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況天佑最後看了一眼珍珍,就消失了。
珍珍還是接受不了失去況天佑,哭泣著瘋狂的找來找去,在跑到電梯時,珍珍撞到了來嘉嘉大廈替未來拿衣服的司徒奮仁,好在司徒奮仁及時扶住了珍珍。
司徒奮仁見珍珍一副失魂樣立刻關心的問道:“你沒事吧,王小姐?”
珍珍根本不在意自己剛才撞到或者什麽,她抓住司徒奮仁拚命的問道:“你有沒有看到天佑,你有沒有看到天佑?……”
珍珍就這麽一直重複的問著,司徒奮仁當然不知道天佑是誰,珍珍不再理他,跑出了嘉嘉大廈,哭著大喊天佑。
司徒奮仁見珍珍的情緒實在是太不好了,隻好跟了上來,在找了許久之後,況天佑依然沒有出現,珍珍想起自己已經答應況天佑會學會自己走以後的路,最後隻好回到嘉嘉大廈,只不過珍珍沒有發現之前那個黑色長袍女子給她的那枝花無意間掉在了地上。
也是珍珍太過傷心的緣故才沒有發現,而司徒奮仁則看到了,便撿了起來。
珍珍回到家後雖然沒再哭了,但是依然很傷心,跟著回來的司徒奮仁見狀歎了口氣,借口還珍珍那枝花進來安慰珍珍,可是珍珍不為所動。
司徒奮仁無奈,隻好作踐自己來逗珍珍開心,像他自己說的“反正你們都沒把我當人,你罵我也罵慣了,所以可能你說任何一件壞事我都可能做過的,你試試吧!”
珍珍頓時有些手足無措,她可沒有這麽想過,不過司徒奮仁顯得很雲淡風輕的樣子,而珍珍最後也真的笑了。
司徒奮仁很欣慰,說這是他第一次做好事,珍珍卻微笑著告訴他這是第二次,第一次是她看見司徒奮仁弄壞那部攝影機。
之後兩人聊了幾句,珍珍的情緒也漸漸平靜下來,司徒奮仁這才放心,然後想起他還要替未來拿衣服,便將珍珍掉落的那枝花放在桌上還給珍珍,珍珍卻說送給他了。
“有人說當緣分真正到來時它就會開花的。”
司徒奮仁笑了笑,道:“那還是還給你吧,我也想早點看到它開花。”
就在司徒奮仁走出門口的瞬間,這枝花居然真的開花了。
另一邊廂
薑緣和小玲已經吃完了燭光晚餐,然後薑緣帶著小玲來到小玲自己的寢室。
站在門口處,薑緣又看著小玲道:“打開看看吧,是今晚最後的驚喜!”
小玲故意嘟囔道:“老是神神秘秘的…”
打開門後,小玲這次倒沒有一開始就驚訝,因為她看到自己的床上擺放著一套衣服,而且這套衣服很眼熟,正是她的龍戰衣。
白色的龍戰衣、白色的手套、白色的短靴,跟小玲之前的那套基本上一模一樣。
小玲疑惑的看向薑緣,薑緣笑了笑,牽起小玲的手走到床邊,解釋道:“這可不是你原來的那套,這套龍戰衣是我花了很多時間製作的,能夠自生防禦性靈力護罩,除非力量達到紅眼僵屍王的程度才有能力破開護罩,而且在你滴血之後就能夠隨時回應你的傳喚,只有你默念一下,它就會出現,現在你先滴一滴血上去吧,然後心中默念,它就會自動穿在你身上。”
小玲默默點頭,輕輕玉指一點,一滴血從小玲的玉指指尖飛出,飛快的融合進龍戰衣,小玲心中默念了一聲,白色的龍戰衣果然在一陣閃耀的白光中自動穿在小玲身上。
小玲感受著極為合身的新龍戰衣,心裡已經再也無法言語。
薑緣溫柔的看著穿上龍戰衣的小玲,心裡感歎實在是太美了。
“看來非常合身,這樣就算我不在你身邊也足以保護你的安全了。”薑緣看著英姿颯爽的小玲呵呵一笑,然後手中突然變出一個盒子,道:“對了,還有這個,看看喜不喜歡?”
小玲默默接過,打開一看,是一把通體晶瑩的短棒,驚喜道:“這是…”
“是新的伏魔棒,我用天材地寶製作而成的,底部是能夠分離的,分離後底部有一個符咒的插入口,棒身是用富含靈力的水晶體制成的,伏魔棒可以伸縮,攜帶起來也方便,最重要的是,就算是我這樣的紅眼僵屍,如果不小心也會被它重傷。”薑緣笑著點點頭,肯定了小玲的疑問。
小玲看著這把伏魔棒,眼眶漸漸紅了,就算明知薑緣很愛她,她也沒想到薑緣做這麽多,試想一下,一個僵屍愛上天師已經是夠奇怪的了,而現在這個僵屍居然還送伏魔棒和龍戰衣給天師,就是為了能更好的保護天師,並且讓天師擁有更強的攻擊力量,這種事真要說出去誰能相信呢?
偏偏在薑緣身上就發生了,兩人一個是紅眼僵屍王,僵屍中王者級別的存在,一個是世代驅魔的天師,還是最富盛名的驅魔龍族馬氏一家,在不明白的人看來怎麽樣都覺得不可思議。
“臭阿緣,你明明知道我不可以哭的,你還要惹我哭…混蛋,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為什麽???”小玲哽咽著低聲問道。
薑緣一見情況好像有點過了,不敢在說什麽煽情的話了,氣氛就這麽陷入沉默,薑緣看著小玲拚命忍哭的樣子心碎不已,但是卻不敢說什麽,也不敢安慰什麽,因為他怕小玲真的會哭出來,那麽他闖的禍就大了。
許久,小玲終於平靜了下來,薑緣這才走上前輕輕將小玲擁入懷中,輕聲道:“對不起,小玲,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我只是不想你受到傷害,而且我不是說過要幫你嗎,有些事我現在不能說,但我答應你,以後一定會全部告訴你,不會很久的,好嗎?”
小玲依偎著薑緣,輕聲應道:“嗯!”
兩人相擁了許久,薑緣這時才發現況天佑已經在天台了,微微一笑,薑緣對懷中的小玲道:“小玲,我們去見天佑最後一面吧,他現在在天台。”
小玲點點頭,兩人很快就來到了天台。
天台上
薑緣和小玲上來後就看到況天佑坐在秋千椅上,臉上還有著內疚。
一見到兩人,況天佑馬上恢復了嬉笑的臉,調儻道:“呵呵,你們終於在一起了,以前巫婆玲還老是冷嘲熱諷阿緣呢!”
小玲聞言臉紅了一下,嗔道:“想不到你這個死警察死了以後嘴巴還是這麽損。”
況天佑哈哈一笑:“彼此彼此吧,巫婆玲!”
小玲翻了翻白眼,問道:“對了,珍珍呢?”
況天佑沉默了一下,低聲道:“我已經和她說清楚了,我讓她忘記我,然後去過新的生活。”
“珍珍怎麽說?”小玲沉默了一下,又問了一句,但沒等況天佑回答小玲就自言自語道:“珍珍肯定哭著說不行吧,那個傻丫頭根本放不下你。”
況天佑默默點頭,過了一會兒非常認真道:“不管怎麽樣,珍珍都應該有一個新的開始,我不配得到珍珍的愛,小玲,我走了以後就靠你們多照顧珍珍,一定要幫她開始新的生活,讓她真正的忘了我,好好的生活下去。”
小玲鄭重點頭,道:“不用你說我也會這樣做,不過我想無論如何珍珍也不會忘了你。”
“無所謂了。”況天佑灑然一笑,“只要珍珍學會自己走以後的路就足夠了,反正況天佑已經死了。”
“況天佑是不會死的!”
這時,一個突兀的聲音從天台門口處傳來,三人看去,來人竟是況國華。
“但況國華已經死了!”況天佑看著眼前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況國華笑道。
況國華也看著況天佑笑道:“我也希望況國華已經死了。”
“我知道你一定做得到!”況天佑看著況國華,眼裡充滿信任,“因為你是我的爺爺,況國華,一個讓我奶奶至死也在等待,沒有半點責怪的男人,我曾經問過奶奶,有沒有恨過你就這麽拋下她,可是奶奶每一次都很堅定的告訴我,沒有!奶奶始終相信,爺爺一定是有什麽說不出的苦衷,雖然奶奶等到死的那天也沒有等到,但是我知道她從來都沒有怪過爺爺,也從來沒有後悔過。”
“阿秀…”況國華的眼眶濕潤了,眼裡盡是自責。
況天佑繼續述說道:“我的名字是奶奶給我取的,她說,希望上天保佑爺爺,所以,給我取名天佑,我希望有人能用這個名字代替我繼續生存下去,別再令我失望。”
況國華知道天佑的話是對自己說的,默默點頭。
況天佑欣慰一笑。
就在這時,天台的地面閃耀起刺人的白光,接著地面就像水面一樣浮起白色的波浪,然後一個白色的升降機浮了起來。
升降機打開門後走出了那個全身白色西裝的接引使,接引使走出來對況天佑道:“況天佑,時間到了,我是來接你的。”
況天佑淡笑著走進升降機,對三人道:“阿緣,巫婆玲,好好珍惜在一起的緣分,還有,幫我照顧好珍珍。”
薑緣和小玲相視一眼,點了點頭。
況天佑幽默的對接引使問道:“上還是下?”
接引使微微一笑道:“等一下你就知道。”
況天佑最後看了一眼三人,灑然一笑,道:“保重!”
“保重!”薑緣和小玲異口同聲道。
況國華很認真的點點頭。
接著,升降機的門關上了,底部出現了白色的雲,之後就飛上了天空,如流星般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