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屋的門半掩,除了門口的一些血跡外,幾乎看不到裡面的情形。
童子和陰鬱老者的臉色陰沉似水,顯然靈植宗修士的洞府被人破除,大大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
楚浩卻不禁輕咦一聲,暗道自己來的巧,那銅甲屍應該出去覓食了,不然早就殺了出來。
“赤老,你去將那竹屋搜索一番,看看有沒有遺漏的寶物。”童子聲音低沉,卻有不容抗拒的威嚴。
陰鬱老者自然從善如流,招出一把小劍,步步為營的踏入竹屋中。
此時,童子卻看向楚浩,冷然道:“楚道友,此山修士甚少,而在下要搜尋的洞府,剛好在不久前被打開,這不得不讓人懷疑,楚道友就是漁翁得利之人呀!”
楚浩心中一緊。
這童子不會是起了殺人奪寶的心思吧?要真是這樣,他可冤死了。
不過,不管內心多麽緊張,楚浩面色不變,淡定道:“前輩,在下來此找地泉靈乳,前些日子都在前山搜尋,並未來到後山,怎麽可能是我?”
“況且,在下不過練氣期九層的修為,哪有資格做漁翁呀?不被別的修士殺人奪寶已是萬幸了!”
“嗯,你的修為確實低劣,資質也不行,想來是做不成漁翁。”見楚浩說的有理有據,童子微微點頭,不過隨後話頭卻是一轉:“但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還請道友打開解除儲物袋的認主,讓在下探查一番。”
楚浩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他的儲物袋裡可有一本《靈植錄》,雖然並不是在此處獲得,但童子肯定不會相信他的話。
到時候,有理也說不清。
“怎麽?不敢打開,或者怕在下貪墨?”童子臉上的冷意驟起,冷冷道:“道友若是不敢讓在下查看,恐怕道友是走不出這不金山了!”
楚浩此時騎虎難下,面對築基期修士的威脅,他不交得死,交了恐怕也會被各種折磨而死。
想到這,楚浩眼中冷光一閃。
他從來不是坐以待斃之人,哪怕眼前的童子是築基期修士,他也要拚上一把!
“咦?”
就在楚浩決定出手的瞬間,他突然看到遠處一道墨綠色的身影,心中念頭急轉,當下便對著童子道:
“前輩,在下的儲物袋中頗有些珍貴的東西,還請前輩保證不動在下之物,在下才敢將儲物袋交個前輩。”
問此話,自然是在拖延時間。
“你這是在威脅我?”童子語氣森然。
“在下自然不敢威脅前輩,不過現在竹屋的主人來了,前輩還是想著如何脫身吧!”
楚浩目光閃動,從儲物袋中招出一把漆黑匕首,同時身形向著遠方疾馳而去。
“銅甲屍!”
童子轉身一看,臉色頓時大變,若是他修為沒有跌落,對付一具銅甲屍可謂手到擒來。
但他現在隻有練氣十層的修為,高階法器和許多大威力攻擊法術都施展不出來,面對相當於築基期修士的銅甲屍自然力有不逮。
不過童子畢竟是曾經的築基期修士,見銅甲屍撲來,不慌不忙的一拍儲物袋,手中頓時出現兩張靈符。
一張靈符上畫著一隻猴子模樣的妖獸,另一張靈符上卻畫著一柄小巧的長戟。
“去!”
童子口中輕叱,兩滴精血彈在兩張靈符上,頓時一陣金光閃過,那畫著猴子的靈符真的變成了猴子,而長戟靈符自然也就變化成了一柄長戟。
楚浩在遠處看得驚疑不定,
陡然從儲物袋中掏出一物,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 而在竹屋外,那隻猴子不知是何靈獸,竟然與銅甲屍纏鬥起來,而童子也指揮著長戟,時不時偷襲銅甲屍。
陰鬱老者聽到響動,也從竹屋裡出來,見到銅甲屍不免大吃一驚,急忙禦使法器,朝著銅甲屍劈去。
“赤老,這獸靈符和兵靈符消耗法力太大,你快用你那根束仙繩將這銅甲屍束縛住!”童子臉上閃過一陣焦急之色,他現在畢竟不是築基期修士,渾身法力淺薄,一旦法力耗盡,就隻能任由銅甲屍宰割。
聽到童子此言,陰鬱老者急忙從腰間儲物袋中掏出一根金色長繩,手中施展法決,頓時這金色長繩凌空飛起,將銅甲屍困住。
童子面色一喜,手朝半空中的長戟一指,這長戟陡然發出金光,如同閃電般朝著銅甲屍激射而去!
噗嗤!
堅硬如鐵的銅甲屍竟然直接被長戟刺穿!
然而,還沒等童子與陰鬱老者欣喜,銅甲屍卻是一聲咆哮,渾身綠色屍毛暴漲,竟然硬生生的將束仙繩掙斷。
而那柄長戟也被銅甲屍拔出來,扔在一邊化作了一張靈光暗淡的黃符。
“不好!”
陰鬱老者一聲怪叫,嘴角溢出一縷鮮血,顯然心神祭煉的金色長繩被毀,他也受了反噬。
“赤老,你自爆法器,抵擋此屍,我來施展一個大神通法決!”童子臉色陰晴不定,隨後目光一凝,衝著陰鬱老者喊道。
“爆!”
陰鬱老者不敢怠慢,急忙指揮著他那柄小劍,往銅甲屍臉上砸去,在接觸臉面的同時,陡然爆開。
練氣期十層修士自爆靈器,威力自然要比楚浩大的多,銅甲屍當下便被炸飛了。
而在另一邊,童子口中喃喃自語,臉色不自然的通紅起來,而那隻猴子模樣的靈獸,卻突然身形暴漲,眼中也滿是紅光,如同一頭暴戾巨猿!
“赤坎火猴本命屬火,克盡天下陰屬之物,這銅甲屍又是木陰屬性,自然是克上加克,縱使這赤坎火猴隻是一道精魄,但它本質極高,是結丹期的妖獸,現在我更是引動它體內的暴戾之氣,應該能戰敗這銅甲屍!”
童子臉色灰敗,不過神色卻輕松許多,顯然他很看好這隻赤坎火猴。
銅甲屍此時卻仿佛遇到天敵一般,盡力躲避赤坎火猴的攻擊,然而每次赤坎火猴的攻擊,都會讓它一陣齜牙咧嘴,身上的綠毛也隨著被扯掉許多。
“這銅甲屍應該就是靈植宗的坐化修士所化,看來那楚小子確實不是打開洞府之人,不然早就被銅甲屍殺死了。”
童子目光閃動,竟然說出了這麽一番話來。
在不知道黑色匕首存在的前提下,童子自然會如此的猜測。
而此時,場面卻突變起來。
只見銅甲屍仰天長嘯,身邊突然浮現出無數綠色光點,這些光點如同潮水般湧入銅甲屍體內。
“不好!這隻銅甲屍要強行進階到銀月飛屍!”童子開始微愣,後來驀然想起某本典籍上看到的一句話,臉色再次狂變。
銀月飛屍可是相當於結丹修士的存在,這銅甲屍居然走到了這一步!
一旦銅甲屍突破成功, 成為銀月飛屍,不僅他與陰鬱老者會命喪當場,整個周國都會迎來一場浩劫!
“吱!!”
赤坎火猴此時卻發出一聲驚叫,原來它的利爪抓在銅甲屍身上,非但沒有傷害到銅甲屍分毫,反倒是利爪被一種詭異的能量腐蝕。
“赤老,還請你拖延一段時間,我好回去幫救兵!”童子面色陰沉的思索一陣,突然抬頭對陰鬱老者說了一句,然後便在陰鬱老者驚異的目光中,朝著山下疾馳而去。
“金大人,你……”陰鬱老者自然是又驚又怒,但他先是法器被毀,然後又自爆小劍,傷勢頗重,面對銅甲屍,隻有死路一條。
想了想,陰鬱老者頹然的閉上雙眼,認命等死。
在而童子離開後不久,那赤坎火猴身形也是一陣模糊,噗的一聲,重新化作一張淡黃色靈符。
“吼!”
銅甲屍此時對天嘶吼,卻不再走動,靜靜的閉目而立。
片刻之後,圍繞在它身邊的綠光卻是一滯,並且詭異的抖動起來,隨即,銅甲屍的氣息陡降,並且一路跌落到築基期以下。
陰鬱老者這才驚訝的睜開眼睛,臉上全是苦笑之色,這銅甲屍分明是因為強行進階銀月飛屍失敗,反倒跌破了境界。
要是金大人不跑,憑借著赤坎火猴,未嘗不能殺死此物,或者他不自爆法器,也能有余力逃跑。
然而現在,金大人跑路了,他也因為重傷無力,隻能被此屍吸盡精血而死。
想到這,陰鬱老者苦笑之余,眼神中卻滿是自嘲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