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在體內構築這樣一個五行生克的結構,必須要非常非常小心,對於五行靈氣的掌控也必須十分精細,你還要多加練習,爭取對這個過程了解到深入骨髓的境地……”軒公沉吟許久,對著文廣囑咐,這是他唯一的弟子,而且是有希望重連修煉大道的人,不得不小心,他要把一切關鍵的地方都考慮到。
“就算再怎麽精細的操控靈氣,依舊是會有瑕疵,還要有別的保障。”文廣說道。
“還需要什麽保障?”軒公疑惑。
“強大的肉身。”文廣很是堅定地說。“這是真正意義上強大的肉身,不僅僅是體表和血肉的強大,還要進一步修煉經脈,全身的骨骼,血管,內髒等等。”
這已經不是文廣第一次向軒公表達過這個想法了,他始終認為肉身的真正強大肉身,僅僅有那麽一層堅硬如鐵的皮肉是完全不夠的,因為很多時候,即便外在的皮肉擋住了攻擊,可是內裡卻是宛如棉絮一般,被外力摧毀的一塌糊塗。這樣子,雖然看不出有外傷的痕跡,但是身體實際上已經受到了十分嚴重的內傷了,這樣的肉身,宛如表面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縫的玻璃一樣,稍微用力觸碰便會碎成一灘渣渣。
“從沒有前人走過……”軒公沉聲說道,“這條路的艱難不會小於重建修煉大道,我們不知道什麽是開頭,不知道怎麽去凝練肉身,也不知道什麽樣的肉身才是到了極致……”
“不!肯定有前人走過這條路!”文廣依舊堅定,自信,“老師描述過古時代的修煉者們,他們可以摘星逐月,肉搏凶獸,甚至有肉身大神通的人,可以一拳轟爆星辰,這可不是一副僅僅具有表象的皮囊可以做到的!”
“前輩們絕對是在肉身的修煉上,走出了很長的距離,而我們,依舊徘徊者不敢踏出第一步!”
軒公沉默,文廣說得沒有錯,這些前輩們肯定是在這條路上走出了極其遙遠的距離的,甚至有肉身成聖的存在也說不定,但是,傳承斷了這麽多年,能想到這點的,肯定不僅僅是文廣一人,但是至今卻是沒有聽到任何傳聞說,有人走上了肉身的修煉之路,這其中,說不定有著不可知的秘密,觸及的話,可能會引來殺身之禍。這並不是沒有先例的,雖然修煉傳承都斷裂了,但是對於種族輝煌的歷史,卻是保存的莫名的好。
軒公還記得,人族從燧皇以來,無數大帝,其中更是有號稱同代無敵,鎮壓一世的八位帝皇,人族尊稱為“三皇五帝”。但是,不論是萬古驚豔的三皇五帝,還是其他戰力無雙的大帝,他們的統治都是在一段時間的黃金時代之後,迅速衰落下去,陷入混亂,直到下一任大帝的登基。似乎,人族的大歷史,就是在這樣無盡的循環之中,不斷地向前進,向前進。軒公皺了皺眉,似乎意識到了些什麽,但是又不確切到底是什麽。
“不論是什麽,黑暗的也好,邪惡的也好,都不能成為阻擋我們人族重新崛起的障礙!”文廣握拳,“我人族曾經統治了這方世界,不能就這麽沉寂下去!我們沉默太久了,沒有完整的修煉體系,沒有當世的人皇,甚至隻能是龜縮在這片蠻荒!我們要殺回中州,重新佔據這片天地!”
“畢竟這裡,本就是我人族的祖地!”文廣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十二年,特別還是跟隨在一個堪稱是老學究的軒公身邊,對於人族的歷史,也是知道的七七八八。這個世界,稱之為人皇界,是人族的祖地,寰宇之中,有著許多這樣的世界,
不過都是其他種族的地盤,人族,隻有在這裡才是主人。不過,已經很漫長的時間了,人族沒有誕生屬於自己的帝皇了,甚至於祖地都被其他種族所佔領,自己隻能困居在東方的蠻荒。雖然原本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但是不妨礙他抒發自己原本就身為人族的感情。 軒公怔怔地看著文廣,他仿佛是看見了一個少年大帝站在自己的面前,那種英姿,那種神韻。他不禁想到,人族是有多久沒有出現過大帝了,最近的一位,應該就是三皇五帝中的最後一位, 帝舜吧。從那時候到現在,有多久了?
軒公眯起了眼睛,他在計算著時間:“十萬年?十二萬年?還是二十萬年了?”
然後,他啞然失笑:“看來,人族真的是沉寂了太久了,是時候再次站起來了!而且……”
“我的面前就站著一位少年大帝一樣的人物啊!”軒公看著文廣,嘴角含笑,“他終有一天,一定可以成長到那個高度的。”
軒公有這樣的信心,雖然文廣現在還是十分的弱小,甚至連在大風村之中都排不上名號,更不用說是廣袤的蠻荒,乃至於這整片天地,但是,軒公已經看見了他的心,一顆渴望追逐無敵的心,一顆敢於逆戰,斬開無數荊棘的心。沒有無敵的實力沒關系,但是必須要有一顆無敵的心!實力可以修煉,終究是水磨功夫,可以逐漸成長,但是無敵心,卻是十分難得,不是說培養就能培養出來的。而一旦有了無敵心,那麽,就一定可以勇猛精進,走上無敵之路。
“這條路注定了有無數的艱難,我們人族的歷史又何嘗不是充滿著艱難呢。”文廣沉聲,“人族的崛起路,注定充斥著荊棘和刀山火海。而我,就要做斬開荊棘的尖刀和踏平刀山火海的先鋒!人族的祖星,隻能有我們人族主宰!”
“好!那我這把老骨頭,也就陪你在這條路上一起走下去!”軒公說著,露出他那比惡魔還要恐怖的笑容,“你可要做好準備啊!”
“隻要我還睜著這雙眼。”文廣目光中滿是堅定,“隻要我的血還在流,就算是用爬,也要給人族,爬出一條通天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