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了出來了!”一眾圍觀的吃瓜學生終於等到了秦宗從方靈素的洞府裡頭走了出來。
“讓我看看,脫了幾層皮?”
“皮倒沒脫,衣服脫了……”
“啥?打到脫衣服了?”
“脫……嘿?還真是……”
秦宗頓時臉一黑,無涯峰的學生還真是閑得蛋疼得緊:“看什麽看?都趕緊滾蛋!”
人群登時一哄而散。
到了晚上,無涯峰上,月朗星稀。
方靈素拍了拍光潔的額頭,有些頭疼地從洞府裡頭走出來。
“……剛剛好像夢見……有個小兔崽子摸了老娘的尾巴一把……”
“到底是哪個小兔崽子這麽大膽……連我的便宜都敢佔?”她走著走著,雪白的鞋尖似乎踢到一個什麽東西。
低頭一看。
“我的飛劍怎麽掉門外頭了?”她從地上撿起自己的飛劍,有些迷糊地道。
“糟了!今天都忘記練劍了!”她一拍額頭,這時候才想起來今天睡了一天了都。
她連忙操控著飛劍,在洞府前的平台上練習了一會。
今天她練習的是無涯峰的高階劍技“金風細雨”。
只見一支飛劍在她手中,如同細雨綿綿,無聲無息,周圍的石壁,卻被割出一道道極為規整的細密切口來。
她卻並沒有察覺到,在她的洞府上方,有一道全身完全都裹在黑袍中的身影,如同幽靈一般,坐在上方的巨石上。
秦宗看著下方舞劍的身影,心中感慨萬千。
她天賦本來極好,後世甚至有機會做執法院的首席,但後來自靈州道會回來,卻傷了丹田,導致之後修為難有進步,而後才留在青囊學宮,成為教諭。
她做教諭的時候,秦宗在無涯峰很多時候,都承蒙她的照顧。
他前世的劍道基礎,也大都是在在她的指點下打下來的。
那場大禍來臨的時候,以她當時的修為,若是第一時間逃走,本是有機會逃的。
可惜她最終卻死在自己面前!
這一世秦宗可不想再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這一世讓我來教你好了……”
方靈素施展的這套劍技繁複無比,但一經施展開來,便可以如漫天雨水一般,如織如網,令敵人無處可逃,極為厲害。
這套劍技在無涯峰裡的高階劍技裡頭,也算得上極為上乘,即便是她,如今也只是初學。
她對於飛劍的操控能力極佳,但每每當她施展起這套劍技來,總感覺其中有不少凝滯之處,不得其法,細細思索起來,卻又不知問題出在何處。
就在這時,她忽然聽到一陣虛虛緲緲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曲則全,枉則直,窪則盈,敝則新,少則得,多則惑;變動不居,周流六虛,上下無常,剛柔相易,不可為典要,唯變所適。”
這一段話,原是《道經》中所講,卻極好地闡述了這套繁複劍技中的變化之道。
“誰?”她下意識地抬頭向上看去,只見明月高懸,卻哪裡見得到人?
對於這種藏頭露尾之輩,她本是不屑一顧的,但她敏銳的直接卻告訴她,對方說的是對的,讓她不由自主地順著對方的提示練了下去。
慢慢地,便見到她的劍勢變得愈發地飄忽起來,就仿佛一陣綿綿細雨,被風一吹,也不知下一刻會飄往何方。
非但如此,她同時感覺到,照著這樣練下來,這套劍技,愈發地收發由心了!威力比之先前,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剛剛出言提點的人到底是誰!?
要知道就算是長老,也不可能僅憑這輕飄飄的一句話,便讓她的劍法精進這麽多啊!
但方才的那一段話,偏偏就如同至理一般,一言便指出了其中精髓!
“到底是誰在幫我?”方靈素此時真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味道。
……
這些日子,秦宗便徘徊在靈秀峰與無涯峰之間,一邊在靈秀峰與歐陽鈺一道聽法術課,以求早日將拘風成河吃透,一邊在無涯峰指點著方靈素劍法。
同時他的修為與對陣法的研究,也在不斷進步著。
幾個月後,終於自山下傳來了絕陰谷出現遺跡的消息。
許家在絕陰谷中遭受重創,並隕落了一名虛丹境高手!這事兒到了現在,是真瞞不住了。
絕陰谷是什麽地方,事實上很多修士都知道,陰屍、瘴毒、妖蛇,的確是環境惡劣,但絕對不是什麽極度危險的地方,築靈境修士,只要小心一些,在裡面絕對可以平安無事地逛上兩個來回。
但許家拉上大批人馬跑到絕陰谷,卻忽然傳來虛丹修士隕落的消息,這事情就很有趣了。
事情若僅隻如此,也就罷了,過了一段時間,許家許承受傷的消息也傳了出來!許承是什麽人?靈丹修士!許家這一代三號人物!
絕陰谷裡究竟有什麽,值得許家如此投入,並且損失慘重!?
一時間,附近不少勢力都將目光投向了絕陰谷!
包括紅月鎮、附近的金光學宮,甚至距離遠一些的丹鼎學宮也傳去了消息。
這事兒傳得太快,甚至就在青囊山上,秦宗都能聽到修士的議論!
秦宗卻是知道,再過一段時間,更遠的天衍學宮,甚至長坤教習會這類小的勢力,也全都會將視線關注到這裡。
絕陰宮遺跡,在秦宗眼裡只能算小型遺跡,但在靈州橫嶺之外的幾大學宮眼中,著實不能算小了。
不但青囊、金光、天衍這三大學宮得到了消息,就連周邊一些中型學宮,甚至散修聯盟,也得到了消息,正打算組織人手前往。
而秦宗,此時卻是一點也不著急,每日裡聽課、修煉,一副好好學生的模樣。
事實上秦宗現在也的確是好好學生,無論是劍術、法術、丹術成績,在新晉弟子中,都名列前茅,這還是秦宗有意藏拙的結果。
至於歐陽鈺,現在對自己這個“跟班”是愈發地服氣了,這種人以前被當成廢柴?執事院的人怕都是一群傻子吧?
……
“內宮學生服已經發放下來了。”只見沈山石替秦宗取來一套青色學生袍服。
秦宗隨口應了一聲,內宮學生的服裝,向來都是定製的,自然不可能向外宮學生一般,剛入學便可隨便發放一套。
每一套內宮學生服,都是經過精細的製作,並篆刻上法陣,品階達到三階以上的上等法衣!
因此製作時間,也會長一些。
他洗了個澡,又換了身衣服——內宮學生服。
內宮學生的青衣袍服,比外宮學生設計得要大氣一些,外袍為深青,裡衣為淡青,偏白色。
內外顏色相錯,凸顯出一種雅致的層次感來。
外袍的邊緣與領口有銀色陣紋,陣紋外顯,而非尋常法陣的內斂,尋常的除塵陣陣紋,並不需要隱藏,反而給整個外袍增加了一種古樸,別致的觀感。
衣袍的下擺繡兩翼有白鶴,翩翩欲飛,比之外宮學生的一襲合身青衣來說,更給人一種仙家子弟的脫俗感。
這件衣服不但賣相不錯,同樣還可以抵禦同階修士的靈力攻擊,更有靜心寧神之效,的確是一件寶貝!
秦宗的樣貌也算得上中上,還別說,內宮學生服工整地這般穿出來,再加上他整個人的氣質,倒還真像那麽回事兒。
靈秀峰上,以至於歐陽鈺也不禁多看了兩眼:“這樣子,出去倒是不會丟本小姐的臉面了。”
半山腰的斷崖邊,有一張石桌。
秦宗就坐在石桌前,轉過頭,便見到崖下浮雲飛鳥。
“說吧,這個時候叫本小姐過來幹嘛?”歐陽鈺就坐在他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