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彎月西斜,掛在樹梢上,趙翼才停下修煉,搖了搖頭,歎息一聲,道:“唉!今晚沒有達到練氣二層,是我太心急了,修煉哪有這麽容易的。”大荒百煉經確實神奇,產生的靈力與眾不同,自己才能靠著靈力和意志,將那七個少年打趴在地上,可自己資質差勁,縱然有神奇功法,也不能幻想輕輕松松一步登天,修煉必須一步一個腳印地艱難前行。
隔了一會,他從兜裡掏出一塊小石頭,好奇地瞧著,心想:“大荒百煉經是從這石頭中蹦出來的,這小石屋從小作為玩具,陪伴了我八年,看起來決不是一個普通的小玩意,到底是什麽東西呢?小時候,說書先生常說修士有玄妙莫測的寶物,有的可以變大變小,有的噴吐火焰冰霜,有的鎮壓妖魔,但在訓練營中,教習們卻從未談起過什麽寶物,顯然,任何一件寶物對於修士們來說,都是異常珍貴的,恐怕教習也不一定有……這小石頭難道就是寶物?”
“寶物?除了蹦出大荒百煉經,整整八年,倒也沒發現別的用途,似乎與傳說中的寶物有些不符合?但有很大可能,因為我實力太過弱小,僅僅練氣一層,根本無法激發寶物,所以也無法發現這小石頭的用處……大荒百煉經如此神奇,這小石頭定然是一件了不得的寶物。擁有大荒百煉經,已經讓教習和少年們心中起疑,誤認為是何大哥給了我好東西,所以,這小石頭的秘密,必須隱藏,誰也不能告訴,否則我必然死無葬身之地。”
趙翼理清思緒,將小石頭放入衣衫貼身的兜裡,站起身來,隻覺一陣驚人的疲倦感傳來,搖了搖頭,向著宿舍走去。少年們每次修煉靈力,皆以兩個時辰為限,會對身體和精神產生極大的負荷,直接的體現就是疲倦感,倘若超過,會對身體損傷帶來很大的損傷,因此每次修煉都有時間限制的。
次日,中午,廣場上響起一片呼喝之聲。百余名少年各自站開,擺開架勢,揮拳踢腳,騰空轉身,練習拳法,隨著他們的拳腳快速打出,口中亦發出低沉的喊聲。教習顧山瞧了一會,喝道:“現在獨自練拳結束,搏鬥開始。”廣場靜了一下,接著變得更加熱鬧,少年們彼此挑選對手,捉對戰鬥了起來。
“翼哥,我可不是你的對手,你別把我打得太慘了。”一個高壯少年低低的聲音道。
趙翼聳聳肩膀,笑道:“栗子,你用全力,施展靈力,我會掌握分寸的。”這高瘦少年名叫李栗,算是自己在訓練營屈指可數的朋友之一,同一個宿舍的,幾日前李栗被人欺負,出手幫了這小子一把,從此這小子仿佛找到了靠山一般,在訓練的時候,老跟在自己屁股後面。
李栗嘿嘿一笑,擺出黑虎拳“猛虎出林”的起手式,低喝一聲,揮拳凶猛地衝向趙翼。趙翼右臂抬起格擋開來,通通通的連退數步,喃喃道:“就用三分之一的靈力,能不能勝過栗子呢?”猛然右腿一抬,徑直踹了出去,踢向李栗的胸口。兩人戰了起來,倒也旗鼓相當,短時間內難以分出勝負。
廣場上眾少年激烈地搏鬥著,呼喝聲、拳腳撞擊聲交替響起。
“一峰,果然有膽量,竟然主動一人挑戰九人!”教習顧山大聲笑道,望著廣場中央發生的一場搏鬥。九個少年團團圍住一個精壯少年,衝了上去,那精壯少年拳腳施展出來,響起呼呼的風聲,身形如虎一般矯健,居然絲毫不落下方。這場搏鬥,引起了許多少年的關注,他們眼中流露出敬畏的神色。
“這郭一峰可真是厲害!與九人搏鬥,連教習也對他刮目相看。”李栗瞧了一眼,嘟囔道。趙翼道:“栗子,你分神了。”一拳打在李栗的肩膀上,打得他跌倒在地。李栗站起身來,滿不在乎地道:“翼哥,我本來就不是你對手,輸了也是正常的。郭一峰是訓練營第一個感悟靈力的狠角色,千萬不能得罪,他的搏鬥,也要好好瞧瞧。”
趙翼見李栗專注地瞧那廣場中心的搏鬥,轉頭望了一眼郭一峰,便一個人獨自練習黑虎拳。
“峰哥的速度好快,比其他少年快了許多,不過對手卻有九人,這一戰真是勝負難說。”
“我覺得峰哥贏定了,他是訓練營資質最好的人,既然敢挑戰九人,就一定有十足的把握。”
少年們在彼此搏鬥的同時,相互低聲交談,眼睛時不時瞥向那郭一峰。
砰的一聲,郭一峰一腳將一個少年踢得趴倒在地。轉身一招“虎尾反剪”,左腿旋轉橫掃,掃到一個少年的腰部。身形一晃,一招“雙爪裂羊”,雙掌劈在許泰的肩膀上。許泰慘叫一聲,趴到在地,滾了出去。片刻的時間,他便連續打倒數人,如真正的黑虎一般,橫衝直撞,肆無忌憚,將圍攻的少年們打得滿地打滾。
“好,很好!一人打敗九人,資質和身體都是一流的。一峰,你現在的境界,應該距離練氣二層不遠了吧?”教習顧山面帶微笑,問道。他當然也多少瞧了出來,那圍攻的九人其實未盡全力,但也證實了郭一峰的實力的確遠超眾少年。
郭一峰轉身,恭敬地道:“謝謝顧教習的關心,的確不遠了,我有信心在三日之內,突破練氣二層。”
教習顧山哈哈大笑,道:“果然優秀,一個半月達到練氣二層,這樣的資質,注定你將會在訓練營中脫穎而出。當然,宗派也會重視你的。再過數日,就是你們的排名之戰,第一名可是有著不錯的獎勵。”
郭一峰點了點頭,拱手道:“我一定不辜負教習的希望,獲得排名戰的第一名。”
顧山笑道:“有信心就好,我就喜歡這樣有志氣的少年。”忽然轉身,衝著眾少年喝道:“他媽的,都用盡全力搏鬥,誰若不盡全力,那就嘗嘗老子的鞭子!”眾少年面上露出恐懼,拳腳揮動得更快了,顧山對郭一峰很是關心和藹,但對他們,卻向來是冷酷無情的,在過去一個多月,有八個少年死在顧山的手裡。
郭一峰臉龐傲然,心中很喜歡這種被教習特殊對待的感覺,忽然轉頭向著不遠處的趙翼瞧去,眼中露出不加掩飾的輕蔑和嘲諷,這廢物昨天打敗了七人,可自己現在擊敗了九人,證明自己比那廢物更強……期待看見趙翼一臉驚慌震撼的樣子,一定很爽。
趙翼將黑虎拳的招數連續使出,對郭一峰嘲諷的目光毫不理會。一招“虎躍山崖”,接著一招“猛虎攀樹”,又一招“虎斷咽喉”,專注地練習拳法。
郭一峰見趙翼不理自己,臉色變得鐵青,咬了咬牙齒,低聲喃喃道:“媽的,這廢物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我遲早要收拾你!比資質,你給老子提鞋都不配,那憑什麽?憑什麽何大人對你這個廢物特殊關照?我資質比這廢物好一百倍,是真正的天才,卻得不到何大人的關照,真他媽的不公平!”
顧山見郭一峰臉色異樣,問道:“一峰,你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嗎?”順著他目光望過去,瞧見了趙翼,哼了一聲,道:“那個靠著何執事的廢物?一峰你的資質遠超於他,一步先,步步先,無論現在,還是日後,都會將他狠狠踩在腳下,有什麽擔心的,哈哈!”郭一峰聞言,也哈哈笑了起來。
趙翼練拳的同時,望了顧山一眼,目中閃過一抹殺機:“顧山,我遲早要殺了你!還劉問道、薛仁他們幾個,只因我現在的實力還遠遠不夠,所以必須忍耐。”殺機一閃而逝, 繼續練拳,虎虎生風。
夜晚,寂靜無人。趙翼走入往常獨自修煉的院子,盤膝坐了下來,雙手合十,雙目合起,運轉大荒百煉經。頓時,便感受到四周空間中彌漫的霧狀靈氣。口鼻輕輕一吸,將靈氣吸入體內。靈氣沿著經脈流轉,數個循環之後,與自身的靈力融為一體。隨著吸收的靈氣越來越多,靈力也在一份份地悄然壯大著。
約莫一個時辰之後,他隻覺靈氣不再增長,將經脈完全塞滿,受到了阻礙,心中卻是一喜:“感受到了瓶頸,突破瓶頸,便是練氣二層。”加速運轉靈力。靈力從靜靜的河水變成了洶湧的激流,越來越快。而外界靈氣依舊在不斷地入體,塞入經脈,使得經脈脹痛了起來。聚精會神,全力運轉大荒百煉經。
“轟!”忽然之間,體內如響起了一道巨大無聲的轟鳴,接著身體劇烈顫抖起來。過了片刻,才恢復平靜。趙翼睜開眼來,微微一笑:“突破瓶頸,衝出新的經脈線路,身體對靈力的容納量更大了,我……我終於是練氣二層的境界,呵呵!”點了點頭,繼續吸收靈氣,穩固剛剛突破的境界。
趙翼如雕像般一動不動地修煉著靈力。忽然,灰沉沉的夜中騰起一道黑影,如雄鷹一般,輕盈地落在院落中,喃喃笑道:“這小家夥,還是和往常一樣的勤奮刻苦。”待走近了一些,臉上露出一抹驚訝,低聲道:“咦,這小家夥給人的感覺又不一樣了!修為突破的感覺,難道到了二層,這……這才短短十日,未免也太快了吧?”來人是何如錦,愣愣地瞧著少年,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