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團黑影從身前飛過，陸皓眼疾手快將之握在掌心。

　　手掌松開，只見一顆松子停在掌心。

　　“誰?”

　　“恐怕誰也想不到，京城赫赫有名的紈絝大少，居然是一名神秘的古武高手。”

　　陰影中走出一個窈窕的身影，清冷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調侃之意。

　　她似對黑白情有獨鍾，一件黑色的製服套裙，黑色的長筒絲襪和黑色翻毛絨面尖頭細高跟鞋，服飾簡潔貼身，氣質凸顯，仿佛黑夜中的精靈。

　　“是你?”

　　陸皓眼中閃過一抹釋然，憑此女的輕功，倒也怪不得無聲無息的靠近他三丈之內。

　　司雁凝，月下舞劍的神秘女子。

　　看到她，陸皓就想起了那虧掉的300點“信力”，止損的念頭就又湧了上來。

　　“那個誰，你是來還錢的嗎?”

　　司雁凝嘴角的笑容瞬間凝固，這家夥是在搞笑麽，她堂堂傲雪神劍會欠別人錢?

　　等等，似乎，好像有這麽一回事，但總感覺有什麽不對。

　　“沒錢?那你來幹嘛?”

　　陸皓看到女人絲毫沒有還錢的打算，眼中頓時露出了嫌棄的目光。

　　除了一把劍，這女人身上就沒看到一件值錢的東西，真是一個窮鬼。

　　“我……”司雁凝強忍著拔劍的衝動，從牙齒縫中擠出一絲笑容，“我是來感謝你上次的救命之恩，另外……”

　　“打住，你的心意我明白了，告辭。”

　　直覺告訴陸皓，這女人接下來的話準沒好事，轉身就想離開。

　　“聽說杜大小姐有一個哥哥，拜在了某個古武門下，他要是知道了妹妹今晚的遭遇後，不知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司雁凝並沒有阻止陸皓離開，隻是仿佛漫不經心的說道。

　　杜老虎的哥哥，古武門派?

　　聽到這兩句，陸皓的腳步便停了下來。

　　“我想他應該是不會知道的吧?”他倒不是怕了這位，隻是不想招惹太多麻煩。

　　“那可說不準。”

　　司雁凝也是女人，女人的心思一向都是變幻莫測。

　　“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

　　陸皓在心裡暗下決定，以後見到這個女人就跑，絕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省得給自己招惹麻煩。

　　“我有一個朋友，她得了一種怪病，看了許多醫生都沒有辦法，上次我見你醫術神奇，所以想請你去看看。”

　　司雁凝說著臉頰就有些微微發熱，對方已經救過她兩次，她現在還借故相逼，委實有點違背了她的處事原則，但事關好友的性命，就算惹得對方厭惡也顧不得了。

　　“我治不了。”

　　陸皓擺擺手，示意自己無能為力，他本人壓根就不懂什麽醫術，而回春術符隻能治療內傷和外傷。

　　既然那麽多醫生都束手無策，他自然也沒什麽好辦法。

　　“請你去看一眼，拜托了。”

　　司雁凝深深鞠了一躬，精致冷豔的臉龐上露出了一絲乞求之色。

　　長這麽大，她還是第一次低聲下氣的求人，這要是被她那群師兄妹看到了，保準得連眼珠子一起掉出來。

　　“行了，治不好不要怪我。”

　　陸皓說完就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讓你嘴賤，又給自己攬了一樁麻煩。

　　他就知道，碰到這女人準沒好事。

　　“怎麽會，實在太感謝你了。”

　　聽到陸皓答應下來，司雁凝神色就輕松了一大截，

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甚至比陸皓本人還有信心。

　　“你的電話是多少，等我這邊安排好以後，馬上來接你。”

　　“你這麽厲害，這點小事能難倒你嗎?”陸皓翻了一個白眼，他就不信對方沒有準備。

　　司雁凝並不見惱，果然直接就撥通了陸皓的電話，響了兩聲就掛斷。

　　“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陸皓也不等對方回復，徑直踏上了回家之路。

　　司雁凝默默駐足了良久，隨即輕歎一聲，隱匿不見蹤影。

　　*

　　既然答應了別人，那自是要多做一些準備。

　　第二天，陸皓很早就來到了京城一處有名的藥石交易市場，他也算是這裡的老熟人了，之前煉藥、製符的材料大半都采購於此。

　　“小陸，今天來這麽早啊！”

　　一個豪爽的聲音從背後響起，陸皓本來來想裝著沒看見的，但既然被對方撞見了了，他這會卻也是不得不轉身應酬。

　　“虎哥，有什麽好事要照顧小弟麽?”

　　這人也是常年混跡於此的二手藥販，隻不過他的攤位上假貨多真貨少，陸皓不大喜歡跟他打交道。

　　“嘿，還真有，你先看看這個。”

　　虎哥神秘的一小，隨即鬼鬼祟祟的從一個皮袋裡掏出一團半黑半黃的玩意，約有拇指頭大小。

　　陸皓眼睛一亮，又湊上前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腥味，心中大喜:

　　“這是天然的牛黃?”

　　天然的牛黃很珍貴，國際上的價格還要高於黃金，陸皓曾在市場上找了很久，看到的要麽是人工合成的，要麽直接就是假冒偽劣產品。

　　這東西是煉製小培元丹的主要原材料之一，也怪不得他會這麽激動。

　　“好眼力！”虎哥豎起了一根大拇指，隨即壓低了聲音道:“我這可是好東西，開個價吧?”

　　牛黃表面金黃，細膩而有光澤，而對方手裡的這塊明顯有保管不善的跡象，陸皓起了壓價的心思，豎起了一根手指。

　　“一萬?這也太少了吧，我這可是純天然的牛黃。”

　　“我是說一千，你看看這牛黃都變成什麽顏色了，能不能入藥還不一定呢?”

　　虎哥轉身就要走，陸皓連忙攔住，好說歹說，磨破了嘴皮子，前者就是咬死了五千塊不松口。

　　這價格也算便宜，陸皓想了想便咬牙答應了下來。

　　小培元丹可是有著疏通經絡，固本培元的功效。它不能直接增加個人修為，但長期服用的話，可以略微改善人體的修煉資質，僅憑這一點就足以使它列入品級丹藥之列。

　　當然，牛黃隻是煉製小培元丹的主材之一，還需要一些其他的珍惜藥材搭配，才能開爐煉丹。

　　陸皓現在雖然連煉丹爐都沒有，修為也不夠，但既然看到了，他自然沒理由放過。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看著到手的牛黃，陸皓暗自搖了搖頭，在這個末法時代，想找點修真的資源可真不容易。

　　在最開始的時候，他還抱著撿漏的想法，經常到各個攤位上轉悠，但現在卻是幾乎絕了這個心思。

　　別看這街頭攤位上到處擺放的都是人參、靈芝、鹿茸之類的稀有藥材，但他麽的沒幾樣是真貨。

　　那些寫著百年野山參，千年參王的寶貝，最多隻有十幾年的年份，有些還是人工養殖出來的。

　　最離譜的是，還有人把蘿卜乾做成了人參的外形，居然有不少人上當。

　　若不是陸皓的眼耳比平常人靈敏許多倍，怕也免不了要交學費，也正因為如此，他在這個圈裡得了一個“小機靈鬼”的稱號。

　　聽這個圈裡的老人說，真正的好東西也不是說沒有，但基本上都在源頭就被一些大的醫藥機構和權貴人家買走了，偶有漏網之魚，也被那些富豪抄成了天價。

　　陸皓繼續溜達了幾圈，沒有半點收獲。

　　“兄弟，我這進了點好東西，天然的牛黃，要不瞅瞅?”

　　不遠處的角落，兩個人神秘的交談著，沒過多久，交易就宣告達成。

　　這樣的一幕在市場上很常見，很多人買賣東西都不喜歡讓其他人看到，隻是那牛黃二字卻是讓陸皓心裡泛起了嘀咕。

　　這天然的牛黃又不是什麽大路貨，怎麽出現了一茬又一茬。

　　剛才的那兩個人距離陸皓足有幾十米遠，周圍又是一片熙熙攘攘的叫賣聲，若非陸皓的耳力遠超常人，怕是怎麽也不會發現這處異常。

　　心有疑慮之下，他又拿出那塊牛黃怎麽看了起來。

　　“草，還真的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