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行那天是陰天,根據老一輩人的說法,陰雨晦冥,既是落日之行,氣節是灰色,不宜出行,但也顧不了那麽多。成員迫切緊張的心情隨時都散發出來一樣。
出行前一天,繡海也回了趟老家,奶奶打心眼裡不願他去,但拗不過繡海的強牛脾氣,又想到畢竟是替國家辦事,調查走訪,或能造福於人,也就勉強默許了。臨走前,奶奶隨手遞給了繡海一塊紅布包裹的三角包,裡面裝有一塊鐵片般硬梆梆的東西,此次日子選得不太好,有滾石禍頂之災,硬要繡海帶上這個平安符,能化險為夷,繡海隻好收下。
兵分兩路,李師一行人是乘上了到青海的火車。
車箱裡,人跡漸少,座位都沒排滿,也頗為安靜,細一瞧大部分都是青海本地人,帶著別有風味的本地口音,大家坐聚集在一塊,討論這次出行的計劃路線問題。繡海一手托著方便麵靠在座弦上,低頭看看了李師手裡的地圖:“李叔,研究怎樣?有近道沒?”李師條件反射的猛一抬頭,索性差點撞到方便麵,便隨手放下地圖提著嗓子:“小心點,毛毛躁躁,差點潑到我身上,近道就是國道,人生地不熟,說近道,敢去嗎?”
對坐著的劉典伴正耐心專研他哪本探索雜志,什麽青海秘志人文風水地理,合著年輕不愧為高材生,看書也有一番獨到之處!聽到這話合上書也尋思起來:“叔,你說這黑色地帶,會不會是場惡作劇,或者是當地政府故弄玄虛,吸引旅遊考察者,搞點啥經濟開發。”
“不可能,動靜鬧這麽大,驚動國家,為了賺錢疑霞柑躒嗣蛻塚餉醋鍪翟謔遣恢檔薄!崩釷φ抖そ靨秩范ā
說完李師又沉思下來,手裡頭撐開地圖嘴裡默念著:“看來隻能走315國道了,這條路遠是遠了點,但卻十分穩妥,令人心裡踏實。”
315國道是在70年代開發的一道直通新疆的捷徑,歷時5年,也是目前為止中國唯一人工修建耗時最長的一次工程。但基本在青海和新疆接壤那片就成了無人區,人跡罕至,修建時就鬧出有人頻繁消失的傳聞,人不見蹤影!不少人都聲稱瞧到了異像,再有就是車子莫名出現故障,到了夜晚天空異星排列,非安風寶水之地,伴隨著一系列淒慘鬼嚎,一座駭世金城呈現出來!把人吸引過去,一去無返,天亮時分就銷聲匿跡!
小逸在一旁插斷話:李叔,網上說過一條近路,說是以前修原國道廢棄,遺留下來的。路線探測出來是最近通往哈密的,不過說廢棄道上經常鬧鬼,所以久無人跡。
這時旁邊對坐一老頭從半眯瞪狀態被談話吸引,扭頭打量了繡海一行人,低垂著眼,有些後怕說道:“那條路千萬不能去。”
“老爺子,這話怎麽講?”李師不解。
“唉,像你們這些考古的我見多了,沒一個活著回來,固執不堪!固執不堪啊!
聽到這話大夥兒都提起神來,細打量老頭,衣衫襤褸,頭髮章亂,瞧著有些邋遢,手裡拽著一串橘黃色的佛珠,手紋粗糙,看得出是面朝黃沙吃過苦的樸實老人!面容安詳的靠在座上閉目養神!繡海從不信邪,聽了老頭子這一番話,覺得可笑之極,嚇唬糊弄人。便拍了拍老爺子肩膀:“老大爺,我們也不明白你說的什麽,你把話講明行不行。讓我們心裡也有個底啊。“
只見老人也不理會,安詳的坐哪兒,嘴裡嘀咕著伽藍回來了,伽藍回來了!
“老爺子,
你就明說,為什麽這條道不能去”李師進一步詢問! “伽藍“老頭子用種特殊的語調崩出兩個字。
李師半信半疑的接過話問道:“伽藍是什麽東西?”老頭操著一口極不正宗的特殊語氣理了理神說道:“那個,是一種遊牧幽靈,他們出沒不定,會把迷途的人帶進地獄,它們信奉天主,不受約束!
李師剛想問個清楚些,老頭就雙手抱胸,雙目緊閉,嘴上碎碎叨叨,默誦著咒語之類的言語。
原來青海一個叫拉布吉的地方直到新疆哈密市,當地有一條國家廢棄的路,那是當時探到的距離最短到新疆的路線,是以前開設青海到新疆的國道線的原址。不知什麽原因,原有的施工隊跑路了。說是當地某些遊牧民族人士經常搞破壞,要不就是裝神弄鬼嚇唬人,還死了幾個人。所以後來也就沒人敢來接替,就這樣那片地被遺棄,到現在也很荒蕪,隻有一些散碎的路標。
眾人看著這情景也不再追問,便讓小逸查了查具體路線。至於那些個遊牧獵人,什麽伽藍之流,李師當然不信,畢竟21世紀還搞封建迷信那一套,未免庸人自擾。大家通過商量決定,終於定下了抄近路的策略。
與此同時錢國一行人也上了前往西藏的火車,先到拉薩後轉車到阿裡,車上一行人聊的挺透徹。
老賴在一旁看著書,什麽藏族巫師、紅雪之謎一類,不過阿裡確有一些巫師,藏族原始宗教祭祀主持人的巫師,據說都是能通神,且能同鬼神通話,但也隻是明間傳聞,他們上達民意、下傳神旨;可預知吉凶禍福,除災祛病;還能從事征兆、佔卜、施行召魂、驅鬼等巫術。他們是人與神之間的橋梁和媒介,種族裡享有十分崇高的威望。
錢國打斷老賴:你搞地質這麽多年沒見你還有這專業西藏文化的愛好,什麽巫師,紅雪未解之謎雖然在本地人眼裡深信不疑,但你也好這口!
錢國說的邪頭邪腦趙方搭上話:“咱內地也有巫師,這些騙人的把戲早揭穿看破了。
錢國卻不以為然:“雖說咱搞得是科學,也不能對其完全否定,我有一些朋友就遇到過真正的巫師,說確實有一些自稱能驅邪治病的當地人,頭戴沾帽,身披滿鬥,但他們搞得把戲咱是看不懂,不過絕大部分,都是確有其效。”
老賴點了點頭:“沒錯,我也在西藏考古遇到過,現在想來,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些老者確有奇人之處!
彎神說道:“且由他們自個說,當然奏效,我到想親身體驗體驗,試試藏族巫師的手藝!。
錢國取笑道:“可別把你小子整迷惑了,中了情蠱,就嫁給他們藏族姑娘。
“我倒想做倒插門,傍上個有錢的泰山。”
趙方起了架勢,硬拽著彎神衣服叫道:“好,一下車先給你找婆家,咱喝完你喜酒再走。”
“別別,趙部,你太瞧得起我了。“一行人聊的挺開心。
錢國按原計劃分出了具體路線,從阿裡地區出發,沿北過可可西裡,到昆侖山,從地形上看,屬於弧形山系,溝壑峽谷,風沙地貌,基本一整帶的黃沙荒山無人區了,沿途本地阿裡牧民也極少,到處是荒漠,一眼望不到邊,有數據表明許多國外探險隊深入腹地,最後都葬送哪裡,空氣中凝固這死寂。
錢國還交代說到了可可西裡,就算是真的與死亡隨時接軌了。
大家也都是你瞪我我瞪你,彎神眼裡看得出來有些擔憂, 而趙方臉上表現出了從容淡定。好像一切如預料般。
隨著火車進站,已是早上6點,天還沒亮透。李師一行人背著行李出了車站,步伐急匆一秒都不耽擱,邊走邊詢問向路人打聽國道遺址的下落,但奇怪的是,當地人並不待見,每個人都用怪異的眼神加以回視,不置可否。沒辦法,一行人隻好拿著地圖,四面尋找。
隨著地圖指示,大夥兒來到一個叫吾庫的城鎮,趕了一晌午大家已經疲憊疲累,於是就近找個旅店住下來,繡海引著路,指著前面哪家坐落在旁的老建築,卡裡旅店幾個漢字!
旅店在路邊離城鎮中心很遠。進了旅店,李師向老板打聽著原址的下落,竟也被婉言謝絕。劉半典按耐不住情緒:“嘿,你說你這人真是奇怪,不就一條路麽,還搞得那麽神秘。咱們……”
話沒說完,李師在側邊拉著劉半典打斷話:“沒事兒,咱先住店,幫我們開兩間。”
三個老爺們擠一擠湊合一晚,小逸是女生不方便,單獨一間,上了樓,房型走廊設計別致,每個門面上雕刻著各式各樣的牧式圖騰,跟當地文化風俗有關,進到房間裡氣味比較刺鼻,那種類似松香花的味兒環繞整個房間,應該也是當地的風俗。牆上掛著這些當地編制的串鏈和松板,內容形態各異。雖然條件簡陋,還好有熱水。大夥奔波一天,在火車上都沒怎麽睡,了了洗漱之後,兩人躺下就睡著了。剩李師在房間裡轉悠,倒騰著牆上的松板畫,這時,樓下的喧嘩聲和光亮引起了李師注意,打開窗戶,眼前光景,不禁讓李師驚得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