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多小時後,李長風滿頭黑線地坐在警局一間審訊室裡,身前放著一張訴訟書。
最初何佳佳嚷嚷著要報警時,他也沒有多在意。
畢竟當時王詩韻就在何佳佳身邊,自始至終她都沒有發話,隻是看起來挺為難的。
李長風就想著估計不會有多大事,又不明白來龍去脈,乾脆保持了沉默靜觀其變。
然後在王詩韻和何佳佳的“二人轉”之下,警察真的來了。
本來李長風看警察來了是想問上兩句的,免得被坑了,但王詩韻卻傳了個音給他。
王詩韻的原話是……
你不要問那麽多,先去警局把事情解決了,回頭警察怎麽說你就怎麽認,就當我幫個忙,等事情結束了我一定還你這個人情。
於是乎,李長風就老老實實跟著警察回來了。
隻是漸漸的,他就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
前前後後總共有三個警察相繼進入審訊室跟他詢問情況,主要問他和王詩韻關系怎樣,什麽時候認識的,又對她家了解多少等等。
對於期間種種,李長風沒怎麽放在心上,敷衍了事著答了下。
好說歹說他是一名修真者,即便不肉身成聖,塵世間的警察局管不到他,他們沒有這個能力,要管也得是負責管轄S市修真者的天一道門來管。
直到這一紙訴訟書送到面前,李長風才知道自己真的被坑了。
王詩韻居然告他強奸,你敢信?
講真,要不是訴訟書上白紙黑字明明白白地寫著,李長風也不敢相信有這麽一遭。
李長風覺得自己太縱容也太信任王詩韻了,塵世的執法機關雖然不會影響到他太多,但他們能影響到他的背景和案底。
這一紙訴訟書擺在這裡,不是讓李長風簽字的,而是告訴他,王詩韻把他給起訴了,罪名是強奸罪。
無論罪名是否成立,屆時他的履歷上,必定會留下相應記錄。
這叫他往後怎麽找工作?
“啪嗒”一聲輕響,一名警員推門走進審訊室,道。
“李長風,有來人保釋你了。”
“保釋?”
李長風一愣,心想這一定跟王詩韻有關系,起身道。
“警官,這裡面一定有誤會!王詩韻跟何佳佳在哪?能不能通融下,讓我見她們一面?”
“王小姐和何小姐已經被家人接回去了,下次見面,你們應該是在法庭上。”
警員說著,收起桌上的訴訟書,鄙夷道。
“我要是你,就不會再打擾王小姐了。人王小姐那麽漂亮的一個姑娘,一輩子都被你毀了,你趁著她酒醉佔了她的身子,居然還不要臉強迫她當你女朋友!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熊樣!你要還是個男人,到了法庭上就好好認罪,省得人家王小姐鬧心!”
“不是,警官!你們一定搞錯了!”
李長風聽著警員說的有理有據,滿頭冷汗。
自己什麽時候借著王詩韻醉酒上過她了?尼瑪不帶這麽玩的!
“搞沒搞錯你自己心裡明白,走吧!保釋你的人就在外頭,你小子運氣好,換了我是你家人,保釋個蛋!你這種混球就該在看守所裡呆著!”
警員罵罵咧咧地往外走著,好似李長風真就是個強奸犯。
“……”
李長風跟在後面有苦說不出,別提有多冤。
可人家認定他是個強奸犯了,一紙訴訟更是送到了他面前,除非王詩韻站出來當面澄清,
他縱使有一百巧舌如簧的嘴都是有口難辯。 欲哭無淚地跟著警員走出審訊室,李長風在走廊裡看到了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
這個男人長相很普通,屬於丟在人海裡沒人會注意的類型,但他身上有一種李長風很熟悉的氣息。
中年男人看到李長風出來也不說話,隻是冷著臉對他招招手,然後對著警員說道。
“這位警官,我家侄子給你添麻煩了。你放心,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訓這個小畜生!”
“是了,你既然是他長輩,該管的就該好好管管。他爸媽不在身邊,做叔叔的也有責任。”
警員正兒八經地說了句,轉身走開。
李長風瞅著警員離開,走到中年男人身邊看了他兩眼,低聲試探道。
“纖纖?”
“你能看出是我?”
中年男人驚奇了下,伸手扯過李長風,話音中難掩幸災樂禍的味道。
“走走走!我好不容易花了大價錢才把你保出來,有事我們回去路上說!回頭得跟詩韻那死丫頭好好算帳!”
“……”
李長風沒說話,隻是恨恨地咬著牙,跟著陌纖纖幻化的中年男人走。
一路離開警局,李長風別的感受沒有,就是感覺整個警局看向自己的目光都不對味,那是一種深深的唾棄。
暗暗問候著王詩韻的某個關鍵器官,李長風很快在陌纖纖的陪同下離開了警局。
走上街頭沒多久,陌纖纖就找了個機會扯著李長風拐進一條陰暗的小巷,出來時已然恢復了本來面貌。
“哈哈哈,長風!你這次在詩韻手上栽那麽慘,有沒什麽感想?”
陌纖纖毫無形象地嬌笑著,擁有絕世容顏的她笑得前仰後翻,頓時引來了街頭不少路人的注意。
人們不禁想著,世上怎麽會有那麽漂亮的女人?她又因為什麽笑得那麽放肆那麽高興?
最終人們的視線落在了李長風身上,對他產生好奇。
不過李長風這會可沒心情應付這些,黑著臉低語道。
“笑!再笑!再笑我回去收你當爐鼎!”
這次陌纖纖沒被嚇到,她已經知道某人實際修為有多麽殘念,沒有將自己收為爐鼎采摘的能力。
“你要有那能耐,你就收唄!”
陌纖纖吃吃說著,兩隻小手抱上李長風的胳膊,甩了個媚眼過來道。
“你要真想吃我,我覺的還是考慮考慮跟我雙修靠譜。你救了我的命,又送我一場造化,我不介意當你的女人。”
“誰稀罕你當我女人?何況你不是人?”
李長風沒好氣地瞪了一眼過去,瞅著陌纖纖整個人沒骨頭似的掛在身上,拿她沒轍。
“我說你走在街上能不能正經一點?那麽多人看著,不怕被人誤會?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我們倆哪有什麽以前?這不是才認識兩天嘛?”
陌纖纖明亮的大眼睛笑成兩個彎彎的月牙,嘴上那麽說著,勉強保持了一個正形,好似個大家閨秀般挽著李長風。
“之前呢,我是怕你,覺得你修為比我高。現在有些事我知道了,你覺得我還會怕你麽?”
“……”
李長風無言以對,關鍵人家說的很有道理,由不得他不認。
李長風覺得自己脾氣好像有點好過頭了,以至於陌纖纖好了傷疤忘了痛,不把自己當回事了。
確實,以陌纖纖的修為,她若是想跑,他隻有乾瞪眼的份,連一個狐狸毛都撈不到。
可陌纖纖這會不就在他手邊?
隻要他一伸手,陌纖纖窮極妖嬰之力也無法跟他這麽一個人形仙寶抗爭,叫破喉嚨也沒人能救下她。
不懷好意地往陌纖纖白淨的脖子裡瞅了眼,李長風最終沒有當街掐上去,問道。
“王詩韻死哪去了?不敢來見我?”
“回家挨訓去了,這事鬧得有點離譜,她家老爺子坐不住了。”
陌纖纖笑著說了句,道。
“詳細的事情,她都給我交代了,我們邊走邊說。”
“行。”
李長風點點頭,他到現在還有點蒙,不了解了解詳情,他是真氣不過去。
沒多過久,李長風便從陌纖纖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原委。
感情王詩韻是想忽悠自家小姐妹,結果忽悠了一半還沒有功德圓滿,他就迎面撞到了槍口上。
得知了這些,李長風倒是能理解何佳佳為啥跟自己過不去了。
可是他不僅感覺憋屈,更想不通王詩韻腦袋裡裝的啥,好端端的幹嘛用這種方式忽悠何佳佳。
丫的怎麽解釋兩人的關系都行,非要說醉了酒跟自己上了床,這是給誰添堵呢?
讓李長風感覺心有余悸的是,事情驚動了王家,王老爺子差點拎著刀子跑來警局找他拚命。
要不是王詩韻攔著,說不定他就真見著那位素未謀面的“嶽父”了。
好在王詩韻知道事情鬧大了瞞不住,偷偷給自家老爺子說明了原委,這才把她家老爺子的火氣勸了回去。
不過這也徹底激怒了王家老爺子,這事不只關乎王詩韻的清白,其中更是牽出了她瞞著家裡找了個男朋友,於是她悲劇了。
李長風不擔心王詩韻會說出他的秘密,隻是她要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說法,王家那位老爺子怕是不會輕易放過她。
王家大小姐,年紀輕輕就擁有築基修為,她是整個王家未來的希望!
不聲不響整了一個男票出來,這么蛾子王家要坐視不理那也是心大了,王詩韻能壓著王家老爺子不跑來當面找人簡直是個奇跡。
唯一讓李長風感到慶幸的是,王詩韻說是會用家族的力量把事情壓下去,讓他別把訴訟書放在心上,其他的事明晚見面再說。
沒了背上強奸罪的隱憂,李長風心裡放寬了不少。
至於何佳佳,王詩韻費那麽大力氣不惜把自己也坑進去,李長風也沒打算找到她解釋清楚。
隻是一個普通人而已,以後盡量躲著就是,反正他被學院開掉了用不著天天去值班。
真要見到了,這個謊怎麽圓那是王詩韻的問題,不需要他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