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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死了一個地位不怎麽高的少爺,這事兒不算大,也不算小。
但到現在已經過去將近一個月了,連個人影都找不回,這事兒就很蹊蹺了。
許家一處會客室中。
主位上坐著的,是一名絡腮胡須,穿著寬大藍袍的修士。
一名身穿藍白長衫,膚色白淨,樣貌陰柔的年輕男子,面色平淡地聽著下人的匯報,在他身旁隔桌的椅子上坐著,而兩人身旁的客座上,還坐著一名紅袍修士。
“父親,文斌弟的死,我這做哥哥的,也感到痛心,不過人死不能複生,我們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找到文斌弟的屍體與凶手。”陰柔男子面帶微笑,但不知是不是面相的問題,他笑起來,卻也帶著一種淡淡的陰沉意味,便如蛇一般,“文斌弟生前與我關系最好,他的事情,我自然也會幫襯一二。”
“嗯,你倒是有心了。”許承面色冰冷,伸手指向這名紅袍修士道,“這位是血鬼道友,最是擅長尋蹤之術,想來能夠幫我找到文斌。”
“原來是血鬼前輩。”許銘淡淡一笑,“早便聽說血鬼前輩的遊魂索命之術無論索命、追蹤皆是一絕,不知今日可有機會開眼界?”
紅袍修士聽到他的誇讚,面露得色:“銘少爺想見識,今日便可見到。”
許承拍了拍手,立即便見到幾名下人將一個木箱給抬了上來。
他們將箱子打開,只見裡面放著一些衣物、鞋襪、木梳等物:“老爺,能找到的文斌少爺的貼身物品都在這兒了。”
許承點了點頭,向血鬼道:“如何?”
血鬼樣貌頗為醜陋,又是一張紅臉,一笑起來,極為猙獰,便真似隻血池裡爬出來的惡鬼一般:“足夠了,許道友放心,我血鬼定不會負許道友所望,非但如此,我血鬼亦可將文斌侄兒的魂魄喚回,到時,凶手是誰,如何將他殺害,自然明明白白!”
“那就有勞血鬼道友了。”許承一張寬大的臉上露出殘忍之色,敢殺文斌,老夫一定會讓他付出慘重的代價!
……
遺跡裡頭,將這些禁製完全解除,秦宗再看其中擺放的法器,立馬破口大罵起來!
只見先前擺放的五階極品法器,竟全都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只有一件破破舊舊的五階鍾形法器,兩件四階法器,而三階法器,不少都已經壞得不成樣子,完全用不了了!只有一小部分還能用,但質地也不怎地!
秦宗先前就覺得有些奇怪,這裡頭的東西放了這麽多年,居然還如此光鮮璀璨,實在有些不正常!沒想到竟全都是假的!
這樣想來,那小閣樓中一二層那些書冊、帛卷,恐怕也全都腐爛得乾乾淨淨了,只看極幽老鬼還能留多少玉簡給他。
小閣樓中的禁製比法器室要強了不少,但顯然極幽老鬼布置禁製的方法,比起秦宗所學的解禁手法而言,卻是差了太多了,再加上這卷解禁手法原本只有他會,他也沒有防備,因此僅僅只是給秦宗造成了一些小麻煩,便被秦宗解除!
禁製一解除,果然一二樓全部成了一片廢墟!而三樓之上,玉簡倒是一個沒落下,只是之前的靈氣逼人,完全就是幻象,之前秦宗見到越是靈氣逼人的,拿起來一看,全是空玉簡,秦宗不由暗罵這老鬼陰損,不過一番搜刮,最後秦宗倒是得到了七個有用的玉簡。
一門布置陣法與禁製的手法。
一門煉製毒丹的手法。
記載毒丹丹方的玉簡。
關於解禁手法的注解與心得。
這一枚玉簡當真是讓秦宗有些大喜過望,他這方面的知識本身就不怎地,學起來自然困難,但如果有一個專精此道的修士做了注解,那效果就不同了!
而最後三枚玉簡分別是一門高階術法、一門高階功訣與關於轉生血蓮的記載!
甚至連轉生血蓮的位置,都記載得清清楚楚!
“那女鬼果然沒有騙我!”秦宗心中愈發的驚喜了!沒想到這枚玉簡中居然有關於這方面的記載!
秦宗記得前世這座絕陰宮中不少禁製都因為無法解開而被強行破去,裡面的東西也毀了大半,而前世更是完全沒有聽說過轉生血蓮的之類的傳聞,想來要麽被完全封鎖了,要麽這枚玉簡當場被破壞掉了根本沒人知道!
能得到這麽多信息,秦宗感到自己這一趟當真是來對了!而自己費盡心思修煉破禁法門的選擇,同樣也是極為正確的!
這一座洞府的價值,恐怕已經遠超前世所有修士的收獲之和了!因為這是一座保存最完好的洞府!
極幽洞府對於秦宗而言,算是這座遺跡中一個極為安全的落腳點了。
秦宗也不忙著出去,先將整個極幽洞府全部掃蕩了一遍,這讓他又獲得了幾件還算不錯的法器,同時也找到了通行令牌。
秦宗呆在極幽洞府內研究了一番陣法與丹方玉簡,關於轉生血蓮的記載,也草草瀏覽了一遍。
極幽留下的玉簡,每一個都非常實用,丹方玉簡中記載的有一些解毒與對付毒蟲的丹藥,秦宗日後恐怕很容易就要用到,而關於轉生血蓮的記載就更不用多說,它給秦宗指出了一條安全通往下面那座遺跡的路線,雖然不知道時隔這麽多年,到底還安全不安全,但至少比秦宗跟個沒頭蒼蠅一般進去亂撞要強。
不過現在,他也該考慮一番出去的事情了。
他如今還沒達到辟谷期,就算隨身帶著能夠充饑的丹藥,在一處絕封的地方能夠呆的時間也有限。
更何況許家也有可能找到這座遺跡中來,若是這座遺跡引起許家大修注意,而他還沒能夠出去,很可能會被困死在這裡頭。
如果長時間被困在這座遺跡中出不去,他的下場,恐怕比絕陰宮中這些陰屍也好不了多少。
走出極幽洞府,只見原本幽冥橋對面成片的陰屍陰獸,此時似乎散了不少!
剩下的陰屍陰獸, 沒有一個敢踏上幽冥橋半步。
秦宗並沒有過橋,而是隔著血河直接禦劍將這些陰屍斬殺,他很早便發現,在長老院這邊,法術與法器是可以攻擊對岸的!
很好理解,如果有人攻進來,長老院裡的長老自然可以站在河岸這頭借助禁製的防禦反擊!
這倒是便宜了秦宗,陰屍的吼聲不斷引來新的陰屍,但沒有一頭能夠過河的,反倒是不少陰屍被擠得掉進血河,立即便被血河吞噬!
慢慢的,陰屍越來越少,秦宗中途又恢復了數次靈力,一直到將所有陰屍清理完畢,又將體內靈力恢復完全,他這才安心走過骨橋。
因為陰屍都被引到血河邊被秦宗清理完了,一路上便沒遇見什麽陰屍,一直等到他走到那座布滿骸骨的通道。
通道外邊,傳來一陣細微的鼾聲。
“睡著了?”秦宗往通道另一頭一看,只見兩團幽綠色的冥火漂浮在通道盡頭的半空中。
借著火光,隱約可以見到一個已經腐爛得不成樣子的巨大頭顱!
這座通道的入口已經很寬闊了,但這頭怪物的腦袋,似乎比整個通道口還要大!
更讓秦宗頭大的是,它似乎感受到了異樣的氣息,從沉睡中醒了過來!
它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地底的裡面,立即產生一陣劇烈的震動!
它雙眼中的那團屍火,也隨之熊熊燃燒起來!
轟!
它似乎想衝進來,巨大的身軀狠狠地撞擊在山壁上!秦宗隻感到大地一陣劇烈的震動,差點沒把他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