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刻:4月4日清晨6點15分。地點:希布倫城,外圍。——
駕駛吉普車駛出城區,阿迪爾急不可待地想與自己的哥哥當面對質。此時,整座城市都處於極不安定的狀態,不說城區一夜間被魔術炮擊多次,單是遮擋了黎明到來的“夜幕”就能讓普通人感到恐慌。
這種事情兩位禦主都默認交由魔術協會與聖堂教會的監督者瑪麗莎修女處理,聖杯戰爭臨近最關鍵的時刻,無論善良或偽善,參與者都沒時間思考如何減少對平民的影響。
“Master,前面……”Saber突然急刹車,打住了正在討論下一步計策的兩位禦主。
“放心地衝過去,Saber。我來強化這輛坐騎。”Lancer也察覺到了前方看似空闊的山路上存在異狀。之前已經選擇了避開人類行跡的行駛路線,出現了其他人只能說明對方監視著他們。
得到副駕駛上阿迪爾肯定的點頭示意,Saber踩下油門,徑直衝向敵人的埋伏。
果不其然,潛伏於地下的石人和若乾人偶立刻圍了上來,企圖將他們攔下。
“羅馬的戰車所向披靡。吾之將軍,勇往直前吧!”
Lancer大吼一聲,魔力蓋過整輛吉普車,最高級別的皇帝特權將這輛普通的吉普車變化為了全方位覆蓋厚重鐵甲與魔力外罩的形態。
原本擋在前方的兩具石人仗著近3米的高大身姿,能夠攔下高速行駛的汽車,可現在它們面對銳不可當的鋼鐵衝角,被撞碎了身體。
Saber雖未駕駛過怪異的未來文明產物,可在騎乘能力的加持下,她不需要說明書也尋找到了戰車中額外搭載的武器開關。
碾碎擋道的兩具石人,車輛後方發射出多枚飛彈,自動追蹤臨近敵人,擊退些許。
“酷!Saber能打開天窗嗎?我還沒駛過在這種車輛上使用魔術。”安東尼可不滿足透過後座車窗觀看炸彈爆炸的效果,他也的確可以應對敵人的攻擊。
“最好放棄這種想法。我們不是為了與這些人造使魔戰鬥才急著離開城區。”Lancer出聲打消了安東尼的想法。假設是Caster前來追殺他們,應該不會用低等級的使魔,可目前看起來外面試圖包圍戰車的使魔都遠不及自己與Archer阿拉什並肩戰鬥時遭遇的那批。
假設不是Caster本人直屬的使魔,那麽就代表了很可能是屬於千界樹陣營的魔術師在操控這些人造物。對付人類魔術師就沒什麽好害怕的,無視之更符合現在緊急的狀態,沒時間浪費在非從者戰鬥中。
一道強光從後窗射入車內,阿迪爾與安東尼本能捂住眼睛,但來自眼部的疼痛讓他們無法集中意識,兩人都捂著眼睛躲到了車座下。
Saber與Lancer隻過了兩三秒鍾便恢復視力,戰車暫時轉彎過頭,差點撞上隆起的土丘。Saber在恢復視力後,立刻調整方向盤,讓戰車躲開了障礙物。
車速下降,埋伏在土丘後的多個格雷姆魔偶舍身撞向戰車,在它們依次被碾碎後,這輛經過Lancer改造的未來坐騎才被止住了行駛。
Saber見方向盤已經不管用,連忙按下原本不存在的操作按鈕,車內儲存的魔力被一次性釋放出來,以衝擊波形式將壓在車上與企圖靠近的敵人全數震退。
“沒辦法了,下車。”
也同意Saber的判斷,目前來看阻截他們的敵人對埋伏很有一套,
放在他生活的年代,能制定這樣一系列阻截計劃的人有資格當將軍。尤其是使得兩位禦主暫時失去行動能力的“光”魔術,不止瞄準了戰車的弱點,論魔術水準也很出色。 兩位從者同時踢開變形的車門,一前一後拉著各自禦主從車內走出。只要不遭遇敵對從者,他們有自信在混亂的人造物兵團中從容撤退。
“敵人較多,控制主要路線的敵人也很集中。Saber將軍,你有什麽見解?”拔出造國神槍,插入地下,數道城牆阻擋了其余敵人的接近。數小時前因為在狹小的城巷中無法施展,現在位於開闊地帶,Lancer的寶具使用起來得心應手。
“我來斬開敵人的包圍網,後方就交給你了。”Saber沒有多思考,衝著一處人造物把守的道理,她一手拉著阿迪爾,一手持劍,快步上前。
“抓緊!”
Saber猛地跳起,手中利劍向前方橫掃過去,阻攔在前的三個石人被她一分為二。還未恢復視力的阿迪爾也顧不得形象,雙手抱住Saber的腰部,直到隨著Saber重新落地才松手。
“Lancer,快點!”
目睹了Saber暴力突破的行為,後面緊跟著的Lancer不禁懷疑Saber嶽飛是不是帶有Berserker職介相性。
光繼續出現,從城牆之間的縫隙中射向安東尼,但Lancer預感到了攻擊,第一時間把自己禦主拽開了被攻擊范圍。
“這種魔術……”Lancer意識到自己曾經見過使用“光”性質魔術的魔術師,就是阿迪爾的哥哥埃米德,雖然後者更多時候借用魔力構成的玻璃棱鏡與光束混合使用。
兩名從者各自帶著禦主,從人造物的包圍網中脫離,但凡半路上試圖阻擋的石人或人偶都被他們一擊粉碎。
跑在前方的Saber突然間發覺30米外出現了魔術師的魔力反應,她當即帶著阿迪爾衝向了那裡,Lancer帶著安東尼緊隨其後,目前沒人能阻擋住兩名從者,設計緊湊的埋伏計劃遇上兩個實力遠遠超出人類范疇的從者效力大打折扣。
樹林中,Saber只花了幾秒鍾時間就發現了躲藏在岩石後的魔術師,她並未揮劍攻擊,直覺告訴她對方不是敵人,況且光束一直從後方射來,說明阿迪爾那位被復活的父親一直跟在後方。
“你是誰?敢於闖入聖杯戰爭中的地區,你是魔術協會的人?”Saber走到岩石後面,雖未攻擊對方但也沒松懈半分。
岩石後躲藏的人身穿千界樹家族族紋的兜帽罩衣,臉部隱藏與帶有魔術效力的罩衣下,但看衣著與秦檜他們所穿的不同,僅是普通人造人的樣式。
人造人放下兜帽,將自己的真容展露在Saber與Lancer面前。看起來是一名很普通的人造人,可顯露的魔力又有些不同。
“兩位本次聖杯戰爭的從者,如你們所見,我暫時借用了一名人造人的身體。請放心,我是來幫助你們的。”
使用人造人身體的前代Ruler薩拉丁態度友好,雖然他的中國語很不標準,可還是讓Saber加深了信任感。畢竟千界樹家族一般不可能給人造人灌輸中文知識。
“說,你是誰。你的魔力跡象仔細分辨起來有幾分類似從者。”不止Saber一時難以斷定出現的人造人是什麽人,一旁的Lancer也弄不清對方的身份。
“這就說來話長了。先讓我幫助你們擺脫追擊的敵人吧。”薩拉丁指向天空,在樹林邊緣位置,“攻擊你們的魔術師就在那裡。”
得到了明確位置,Lancer撿起地上一根樹枝,當做標槍投向了那裡。
只聽到一聲清晰的玻璃碎裂聲,隱藏在半空中的魔術師被迫降落到地面上。
Saber則快步衝了過去,一對一迎戰暴露了位置的人類魔術師,她有信心將其擒獲。
“我能治愈你們兩位的禦主眼睛,請交給我吧。”
聽到對方真誠的言語,Lancer停下了即將使用“皇帝特權”的動作,對方似乎與秦檜一樣,有著能讓人相信的魅力,如果不是善於偽裝的邪惡之輩,隻可能是一位聖人。
阿迪爾在魔術的治愈中緩解了眼部不適,當他睜開眼,看清面前年輕的人造人,結合之前的對話,他一時不知該怎麽與對方交談。至少在他短暫的16年歲月裡,從未遇到過能稱為“聖人”的人類。
倒是一旁安東尼毫不在意對方特殊的身份, 表示謝意之余,準備前往支援Saber。
“我想不必了。”順著Lancer所視方向,Saber走了回來,順帶還有被她砍傷的魔術師。剛才從空中落下,這位魔術師便摔傷了腿,沒來得及準備魔術,就算他再能算計,對魔術理解和經驗再豐富,在看見衝上前的Saber時就已經沒了反抗能力。
“乾得漂亮,Saber。”阿迪爾誇獎之余,察覺到了被抓獲的魔術師似乎有一定年紀,有點類似在反抗軍駐地戰鬥後遭遇的魔術師刺客。
“為何不直接殺掉?難道指望從他口中得到Caster的情報?”安東尼大概記恨著被對方用強光傷到眼睛的事實,如果剛才他打開車窗探出去攻擊人造物,可能會更慘。
Saber把對方推到幾人中央,搖了搖頭,“這可不行。”
“區區一個人造人魔術師有什麽不能殺的?阿迪爾,你說呢?”
Lancer趕在阿迪爾表態前攔下了衝動的禦主,他示意安東尼安靜,並將其拉到身後。“他應該是一位對應了殺死生前我們的殺人者。Saber將軍對應了秦檜,我對應了城中反對者的聚合物,他則可能對應了不明身份的Berserker。”
薩拉丁摘下了那名中年魔術師遮擋臉部的兜帽,他與阿迪爾存在幾分相似。
“你是……”只在照片中見過的父親,真真實實地出現在自己面前,阿迪爾激動地說不上話來。可後者根本沒有與小兒子相認的喜悅,大概他是抱著殺死自己小兒子的想法才來阻截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