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風涼話了,快幫我把符揭掉。”張換盞被壓的直翻白眼,好不容易吐出一句話來,向瓶中仙求救道。
“好說,一百瓶二鍋頭。”瓶中仙趁機敲詐。
“臥槽你不如殺了我,五十瓶。”
“兩百瓶。”見張換盞不從,瓶中仙立刻翻了一倍。
“八十八十,不能再多了。”張換盞實在受不了了,說出了他最大的讓步。
“五百瓶。”
“你這是什麽倍率啊?有你這樣的嗎!”
見與這黑心尿壺談不攏,張換盞咬緊牙關把頭一扭,等待符咒效果自己過去。
不過五百斤......而已,和錢比起來,算什麽?啊~
得虧他的製符水平低下,張換盞被欲仙欲死壓了十幾分鍾後,圈圈叉叉符失去了功效,燃作灰燼消散於空氣。
這十幾分鍾對張換盞來說,簡直漫長的像幾個世紀。
他揉了揉壓的有些浮腫的臉蛋,顫抖的爬了起來,心有余悸地看著桌面上的畫符材料,心想以後再也不能往自己身上亂貼了,要實驗也拿這死夜壺來做實驗。
“你該可惜生錯了年代,若是在神州陸沉那些年,你定是個忠貞不屈的革命烈士。”瓶中仙側臥沙發感慨道,對張換盞的一毛不拔甚為欽佩。
張換盞憤憤地瞪了他一眼,他還是不死心,覺得失敗與自己天賦無關,定是剛才哪個環節出了差錯。
一定是這樣,他點了點頭,又仔細臨摹了幾張,結果畫出來的還是一堆圈圈叉叉。
我這雙修長完美的手真的不適合畫符嗎......張換盞心中湧上一股悲涼。
“這個符其實也不錯”,張換盞最大的優點便是能夠自己欺騙自己,“和敵人戰鬥的時候,往敵人身上貼上那麽幾張,敵人不就動不了,任憑自己擺布了嘛。誒?若是貼在妹子身上......”
得取個名字,便叫它“天子怒”吧,多帥哦。天子一怒,天下縞素,沒有人可以在天子發怒的威嚴之下站立。
張換盞很是滿意的拿小本本記下了來,他準備先攢著,等發明了一定數量後,再去向修士聯盟申請專利。
沉迷於發明創造的張換盞連續幾天只要一回家便練習畫符,不得不說他可真是符術界的鬼才。
畫的神行符讓人腳下灌鉛無法動彈,畫的匿氣符讓人渾身發光如同行走的燈泡,畫的玄火符只會冒黑煙,畫的若水符往外噴沙子。
他最近正在研究幻身符,不把符道界的祖師爺氣活過來誓不罷休。
送了一天快遞的張換盞澡都沒洗,匆匆吃了兩口方便麵,便兩眼放光的繼續他的發明大業。
他滿臉胡渣,眼眶熬夜熬的烏漆麻黑,雞窩頭凌亂的可以住一窩小麻雀,他若是照鏡子,定會發現自己的造型和瓶中仙賊他媽像。
張換盞神叨叨地不知道在意淫些什麽,他的機密小本本攤在桌子上,上面記著各種他發明的符咒和具體作用。
【天子怒】:天子一怒,伏屍百萬。此符打中目標後,可以施加五百斤左右的重力,能夠疊加使用,配萬能膠效果最佳。
【上帝之光】:上帝說,要有光,於是就有了光,還賊雞兒晃眼睛。該符使用後可將自己變為一炷香的光人,極度耀眼,讓敵人難以直視。
【戲諸侯】:君以烽火戲諸侯。此符使用後噴黑煙,成分為汞化硫、二氧化硫、二氧化碳,劇毒,嗆人。可做暗器,出其不意,熏人雙眼。
【狂沙萬裡】:狂沙萬裡長,何處是故鄉?噴沙,暗器也。
張換盞並不覺得辛苦,他認為能者就該多勞,自己身為符術天才,得為多年不變、沒有創新的符術界做出點貢獻。
他也不求名利,只要日後符術史上能有一個角落簡簡單單的記著他的名字就行,簡介也不要太多字,寫上符術史千年來最偉大的發明家,沒有之一,就可以了。
幻身符的製作比前四種基礎符咒都要難,使用該符可生成一具幻象替身,替使用者抵擋攻擊,原型是靈獸幻影蝶。
這是一種在遇見危險時可以幻化出以假亂真替身的生物,此符製作之所以困難,是因為幻影蝶的靈氣運行軌跡並不在體內,而是在它翅膀的花紋之上。
其運行軌跡極為繁雜,模擬它的幻身符也是如此。
張換盞將幻影蝶的鱗粉和朱砂攪拌在一起,等待著朱砂催發其功效。
他不小心打了個噴嚏,吸進了不少鱗粉,整個人開始興奮起來,變得更奇怪了,他拿其符筆沾沾口水又沾沾鱗粉,在符紙上瘋狂地畫了起來。
張換盞如同一位拉小提琴的藝術家,沉醉在自己藝術之中如癡如醉時,他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電話那頭傳出的求救聲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張換盞救我!不,你別過來!嗚嗚......”
“素馨?怎麽了,喂?說話啊素馨!”他聽出是李素馨的聲音,她剛說了兩句話就被人堵住了嘴巴,只能發出嗚嗚聲。
“她被綁架了哦,想救她嗎?”電話那頭傳來一道非常滑稽的聲音,明顯經過了變聲處理,聲音透著一股寒意,“一個小時之內,一個人,帶一千萬美金到槐山的環山公路來,不許報警。來晚了,就只剩下屍體了。”
“你到底是誰?她家很有錢的肯定能滿足你,你千萬別傷害她!喂喂!”電話被對方掛斷,只剩下“嘟嘟”的忙碌聲,張換盞一拳捶在了桌子上,桌面瞬間坍塌,木屑飛濺。
“怎麽回事?你畫符畫瘋了?”瓶中仙沉醉在《三生三世十裡菊花》的唯美劇情之中,張換盞的大動作把他嚇一大跳。
“李素馨被人綁架了,綁匪限我一個小時內帶一千萬美金去環山公路,否則就撕票。”張換盞一身殺氣彌漫開來。
“她被綁架了綁匪不找她那首富老爹找你這窮光蛋幹嘛,別說一千萬美金,一萬你都沒有......”
瓶中仙還未說完,突然想到了什麽,與張換盞異口同聲道;“趙合!”
如果綁匪是為錢的話早就打電話向李父索要贖金了,而綁匪卻找了張換盞,讓他前去贖人。趙合三番兩次的想置張換盞於死地,前些日子還被自己攪合讓他與李素馨的婚事延期,綁匪是趙合的可能性最大。
“你不能去,”瓶中仙飛至張換盞面前阻攔他,“如果是趙合的話,他肯定設好了局等你去送死。”
張換盞一言不發,他把宮口漫畫放進旅行包裝成錢的樣子,把這幾天所畫的符都裝入口袋,將短劍藏入懷中。
端起剩下的泡麵一口口吃完,齜著牙衝瓶中仙一笑:“那便赴死好了。”
“唉,”瓶中仙見張換盞心意已決無法勸阻,只能歎了口氣,“那就把我帶上吧,關鍵時候或許還能給你幫上點忙。”
不由張換盞拒絕瓶中仙已變作鼻煙壺大小,飛進了他的懷裡。
環山公路不算太遠,張換盞披上外套,往手上哈了口氣搓了搓,騎上他那晃晃悠悠的鳳凰牌自行車,神情堅毅,前去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