟爸一塊兒坐下,我想跟你們商量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