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張警官擦了擦頭上流出的冷汗,對趙合客氣了幾分,連忙安排人手去打開出租屋的大門,暗歎趙家的底蘊深厚,竟能夠驅使神秘莫測的修士。
在與槐安相鄰的A市,前不久剛發生了一起修士與政府間的衝突。起因是一名修士向普通人家提親遭拒絕,惱羞成怒的滅掉了人家滿門,A市政府緊急出動特勤部隊抓捕他,結果這支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部隊被其一人屠盡。該修士徒手便打落了好幾架武裝直升機,最後還是為政府工作的修士出手才將其殺死。
A市對外宣稱是極端分子襲擊,按照慣例封鎖了有關修士的消息,但協助行動的一名警察是張警官的小叔子,前兩天和他喝酒還回憶這可怕的經歷,並告誡張警官以後辦案不要輕易得罪修士。
“你們放開我!你們幹嘛呀!”李素馨掙扎著被兩名便衣民警從屋子裡拉出來,趙合迎了上去將她抱住,關切之情溢於言表,“素馨你沒事吧?他沒傷害你吧?你可把我和伯父急死了。”
“什麽和什麽呀?”李素馨從他懷裡掙脫出來,看著這麽多持槍的警察和被摁在地上的張換盞不解道。
“你被綁架了,打電話向伯父求救,然後我帶著警察來營救你。”趙合摟住李素馨肩膀要拉她離開,“我知道你受了驚嚇有些神志不清,先和我下去,伯父還在樓下等你呢。”
“我沒被綁架!”李素馨一把將趙合推開,滿臉不可思議,“我住我朋友家也犯法嗎?”
趙合臉上的笑容逐漸消散,他瞥了一眼張換盞,柔聲道:“素馨,他已經被繩之以法了,沒人可以再威脅你,你大膽告訴我,是不是他綁架的你?”
“他是我朋友,他沒有綁架我。”李素馨環顧四周一字一頓道,“請你們立刻將我朋友放了。”
“這到底怎麽回事啊?”張警官走上前來問道,“我們警察可不是用來陪你們小兩口鬧別扭過家家的。”
“是我們搞錯了,”趙合略帶歉意的衝張警官笑了笑,“我未婚妻和她父親鬧矛盾,跑到了她朋友家來住,因為她以前從未在外面過夜過,我們誤以為她被綁架了。”
趙合低頭,目光與一言不發的張換盞相觸,張換盞衝他咧嘴一笑,他亦溫柔地回以笑容,“勞煩張警官將他放了吧,是我們誤會這位朋友了,回頭我請各位警官們吃個飯。”
“我們刑警大隊還是有經費的,就不麻煩趙大少爺了。收隊!”張警官示意手下將張換盞的手銬打開,帶著一乾警察離開了。
這時李素馨的父親也上來了,僅是四樓便將他爬的氣喘籲籲,他不解的問趙合,“小合,怎麽回事?警察怎麽說不是綁架,收隊回去了?”
趙合輕聲和李父說了兩句,李父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張換盞一眼,他走到李素馨面前摟住她的肩膀,好聲好氣道:“素馨,你和小合訂婚的事情我們再商量,咱先回家好不好?爸爸就你一個親人,別讓爸爸擔心了。”
李素馨看著蹲在地上默默撿著散落食品的張換盞,憤怒的質問自己的父親和趙合,“你們冤枉了我的朋友,強闖他的家,還害他受傷,你們不知道給他道個歉嗎?”
“冤枉不冤枉不好說,至於家?”李父看著寒酸簡陋的出租屋笑了起來,“那個誰,我給你一百萬當作補償,你重新去買一套吧。”
“不用麻煩伯父,”趙合掏出一張名片遞至張換盞面前,“我名下有一棟閑置的別墅,放著也是放著,
你到時候打這個電話,會有律師過來將房子過戶給你。素馨的朋友,總不能住的太寒酸了。” 張換盞倘若未聞,拎著包就要往出租屋裡走,聽見李素馨生氣的大聲說道:“你們以為誰都和你們一樣,眼裡只有錢嗎?”
她跑過來拉住張換盞,滿臉歉意的給他鞠了個躬,“對不起,我爸他們對你做出這樣的事,還說這些過分的話。”
“沒事。”張換盞擠出一抹笑容,“都是誤會嘛,我也沒受什麽傷。”
李素馨眼眶都紅了,她知道自己有可能從此失去這個朋友了,低聲抽泣著,“我和我爸回去了,在這裡給你盡添麻煩。”
“回去吧,”張換盞伸出手想給她擦掉眼淚卻又收了回去,“好好和你爸談談,要知道有親人是件多麽幸福的事,不像我連自己爸爸媽媽是誰都不知道。”
李素馨跟著一旁安慰她的父親下樓去了, 趙合卻是沒有走,滿臉微笑的望著張換盞,做出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這次張換盞卻是沒有理他,“咚”的一下將門關了起來。
門外的趙合不再掩飾,面色陰沉如水,眼中暗透殺機,他看向身邊的鷹眼男子,男子搖了搖頭。趙合掏出面巾捂住自己的鼻子,厭惡的離開了破舊髒亂的居民樓。
而門內的張換盞則是雙拳緊握,渾身顫抖,不斷壓製著體內躁動的靈氣,他生怕自己忍不住衝出去殺死趙合。
栽贓陷害,羞辱嘲笑,加上之前的多次挑釁,想方設法的置自己於死地,張換盞已於心中將趙合定為必殺之人。
“吾輩修行者當殺則殺,快意恩仇。”瓶中仙從床下鑽出,一字一句透露著殺氣,“今晚我陪你一道,去把趙家屠了。”
“不,”讓瓶中仙沒想到是張換盞竟搖頭拒絕,“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雖不是君子,但也不是蠢貨,剛才趙合身邊的男人實力都在我之上,如今的我是無法與趙家抗衡的。”
“半年,”張換盞眼中紅色煞氣濃如血,吞天決自行運轉起來,吞噬鬼娃所積累的能量於此時被其盡吸收,陰陽漩渦內多了一股黑氣,“半年之內,我必報今日之辱!”
“很好,”瓶中仙突然奸笑了起來,“這才是成大事者的樣子,引而不發,一鳴驚人,有我當年的風范!”
你的風范?這是在誇我還是罵我呢?
“等把你體內的陰神除掉後,我們再去會一會那趙家,井底之蛙,安敢稱自己為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