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山莊。
江音省著名的生態旅遊度假區,佔地150公頃,特色鮮明,依山傍水,清幽靜謐,深受不少人喜愛,很多達官貴人都喜歡來這。
桌遊區。
兩座餐桌上,一個很有痞氣的寸頭男人拿著海鮮面哧溜哧溜吃著,吃態相當惡心,在他對面,坐著一位穿著警服的齊劉海女生。
看著寸頭男惡心吃麵,齊劉海女警官站起身。
“哎哎哎,你別走,我還沒說完呢,你快坐下。”寸頭男放下海鮮面,起身拉住齊劉海女生白嫩的手。
“有屁快放,我還有事。”女警官高冷地像座萬年冰山,雙手交叉附在胸前,冰冷地看著寸頭男。
“你知道的,像我這種內斂、有魅力的男人,講心裡話的時候是需要醞釀一下感情的……”
“三。”
“你別急嘛,讓我醞釀一下。”
“二。”
“哎哎哎。”
“一”準備脫口,寸頭男猛地一巴掌用力拍在大腿,眼睛直瞪大看著女警官,用堅定不移且嚴肅認真的語氣說……
“我要跟你睡覺!”
嘶……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周圍打著台球、撲克、狼人殺的人們像是被點了穴,全皆停下手裡動作,嘴角一抽,紛紛轉頭看向寸頭男和女警官。
靜。
靜的恐怖。
現場掉一根針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本來無比喧鬧跟個菜市場似的桌遊區變得鴉雀無聲,剛走進來的人見到這一幕,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聾了,怎麽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瞧見女警官毫無表情,一言不發,寸頭男嘴角一抽,身體不由自主往後靠了靠,左看看右看看,最後極為尷尬的拿起桌上的海鮮面繼續吃。
“你厲害嗎?”
“噗!!”
寸頭男剛入口的面條像是點了開關鍵的噴泉,從發射點傾巢而出全部噴了出來,反應倒是很快,捂住嘴連忙抽了幾張紙巾,想要擦嘴時余光不小心瞥到眼前一幕,卻是一愣。
往前看了看,愣中帶傻,“O”形嘴出現。
女警官一臉及一身全是他噴出來的面條,由於這些面條被寸頭男啃了幾口,都斷了,結果數量倍增。
但她還是毫無表情、毫無反應,不得不說,還真是一位淡定優秀的警官啊。
“我……我還行吧。”寸頭男拿紙巾快速幫女警官擦掉衣服上、臉上的面條。
“還行就是不行。”女警官保持著雙手附在胸前。
“哎喲,你見都沒見過,怎麽可以說得這麽草率呢?”
“你身上哪個零件我沒見過?”
“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你提它幹嘛?人家現在啊,變化可大了!”寸頭男挑了挑眉,最後倒數第二個字語氣明顯加重。
“你會變化,下輩子吧。”
寸頭男嘖一聲,像個小女生羞人答答的低著頭、扭著身,摸了摸自己很有手感的寸頭:“你看你說的……人家一看片的時候,變化可大呢。”
說完,一抬頭卻看到女警官走到前台,跟一個很潮的白發大背頭的西裝中年男說:“我下次來,如果再遇到這種情況,你就要進去喝茶了。”
“是是是,靜姐下次一定注意。”楊經理頻頻點頭。
……
吱。
玻璃門被推開,一個身著綠大衣的長發男人走了進來。
“生,怎麽有空來?”看見站在門口的綠大衣男人,
楊經理立刻親切的問道。 “我剛剛在門口碰見徐靜,說是讓騷猴給氣死了,什麽情況?”陳簡生喝了口酒,哈欠道。
騷猴就是剛才那個寸頭男,陳簡生小時候玩伴,人如其名,很騷很皮很油。
人生座右銘。
風騷驚天下,無恥動世人。
騷到天荒地老,皮到世界末日,油到宇宙爆炸。
“他小子,明知道今天徐靜值班,故意逗她玩,打電話報案說這裡有人犯法,結婚徐靜來了後,瘋了,剛剛還把氣撒在我頭上。”楊經理無奈搖頭。
“哎呀老大,你怎麽才來啊!”
說騷猴,騷猴到。
他拿著一根桌球棍走了過來,雙臂張開,剛想給陳簡生一個熱情的擁抱,卻想到“地獄倒霉王”的威力,頓時一收。
“你把徐靜惹了?”陳簡生似笑非笑看著一臉油膩笑容的騷猴。
“哪有。”騷猴挑眉摸頭,一看就知道是在撒謊。
他跟徐靜關系是青梅竹馬,家裡都住在對面,打小開始就對徐靜很鍾情,屬於看破不說破,從未表白過。
“得了,你就別整天纏著人家,煩不煩。”陳簡生點煙。
“啥?我纏著她?是她天天纏著我。”騷猴狡辯不認。
“她纏著你?”陳簡生咧嘴一笑,流露出很陰森森的笑容:“你踏馬見過天鵝會纏著癩蛤蟆嗎?”
騷猴尷尬摸頭、撇嘴,小動作極多,全暴露在陳簡生眼底,他這倒霉的六年別的本事沒學到,唯獨學到了這細致入微的觀察力和忍耐力。
“我奉勸你一句,別整天混吃混喝像什麽樣,早點找點事正經事做,然後放手一搏。”
騷猴是二級巔峰刺客,以他的實力,當個特警啊、殺手啊、雇傭兵啥的都能吃得開,再不濟也能當個全職保鏢,也不至於窮得比陳簡生還要慘。
“放手一搏?搏什麽?”
“徐靜啊。”
“她啊……”
騷猴摸了摸頭,好像很不情願:“我看她我就勃不起來。”
陳簡生從口袋裡掏出一疊皺巴巴的鈔票,放在桌上手指敲了敲。
“省著點用,老子也沒多少了,還有,你幫我查一下李信騰的老婆,我要她詳細的資料,她的性格、生活習慣、資產等等一切資料我都要。”
“臥槽,老大你什麽時候愛這口了?不愧是老大,口味就是獨特,嘖嘖,別人的老婆,想想都刺激。”
……
來到釣魚場,剛打開門進去,便被前方的景象所嚇到。
大雪紛飛。
放眼望去,有的雪花像流星直垂而下,有的像風輕,紗一樣的白,飄飄搖搖,潔白如玉,晶瑩的雪花,點點滴滴堆積在樹丫上,鋪滿古老屋簷。
幾十個小涼亭圍著中間一個漁塘,涼亭裡都沒什麽人,也是,這種天氣傻子才會來釣魚。
視線移動到漁塘水面,這個季節,大雪紛飛,表面層肯定會結冰,但並沒有,顯然裝有什麽製暖的物品,又或者有火屬性的人對這片漁塘動過手腳。
挑了個角落,坐著小躺椅,打開一瓶冰凍啤酒,這種季節釣魚再來幾瓶冰鎮啤酒,是真的爽,美滋滋啊。
“這不是生神嗎?”
喝得正爽,嘴裡還吹著旋律,一個聲音響了起來,抬頭看去,就見一個青年笑嘻嘻的走過來,他的笑容看似很豐富,但其實隱隱透著一股陰森。
青年穿著名貴黑色西裝,裡面白色襯衣,腳下一雙英倫鞋,臉長得還行,挺英俊,這打扮看著就是高富帥。
“高宗植?”陳簡生認了出來。
這家夥叫高宗植,是個特警,跟陳簡生十二歲同期進入訓練營,一向喜歡和別人攀比,然後將別人踩在腳下,極其喜歡、享受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哦對,陳簡生本來也是一名特警,但被這家夥陷害導致被開除。
“聽說生神你這幾年過的不怎麽樣啊,怎麽不跟我說呢,好歹我們也是同期,幫助一下也是應該的嘛。”
高宗植的嘴巴像吃了屎一樣臭,終極連環嘲諷。
說話的時候極其做作的摸了摸胸前兩顆耀眼閃爍的星星,嘴巴沒說話,但動作已經說得很清楚。
看到了吧,我現在可是兩星特警,你呢?
廢物!
嘴角上揚不屑的笑容,眼神流露出冷漠,哼,如果你還在特警隊裡,你會混得有我好嗎?
帶著高高在上的姿態,在說……
我就是故意來刺激你,挑釁你,怎樣!
陳簡生轉回頭,理都不理他,拿起地上的啤酒往嘴裡一放。
“啪”一下,啤酒被踹飛,撒了一地,看著地上從瓶子裡流淌出的啤酒,陳簡生搖搖頭。
摸了摸嘴角的鮮血,不得不說,高宗植看上不壯,但力量可是相當大啊。
“作為曾經的同僚提醒你一句, 不要碰我。”
“碰你怎滴!”
陳簡生平淡很輕的口吻,落在高東植耳裡卻聽到了濃濃地火藥味,是在挑釁,令得他血脈賁張,怒火上頭,青筋畢露,很踏馬生氣。
一個廢物也敢這麽拽?
要是以前也就算了,以前他是天之驕子,被捧上天了,但是現在,隻不過廢物一個。
今時不同往日,老子現在可是兩星特警!
“哇,你依然過得很天真啊。”高東植皮笑肉不笑。
“你依然很沒禮貌。”陳簡生回擊。
“簡生啊簡生,你這好欺負的簡生啊,盡早知道自己處境的蟲子,才能美味地、迅速地、謝天謝地吃上松葉,你能懂吧?”
陳簡生能進特警訓練營全是他的功勞,但沒想到陳簡生被上頭看上了,一路崛起,成為了天之驕子,那一屆最出色,他羨慕,他嫉妒,以至於最後想方設法逼走陳簡生。
更是沒想到後來陳簡生更是廢了。
想到這個,白天還好,到了晚上終於忍受不了壓抑著的情緒,忍不住躲在被窩裡瘋狂的笑了起來。
“現在特警隊升職是靠嘴的嗎?那也難怪你能成兩星特警。”打口水仗,陳簡生還沒怕過。
“實力退步了,嘴巴卻進步了,生神可以……”
話說到一半,傾盆大水從高東植腦袋直直灑下,身上的名貴西裝完全濕透,那膠了最少半個小時帥氣到發光的髮型化為烏有。
抬頭一看,絕望了。
是Tm水管頭爆了,位置正好在高東植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