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一枚一枚陣旗打出,整個竹林,都仿佛開始變得不同起來,風在竹林中流動,鳥獸在竹林中穿梭,在先前的紊亂中,似乎建立起了一種奇異的規律,而整個竹林,也產生了一種奇異而不可名狀的異變!
“殷如磐!”就在這時,一名青衣修士來到了這座竹林之中,見到這青年,譏諷地笑道,“王大執事讓我告訴你,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這龍門試,也是不會有你的一席之地的。”
“不拜謁,不進禮,就想在龍門試獲得名次……”他冷笑一聲,眼中說不住的輕蔑神色,但他話說到一半,只見竹林裡那青年仿佛入了神一般,似乎絲毫沒有理會他,不禁大怒,“你在聽我說話麽!?”
而這個時候,他卻沒有發現,他的一隻腳,已經踏入了竹林之中!
他忽然見到,整個竹林,都仿佛動了起來!
就仿佛是活了一般!
“你攪什麽鬼?!”青衣修士一驚,飛身而上,便朝殷如磐抓去!
沒想到他這一上前,周圍的景象又變了!原本的竹林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呼嘯的狂風!
狂風就如同刀子一般打在他的臉上,火辣辣地疼,而這些狂風,愈來愈烈,似乎當真有演變成刀子的趨勢!
“算計我?”青衣修士立即祭出一個印章似的法器,便朝前轟去!
就在這時,眼前景象又變了!只見這枚印章轟在一座大湖之中,立即激起數米高的浪頭!
“雕蟲小技!”青衣修士祭起法印,連砸數下,而就在這時,眼前景象又是一變,數顆巨石,便這麽毫無征兆地從他身後飛了出來!
“轟!轟!轟!”
青衣修士隻感到自己背心被人用巨錘狠狠掄了數下一般,整個人當場被砸飛出丈!一口鮮血,猛地噴在身下的地面上!
這個時候,他才見到,周圍的竹林,還是竹林,一個身穿短衫的青年坐在他面前,仿佛方才根本沒有動過。
“回去告訴那什麽王大執事。”他開口道,“龍門試,會有我一席之地,進入內宮的名單上,同樣會有我的名字!所以,不勞他費心了。”
“你……你有種!”青衣修士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狠聲叫道,“王大執事不會放過你的!”
這青衣修士即便再弱,也是內宮學生!
哪知今日竟被一個外宮學生給打了出去!此事說是傳出去,恐怕要驚掉一地下巴!
……
歸雁峰上,秦宗長吐一口濁氣,只見一柄墨綠飛劍靜靜懸在他的身前。
“三階極品飛劍,終於祭煉好了。”秦宗輕歎一聲,四階法器已經是他的極限,祭煉五階法器,實在讓他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不然他真打算將清音鍾祭煉一番。
不過墨綠飛劍,卻是祭煉得差不多了,這柄法劍名為墨血劍,三階法器,乃是許家修士的法器,劍上帶毒,極是陰險。
此劍具備五個法陣。
幻形陣,能讓敵人更難捉摸飛劍的飛行軌跡。
雙疊劇毒陣,只要沾上一點,便必須耗費大量靈力抵禦,否則會以極快的速度蔓延全身!
風翼陣,平衡飛劍。
疾風陣,增加飛劍速度。
這柄飛劍,在三階法劍中,還算不錯,而且很有思路。
有思路,這點是極好的,這說明設計法劍的人,在設計之初,就已經清晰地明確了這柄法劍的戰鬥方式。
幻形配合劇毒,讓人防不勝防!
秦宗腳下那雙登雲靴,
此刻卻是隨著他的心意,亮起一陣靈光,這件法器也已被他祭煉得差不多了。 龍門試馬上便要開始了,秦宗已經沒那麽多時間再祭煉其他的法器,騰蛟劍、墨血劍,禦火令、登雲靴,足夠了。
沈山石似乎不在,因此秦宗獨自一人去了太嶽峰。
歷年的龍門試,都是在太嶽峰上舉辦。
太嶽峰上,雲台廣場,此刻已經聚滿了人,不但有前來參加龍門試的引靈後期外宮學生,同樣也有前來觀戰的引靈前、中期學生。
非但如此,龍門試中,更有不少內宮學生,此刻也已經到場!
龍門試,乃是青囊學宮十年一次的盛會,所有外宮學生,都必須到場,而一些無重要事務的內宮學生,也會被要求到場!
一些內宮教諭,歐陽亦會到場觀看。
甚至執事院的謝長老,此次也會到場!
同樣,龍門試不但是外宮學生的試煉,同時也是一次對內宮學生的考校,外宮前十三名,都有機會與內宮學生切磋,而若是能夠將內宮學生打敗,則可以奪取該內宮學生的地位!
當然,要辦到這一點,比龍門試奪魁都困難,歷年來都極少發生。
雲台廣場正中央,立著四座巨大無比的擂台,每一座擂台,都有數十丈方圓,對於連短暫飛行都無法做到的外宮學生來說,已經足夠寬闊。
外宮學生人數不少,但事實上達到引靈後期的並不算多,恰好一百零一人,抽簽過後,被分為四組,每一組二十五人,最後一組二十六人,分別安排在四座擂台之中。
在學生們都陸續到場,參加龍門試的學生全都抽簽完畢後,只見坐在正首高台上的一名銀發老者,向身旁一名約三十來歲的青衣青年點了點頭:“開始吧。”
“肅靜!”此人自然是王雪河,只見冷眼掃過下方眾學生,見到下方開始清靜下來,這才開口喊道,“龍門試開始!”
秦宗抽到的號碼,是七十七號,正是第四座擂台。
他的目光剛剛往身周一掃,立即便聽到一陣嘈雜的議論聲!
“李鍾學長!是外宮第八席的李鍾學長!”
“那不是梁戰學長麽!?外宮首席啊!”
“還有卓一學長也在!”
“還有吳東鳴!林揚!”
“完了!”一名來到四號擂台的學生哭喪著臉,“死亡之組啊!進入外宮十三席的就有五個!連首席也在!”
“首席算什麽……你們看那家夥……”一名學生指著人群中一道自傲無比的身影, 小聲道,“聽說已經快要築靈了!外宮第一人!”
“讓一讓!讓一讓!”這時候,才見一個胖子從人群裡鑽出來,見到秦宗,苦笑道,“老秦,你這運道可真不怎地啊!”
秦宗朝人群中看了一眼,立即便見到姬凌,他的身邊幾乎沒一個學生敢靠近。
秦宗咧嘴笑道:“已經很不錯了。”
“至少爭個前十三。”沈胖子安慰他道,“先前五階的時候就能弄那童彪,老秦你一定行的。”
這時候,四名身著繡有青銅印紋的執事院學生,分別立於擂台一端。
四號擂前,一名執事院學生喊道:“四號擂,第一場,七十六號!對戰一百零一號!”
第一個上場的是卓一,而他的對手,是一名手持長刀的引靈七階學生,這卓一倒的確有些本事,法器還沒使出來,便將人打下台去。
台下立即響起一片掌聲,而這卓一也恰到好處地向台下眾人拱手示意,這才走下台來。
“第二場,七十七號,對戰一百號!”
“這麽快!”沈山石還沒回過神來,只見秦宗已經上台去了,而當他看到秦宗對面那人時,整張臉都綠了,“吳東鳴?!”
“連續兩場都是前十三席裡的!看得痛快!”
“你們看吳學長對面那小子,那不是前一陣鬧得沸沸揚揚的那什麽……”
“淫賊!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一名學生笑道,“爬個山都能掉下懸崖,這種人什麽時候也能來參加龍門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