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出山洞,林韓便見遠處塵土飛揚,席卷而來,這還未完,另一邊不遠處的一座無名山上,也驀然生出一股黑雲,鋪天蓋地的朝此處湧來。
臥槽!林韓心臟驟然一縮,差點驚罵出聲來。
他看著眼前這驚天動地的景象,想也不想便要朝山上逃去。
然而他腳步剛一動,便突然覺得身子一陣僵硬。
隨即眼前便再次出現兩個人來——卻是剛才那二人去而複返。
那明宏看到林韓,突然眼前一亮,開口道:“有了小姐,不若我把這小子拿去做引,到時候引爆他體內的內力將鳥群炸出一個缺口,我們趁亂飛出去!”
林韓聽到明宏要拿他做人肉炸彈,哪裡肯甘心,但他身子被製,隻得開口道:“我們無冤無仇,你又何苦害我,叫我死無全屍?”
“是啊,這樣做不太好吧……”女子也猶豫道。
明宏無奈道:“這也是下策,我也不想拚著道心受損做這有損功德的事。只是如今的局面,自是保命要緊,哪裡談得心慈手軟?”
林韓雖然挺讚同明宏的觀點,不過一想到受害的對象是自己,自然是不會隨聲附和,他隻得開口爭取道:“英雄……你不若放了我,在下也能盡些綿薄之力,畢竟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不是?”
明宏嫌棄的看了林韓一眼,開口道:“小兄弟好意,在下心領了。”
說著,他便要出手朝林韓拍去。
林韓聞言,臉上立刻生出悲戚神色,他料這次是劫數難逃,心中直歎吾命休矣。
勁風襲面,有些生疼,這一掌若是打實了,定是了無生機。
正站以待斃間,林韓突覺背後生出一股吸力,他訝然睜眼,便發覺身子已然後移數丈。
緊接著,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上,體內那原本禁錮住他的力量也瞬間消散。
林韓回頭一看,只見一個披頭散發的中年人站在他的身後。
那中年人身穿灰色長衫,一副邋遢的書生樣,若將他仍在人群中,定是再也翻不出來的那種。
這人林韓有些印象,正是昨天見到的梁爺。
“閣下是誰?”明宏一臉凝重的盯著梁爺問道。
梁爺沒有理會明宏,只是轉頭看向林韓問道:“小子,你腰間的玉佩是哪裡來的?”
林韓往腰間一看,正是林正傑讓他佩戴的玉佩,當即醒悟過來,於是他開口道:“這是晚輩義父賜給晚輩的。”
“你義父?”梁爺一挑眉。
“他是林家白虎堂堂主林正傑。”林韓隻得仔細了說。
梁爺聞言緊盯林韓,似在想著什麽。
“二位,是否要本小姐沏壺茶為二位解解口乾?”對面的女子伸手指了指身後遮天蔽日的烏雲,一臉無奈道。
只見那黑雲已經落在了眾人上頭,一陣陣嘰嘰喳喳聲不絕於耳,此時林韓才看清,構成這一大片烏雲的正是當初讓林韓等人吃盡苦頭的大怪鳥,只是規模何止是增大了幾十倍?
林韓二人也明白此刻不是閑談的時候,只見梁爺衝著明宏道:“你也是結丹期吧。”
明宏點頭。
“行,你帶著你家小姐,我帶著這小子衝出去。”說罷,他也不管對方答應與否,當即一揮手,他面前突然生出一卷畫卷,畫卷張開,露出一副山水像來,畫上氤氳氣息升騰,彷如仙境。
梁爺牽起林韓一個騰身,便落在畫卷上。
“去!”他並指往上一指,畫卷先是白光一閃,騰起一股水幕將二人包裹住,隨即化成一道白光,衝進了烏泱泱的黑雲。
一進烏雲內,林韓眼前便只剩下了一片黑,周圍是連綿不盡的呱噪鳥鳴跟翅膀撲騰聲。
不過二人有畫卷的水幕護著,倒是未收到傷害。
這鳥群烏雲也不知有多厚,似乎是無止境般,梁爺帶著林韓飛了一刻多鍾的時間,卻依然衝不出眼前的黑幕。
突然,林韓感到腳下速度一緩,似是遇到了阻力。
緊接著只見眼前的鳥群突然散開,一道紅光瞬間衝了過來。
紅光打在水幕之上,便立即被擋了下來,發出一陣滋滋作響聲。
“金烏妖獸?”梁爺臉上有些凝重,生硬的道。
林韓抬眼看去,只見自己面前的群鳥都已散開,空出一片地帶,而他斜上方正懸停著一隻小一號的怪鳥禦風凌立。
那怪鳥背著太陽,一身烏光黑羽,胸前有數道金紋,撲騰的雙翅邊羽也有一圈淡金紋路,看起來神駿不凡。
這邊正對峙間,卻見另一邊的怪鳥群中突然射出一道金色流光,那流光超過畫卷後猛然一折,朝著另一個方向射去。
然而空中的金紋怪鳥怪叫一聲,周身突然升騰起一圈圓形火環,隨即它一張嘴,朝著金色流光噴出一道赤炎紅光。
那流光空中一頓, 從中射出一道金色的劍氣直對向紅光。
劍氣與紅光撞在一起,猛地炸裂開來。
劍氣崩散開來,周圍數隻怪鳥慘遭波及,被切得五體不全。紅光亦向四周濺射,灼燒了一大片怪鳥。
金色流光漸漸散去,從中現出一柄巨劍來,那巨劍上站著二人,正是明宏與他家小姐。
“在下明宏,不知這位道友如何稱呼?”明宏雙目緊盯著面前的金烏,卻朝梁爺問道。
“梁問柯。”梁問柯頭也不回,簡短的道。
“梁兄,這妖獸已修煉有所小成,實力之高我等也略有不及。我欲想連我二人之力破此困局,不知梁兄意下如何?”明宏建議道。
梁問柯想了想,點頭道:“正有此意。”
明宏一聽,當即哈哈一笑,馭著巨劍來到畫卷身邊。
只見他手一翻,一個金梭憑空出現,那金梭臨風便漲,漲了一丈有余方才停止,隨即他道:“我有一寶,能護得了我家小姐與你這小子出這鴉陣。”
梁問柯聞言,便轉頭對林韓道:“小子,你跟那妮子一道先行離開,我們拖住這裡。”
林韓點點頭,他知道他們二人修為淺薄,呆在這裡反而會害他們分神保護自己,反而是個拖累。
水幕立時破開一個缺口,林韓趁機跳到了巨劍上。
明宏掐了幾個道印,林韓隻覺得一陣吸力從金梭上傳來。
他也不抗拒,與那女子一同被吸進了金梭之中。
“去!”明宏向遠處一指,那金梭便身形一動,化作一條金色的殘影,衝進了層層鴉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