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李長風攤開兩手,淡然道。
“你我都是修行之人,若是連這種無關痛癢的小事都斤斤計較,我們求什麽仙問什麽道?”
“……”
王詩韻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她必須承認,李長風說的沒錯。
對於他們這樣的修行之人來說,隻有求仙問道提升修為才是正經的,其他都隻是虛有其表。
“對了,今天天一道門的人找你,有沒有為難你?”
李長風再次開口,錯開了話題。
“算你有良心,還知道關心我。”
王詩韻嫣然一笑,道。
“稍微有點小麻煩,不過我爸出面,暫時把事情壓下去了。”
“你爸出面?”
李長風眉頭輕揚,好奇地問道。
“你家不是搞財團的嗎?你爸有那麽大能耐讓天一道門的人息事寧人?”
“你這算是在打探我的家世?”
王詩韻似笑非笑,嘴角微微上揚道。
“你要是真對我家感興趣,改天我帶你回家走一趟,讓你提前見見未來嶽父。”
“得!你贏了,我不問了!”
李長風抬起雙手做投降狀,放棄了繼續打探的想法。
雖然他對王家不甚了解,但是王詩韻的存在本身就已經說明王家不單單是個財團那麽簡單。
王詩韻年紀輕輕就擁有築基的修為,絕對不會是毫無根基的散修,背後一定有大家族支持。
王詩韻見某人認慫得異常果斷,“嘁”了聲,道。
“剛好你丟了工作不用值夜,後天晚上我要代表家裡出席一個慈善舞會,來給我做舞伴。”
“舞伴?”
李長風腳下一頓,指著自己的鼻子道。
“你看我像是會跳舞的樣子?”
“誰說舞伴一定要跳舞?跟你跳舞,我還怕你踩到我呢!”
王詩韻滿臉嫌棄,忽然一手扶上柳腰,擺了個嫵媚的姿勢。
“作為我的男人,你總不會希望看到別人摟著我的腰吧?”
“誰愛摟誰摟!我不去,又怎麽會看到?”
李長風翻翻白眼,不耐地說道。
“還有你別隨便給我升級,一個男朋友的名頭就害我丟了工作,變成你的男人鬼知道會怎麽樣!”
“你不想當我男人?”
王詩韻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伸出一隻小手挽上他的胳膊。
“你想不想……試試能撐過幾個回合?”
“……”
李長風沉默,反手摸摸後袋裡裝著一千大洋的信封,道。
“你現在跟我開房,我就陪你去參加舞會!”
“滾!”
王詩韻滿頭黑線,撒手退到一旁,氣惱道。
“你還要臉不要了!我就是隨便說說!你居然讓我跟你去開房!臭流氓!我真是看錯你了!”
“不是你說想看我撐過幾回合?”
李長風一臉無辜,暗笑了聲往前走著道。
“行了,不跟你鬧了。舞會這種事你還是找別人比較好,上流社會的套路我不懂。而且我還得找工作,不然下個月恐怕得吃土。”
“吃土?”
王詩韻愣了愣,疑惑道。
“你很缺錢?”
“幹嘛?瞧不起窮人?”
李長風撇撇嘴,一窮二白如他,早已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境界了。
窮就窮了,承認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反正他也沒打算泡王詩韻,
反倒是這小妞死命糾纏著他叫人困擾。 “五千!”
王詩韻抱著試試看的態度伸出一隻小手,說道。
“隻要你陪我參加舞會,事後我給你發紅包!你當保安一個月應該掙不到五千吧?”
“笑話!區區五千大洋你就想奴役我?”
李長風一臉高風亮節的表情,正色道。
“知道什麽叫富貴不能淫不?”
“七千!”
“王小姐,我知道你家很有錢,但是我告訴你,有些東西錢是買不到的。”
“八千!”
“姓王的!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有錢人!不要以為有錢了不起!我要跟你分手!”
“一萬!”
“成交!”
在王詩韻無語的目光中,某人眉飛色舞地雙爪齊出,握上了自己用來報價的玉手。
冥冥之中,她感覺自己好像找到了李長風的“弱點”。
可是有一點讓王詩韻百思不得其解,李長風這樣的人,為什麽會缺錢呢?
原以為這貨在外國語學院當保安是出於某種目的,可現在看來他貌似單純是因為窮。
不然他為什麽丟了工作都不在意,現在又為了區區一萬塊選擇“屈服”?
如果這個節操盡碎的家夥真就是陌纖纖口中的“仙”,整個修真界怕是都沒救了!
仔細瞅瞅眼前一臉“美女我願為你做牛做馬”的混貨,王詩韻發現有點不認識他了。
那個強吻了自己,又對自己的美貌毫不動容的家夥,似乎在不知不覺間不複存在了。
扭扭胳膊將玉手從李長風的爪子中抽出,王詩韻猶豫了下,認真地說道。
“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
“然後?”
李長風笑了笑,想想不日就有一萬大洋入手,心情很是不錯。
“沒有然後。”
王詩韻說了句,暗暗振作精神,道。
“總之我們就這麽說定了,到時候我給你地址,我們在舞會現場碰頭。”
“行,你是老板你說了算。”
李長風咧嘴一笑,看看王詩韻稍顯失落的模樣,道。
“你好像對我很失望?”
“失望稱不上,就是有點意外。”
王詩韻不可置否地低語了句,走在一旁不吭聲了。
她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麽了,說是失望也不至於,但她就是感覺心裡空空的。
……
一路無話,兩人很快來到了李長風租住的出租屋。
隻是來到樓上走廊,兩人就看到陌纖纖眨巴著大眼睛坐在一堆行李中間。
“纖纖?”
李長風眉頭一皺,快步走了過去。
如果他沒看錯,這堆行李都是他的東西,怎麽好端端地被扔到外面來了?
王詩韻跟在李長風身後沒在意走廊裡的行李,而是重點盯著陌纖纖猛瞧。
剛才第一眼看到陌纖纖,王詩韻就看出了她的變化。
本該滿身妖氣的陌纖纖仿佛徹底換了物種似的,光是坐在那裡就讓人感覺很有靈性。
此刻的陌纖纖給人一種清新脫俗的感覺不說,完全察覺不到她身上的妖氣。
那邊,陌纖纖聽到李長風的話音,呆頭呆腦地扭頭看過來,接著面色一喜。
“長風!你怎麽現在就回來了?不是要上班嗎?”
“出了點狀況,我被辭退了。”
李長風走近說著,看看周圍胡亂擺放著的行李確定都是自己的東西,問道。
“這是怎麽回事?我隻是出去了幾個小時,我的東西怎麽……”
不等李長風把話說完,陌纖纖撓著後腦杓說道。
“我也不知道,你出去沒多久房東來了,說是整棟樓都被人買了,然後我被趕出來了。”
說著,陌纖纖從口袋裡翻出三百塊錢塞過來。
“喏,這是房東退給你的租金。”
“整棟樓都被人買了?”
李長風下意識地接過三百大洋,瞅了瞅沒啥變化的其他出租屋,無言扭頭看向王詩韻。
“你看著我幹嘛?我又不是你房東!”
王詩韻皺眉說著,心思全在陌纖纖身上,問道。
“臭狐狸!你現在什麽境界?”
“你猜!”
陌纖纖答非所問著站起身來,賣著關子沒說出實情。
王詩韻瞧見她得意洋洋的模樣,隻覺得牙根各種癢癢,果斷調轉矛頭指向李長風。
“你讓她喝了你的血?”
“別吵!煩著呢!”
李長風沒好氣地應了聲,臉色陰晴不定一陣,道。
“那什麽,我丟了工作的事,我們還是查一查是誰搞的鬼比較好,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王詩韻冷不丁被凶了句,頓時有點不樂意,打臉道。
“你不是說修行之人不該在意這種無關痛癢的小事嗎?”
“人家現在是對我斬盡殺絕了好麽?你不在意我在意!”
李長風咬牙說著,顧不得“臉疼”,也要將這事好好計較計較。
莫名丟了工作就算了,回家連棲身之所居然都沒了,能忍?
傻子都能看得出來,這兩件事是有所牽連的,目的是要他難受。
“知道了,明天我到學院直接找院長問問。”
王詩韻不情不願地應著,道。
“學院院長跟我們王家有舊,既然那人是通過學院辭退你的,院長應該會知情。”
“行,麻煩你了。”
李長風鬱悶地點點頭,翻開行李查看東西有沒缺了少了。
“姓王的,有人在暗中跟長風過不去?”
陌纖纖忽然開口,兩根纖細的柳眉擰成了麻花。
聰慧如她,通過兩人的隻言片語,輕易就猜到了一個大概。
“幹嘛?就你還想給長風出頭?”
王詩韻答非所問,報復著說道。
“事情我會去查的,沒你的事!”
“你……”
陌纖纖面對王詩韻小心眼的表現很是不滿,眼珠子一轉,眉開眼笑地看向李長風道。
“長風,要不……你去我那住一段時間?我在S市有房子,我那裡不怕有人找事。”
“你在S市有房子?”
李長風愕然抬頭,臉色那叫一個複雜。
還有沒有天理了?
連一隻狐狸都在S市有房產,他一個仙二代卻苦逼住地著出租屋。
王詩韻一看李長風被陌纖纖吸引了注意,斷然插嘴道。
“不成!長風你不能跟她走!不就是住處嘛?我在這附近有套房產,你住我那!”
“你能不炫富麽?”
李長風淚流滿面,遭人算計的鬱悶轉變成無盡的憂傷。
先是被一隻狐狸比下去,王詩韻這個富婆還跳出來炫富,簡直就是叫他自慚形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