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林內,鳥啼陣陣,花香沁人,有二人對立,皆靜默不語。
一陣微風吹過,卷起二人發絲,打破了這沉靜的氣氛。
隻聽見林峰用平靜的語氣問道:“那張義是你殺的?”
林韓默默的點了點頭,並沒有反駁。
林峰眼中閃過一絲訝然,又發聲問道:“你是如何做到的?”
“這便是我約你來此的原因。”林韓並沒有直接回答。
林峰眼眸閃了閃,卻聽見林韓繼續道:“我可以把我的機緣給你,但是你要為我做一件事。”
林峰聽了,面上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你要我幫你頂下殺人之罪?”
林韓點了點頭,沉聲道:“你乃林家公子,張家即便再怎麽憤怒霸道,也不能拿你怎麽樣。”
“但他們會暗地裡對付我。”
“所以我會付給你承擔風險相應的報酬。”
林峰沉默良久,終是一點頭:“可以。”
林韓聞言,臉上終於有了些微笑容。
至此,協議終於達成。
於是他接著道:“我知道你那次也有收獲奇遇,所以我相信你不會食言。”
否則你林峰身懷奇遇以及靈淵劍的事情將會傳遍整個天下。
後面這句話林韓並沒有說出來,但林峰也是聰明人,自然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
只見他臉色一變,不悅道:“我林峰自然不是言而無信之輩。”
一個擁有傲骨的人,林韓也當然相信他會擁有誠信,否則他也不會找林峰合作。
林韓點點頭,隨即當著林峰的面,來到一處大樹旁,掀開樹根上的綠苔,從下面取出一把寒光泠泠的寶劍。
他心裡一動,靈淵便輕顫一聲,如遊龍般在他周身飛舞。
見此情景,林峰不由得眼前一亮。
林韓抓住靈淵,隨手一拋,靈淵便閃著寒光,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拋物線,落在林峰手中。
林峰看著手中的靈淵,情不自禁地撫上那光滑剔透的劍身,眼中異彩連連。
“這劍,你沒血祭?”林峰一挑眉,見林韓直接將劍交給了他,不由得有些疑惑。
林韓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林峰見了,也不多說什麽,轉身欲離開。
“再賣你一個消息吧。”林韓站起身子,驀然開口道。
“林善是張家派來的內線。”
林峰聞言,冷笑一聲道:“好,我會幫你鏟除他。”
林韓點點頭,二人也不作道別,分開入城。
……
北嵐城中,街道上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幾分熱鬧,林峰手持著靈淵劍,神色淡然地往林家走去。
行至半路,突然有兩個身穿粗布武服的武者一臉不懷好意的攔住他的去路。
“呦!這不是林峰少爺嗎?!”其中一人陰陽怪氣的道。
林峰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這才恍然大悟。
好算計呀。
他冷笑一聲,抽出靈淵劍,喃喃一聲:“也罷。”
反正已經答應替他擔這殺人之罪。
他想著,眼中猛地閃過一絲銳利,身形如一道快到極致的清風拂過。
再現形,他已是在那兩名武者身後,手中的靈淵劍微微顫動,滴血不沾。
那兩名武者隻來得及將臉上的表情轉換成驚恐,便赫然發現各自的心口處多出了一個血洞,鮮血如泉水般湧出。
噗通!
他們驚恐的臉色瞬間定格,那失去生機的身體便一齊倒入塵埃之中。
林峰收劍入鞘,一臉平靜的離開,隻余下街道上一眾目瞪口呆的圍觀群眾。
回到林家,林峰卻見到管家正站立在門口,見他回來,管家連一行禮道:“公子,老爺招您過去。”
……
張府內,張鐸正一臉凝重地坐在堂中,這時從外走進一個侍衛,拱手行禮道:“稟家主,仵作傳來消息,那兩名武者身上的劍傷與少公子身上的劍傷……”
“如出一轍。”
堂上張鐸聞言,似乎放松般的輕舒了一口氣,隻是那眉毛卻皺得越來越緊。
凶手終於確定了。
但……卻是一塊難啃的骨頭。
但沒過多久,張鐸眼中閃過一絲尖銳,他猛地站起身子,大步朝外走去,同時口中吩咐道:“傳信與林家還有另外兩家, 張家要求四方會談!”
林韓回到房舍,剛一推開門,便見林陽與林喻二人正一臉緊張的看著他。
“怎麽樣?”林陽一臉緊張的問道。
“解決了。”林韓回道,臉上難得的露出了一個笑容。
隻是那代價卻有點大。
一想到這,他的心仍是抑製不住,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林陽與林喻二人並未察覺林韓的異樣,隻聽到林韓的消息,這才輕舒一口氣。
“話雖如此。”林韓突然又臉色一正,向林陽道:“但畢竟紙包不住火,為保安全起見,這北嵐城也不是我們倆久居之地。”
林陽聞言也點點頭,說道:“隻是如今北嵐城周圍三裡都被張家暗中設了埋伏,專門抓捕可疑的出城之人,我們與張義曾有過過節,怕是張家也輕易不會讓我們出城。”
圍城啊……
林韓聞言,也不由得思索起來。
過了好半晌,他沉吟道:“為今之計,也隻有依靠三個月之後的林家晉級比賽……”
“光明正大的出城了。”
……
翌日,當林韓回到房舍。
“劍,還你。”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林韓不由得轉身,只見一道寒光從空中射來。
他本能的接住一看,竟是靈淵劍!
靈淵劍失而復得,林韓不由得面上一喜,但那抹喜色一閃而過,他又疑惑的問道:“你這是何意?”
“放心,之前的承諾我依然會信守。”說完他也不理會林韓探尋的目光,徑自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