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不和你搶這個文廣……”冉安昌松了一口氣,右手中的水光隱隱要散去。
“我是來找你打架的,好久不見,感情怕是生疏了。”己樊輕描淡寫地說完這番話,冉安昌本來將要散去的水光瞬間一蕩,激發出去幾丈之遠。
“哦!你也很想一戰嗎?”己樊眉毛一挑,背負的左手也是伸到前面來,雙手之間,隱隱也有靈氣在波動。
“不,我不想和你打。”冉安昌面無表情地收回手中的水光,“我還有事。”
“那你約個沒有事的時間地點,我們到時候見面再打。”己樊毫不介意地說,表示理解冉安昌,自己不急的,約個時間地點就好。
“不行,我行程都滿了。”
“安排到什麽時候了?”
“我成帝之前。”
“……”
己樊神色似乎有些陰沉:“你就這麽不想和我打一場?”
“……”冉安昌沉默,己樊身子抖了抖,歎息:“怎麽就都不願意和我打一場呢?”
“我來!我來!”一個跳脫的聲音響了起來,“己樊老哥,我來和你打啊!”
己樊和冉安昌聞聲望去,一個在空中蹦蹦跳跳的少年正飛奔過來,口中還一個勁地叫道:
“己樊老哥,他們不願意和你打,我廣元和你打一架!”
己樊面容一整,身子一正,嚴肅地對廣元說:
“不,我拒絕!”
“憑什麽!”廣元生氣,滿臉不服,“你找了這麽多人,為什麽不和我打!我也是天驕之一啊!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你算個屁的天驕。”己樊髒話說得也是謫仙姿態十足,冉安昌在邊上看著,嘴角都有些顫抖。
“你才多大?成年了嗎?而且跳出凡人境才多久,也敢算天驕?再過個幾年,等你趕上來再說。”己樊擺擺手。
“我可是能力壓同歲的你們的!我怎麽不算天驕?”廣元昂首,神色滿是驕傲與自豪。他現在正好十二歲,已經是在五靈境上邁出一小段距離了,相比較同時期的諸多天驕,他們大多是在十二三歲突破五靈境的。
但是廣元是少有的,在十歲就已經邁入五靈境的存在。兩年過去,在五靈境一重天已經是小有成就了。相比較己樊等人同歲的時候,修為上面已然是形成了壓製。
那時候的己樊等人,大多數都是凡人境極致,也唯有冉安昌等寥寥數人,邁入了五靈境。這樣子看來,廣元的天賦,不比冉安昌弱。
“哼哼,那又如何?修為高有什麽用?我十歲的時候,屠你百萬如殺雞!”己樊背負雙手,不屑地說道。
“放屁!我不信!”廣元撇撇嘴,滿臉的不相信,“光說有什麽用,哼,我還說等我十八歲的時候,屠你百萬如屙屎!”
“!”己樊眉毛一抖,伸手就在廣元的腦後一巴掌,把廣元拍了下去,衝著冉安昌笑道,“小屁孩子,說話沒分寸,哈哈哈……”
“這麽多年不見,你還是這麽好戰。”冉安昌全程沉默,這會兒開口,“你就不能靜下心好好修煉嗎?”
“我不是好戰,我只是想找人印證所學所思所悟罷了……”己樊表情淡定下來,眉宇之間帶有落寞,“靜心修煉不適合我,我走遍蠻荒,中州,甚至是去了更為遙遠的地方……”
“在歷練中成長,在行走中感悟天地萬物。”己樊抬頭望天,“這才是我的道!”
“很不錯的道……”冉安昌開口,
“從你當年打上門找我一戰,我就想到了……” “什麽?”己樊好奇地回過頭。
“能與我帝路角逐的對手,僅有你一人!”冉安昌表情認真。
“帝路爭雄?”己樊自言自語地念叨了幾句,“我可沒興趣在帝路爭雄,我的目標,僅僅是道而已。”
“我想去追逐大道所在,去看看道之初是什麽,去感悟道,理解道,甚至於剖析大道。”己樊仰望著天空,“我不想背負責任,不想拖著包袱前進,逐道路上,豈能分心他事?”
“所以你離開了陸終氏啊……”
“你比我瀟灑,志在大道。我不行,我要帶著彤魚氏踏上人族巔峰,我要驅逐所有殺入人族祖地的外族,效仿帝舜,征伐諸天!”冉安昌搖頭,“我在乎的是帝,是稱霸,是無上榮耀。”
“所以我覺得你們真累,一點都不瀟灑。”己樊擺擺手,“既然你今天不想和我打,那我走了,再過段時間,我去你們隱世地找你去。”
冉安昌沉默,眼神閃爍不定,似乎在盤算著,接下來這段時間,怎麽在外面躲過去。躺地上腦袋冒煙的廣元連忙爬了起來,向著轉身的己樊追去。
忽然,地上那沉重的玄重水氣中,透出一道金光來。三人頓時側目,向著那金光望去,眼神之中驚疑不定。
方才,文廣被冉安昌的玄重水氣一卷,陷入這沉重的水渦之中,掙脫不開。用大雷音拳也是分毫撼動不得,還有那本來是他手段中,堪稱攻伐極致的手刀,也不過是斬開幾條水痕罷了。
那水渦越卷越緊,文廣四肢都逐漸被纏上,即便是他的肉身強大,神力驚人,也是完全掙脫不開這水渦的纏繞。這是有著玄武之重的玄重水,一滴水便可以壓垮一座房子。
文廣此時身上背負的,何止是千千萬滴玄重水!
“莫非今日要敗於此地?”文廣心頭不禁是想起這個念頭來,一時之間竟是無限放大,難以抑製。
他的身體都有些放松了下來,恐懼填充了心房,讓得他不自覺放棄了抵抗,被這玄重水擠壓得渾身上下嘎吱作響。那是骨頭在遭受及其劇烈的擠壓。
“怎麽可以敗在這裡!”文廣怒吼,他的內心最深處,有無敵意念在綻放,他不甘,他憤怒,怎能就這樣敗在這裡,他還要追逐帝舜的腳步,去無敵於諸天萬界,去打得所有敵人跪服,授首!
“開啊!”文廣體內的十二神藏再次被拉開一絲絲,他的肉身,在這玄重水氣之中,竟然是被迫強化,氣海神藏不斷湧出精氣,胸口的石符似乎也在滴溜溜地流出暖流。
一邊是重壓,想要壓垮文廣的肉身,一邊是不斷地修複,滋養,文廣的肉身竟然是逐漸強化,他的血肉在壯大,他的氣血在深厚,他的經絡血管,寬闊而又強韌,肌肉聳起,筋骨堅硬,他的肉身在向著更高的層次進化,而十二神藏也是漸漸掀開門戶。
不過,文廣僅僅是撐開了身周的一小方天地。再多是撐不開了,這玄重水氣還是太重了,僅僅憑著他的力量,根本破不開。
“不行,現階段的修為,完全不可能將這玄重水氣撼動,只是撐開這麽一小方范圍,就已經是到了我的極限了。”文廣喘著粗氣,“若是有什麽尖銳的物體就好了,就像是鳳劍那樣的!”
文廣想著石茵那柄似乎能切割一切的鳳劍,若是有鳳劍在這裡,一定是可以破開這個玄重水氣,然後衝出去的。
忽然他靈光一閃,一拍腦子,罵道:“尖銳之物,我這不是就有嗎!”
他想到了軒公交付給他的那卷黃絹,這黃絹一催發,便會變得尖銳無比,邊緣處及其鋒銳,雖然不知道到底有多厲害,但是,為今之計,也只能是寄希望於這卷黃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