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眼見避無可避,心下一橫,扭動腰身將自己的右腹遞送過去,躲過了對方原本刺向腸胃的一刀,藍袍人沒管鬢角因刺骨的疼痛留下的冷汗,強撐著將白刃插進了卡爾右腹之中,仗著白刃的鋒利,卡爾的前後從腎髒一側被刺了個對穿。
他身後剛被踢出去的幾個小孩子愣愣的看著這一幕,呆滯的小臉忽而露出痛苦糾結的表情,似乎想起自己的父母在海賊來時挺身而出爭取時間讓自己逃跑的場景。多日來在心中幾乎快要被塵封的身影似乎和眼前這個高大身體重合在一起。
劍豪也這一瞬間被卡爾被卡爾提在心口飛了出去,藍袍還想趁著被踢出去的時候,扯動劍身以拉長卡爾的受創面積,讓他大吃一驚的是卡爾竟然用右手托著劍刃不讓它下滑,劍刃在拖動的時候在卡爾手裡發出霍霍的聲響。
卡爾一邊用手捂住前後傷口,一邊調動傷口周圍的肌肉擠壓以減少血液的流失,盡管未曾傷及肺腑,卡爾的臉色也逐漸呈現出病態的蒼白。
藍袍人這時候也看清楚了卡爾捂著傷口的手上戴著的戒指,“海樓石。”他剛才就在好奇一刀砍到卡爾手上的時候感覺遇到了硬物,使他的攻擊受挫,不然此時對方的一條胳膊已經被他卸下來了。
借著卡爾整治傷口的關頭,藍袍人也伸出左手接過了右手握住的長刀,在被卡爾一腳踹在心口在地上滾了幾圈,現在已經不是他右手還能不能使劍的問題,而是他已經完全沒了對右手的掌控力。
雖然左手持劍對他來說有著很大的不便,但最起碼比不能用劍的劍豪強得多,再說對方無論是左手血淋淋的口子,還是腰間受的一刀怎麽也不比他看起來好過。
‘分野’藍袍人不待卡爾恢復提著刀就是一個斬擊,‘該死’卡爾縱身往旁邊一躍,看著身上從崩裂開的傷口中汩汩流出的鮮血,身體不免感覺一些乏力,急忙放開捂著傷口的雙手,脫下上身已經破爛不堪的襯衫,連著躲過藍袍人的幾個斬擊,草草的把衣服圍繞腰身系了一圈。
“你就只能跑嘛,老鼠。”藍袍人幾次攻擊落空,壓抑著內心的煩躁和憤怒,陰忖忖的看著露出健碩上半身的卡爾。
卡爾沒有回應一句,他需要節省自己的體力。
望著不言不語的卡爾,藍袍人突然把劍揮向艙門口剛被卡爾踢出去去的一乾小孩,既然你想躲,那就等我料理乾淨其他人再過來收拾你。
卡爾瞳孔陡然一縮,腳下‘剃’瞬間發動,一道人影如子彈出膛一般一閃而過,一腳踢開了藍袍人揮下的寒刃,刀尖在為首的小孩臉上劃過一道淺淺的血痕,疼痛終於將麻木不知的小屁孩從痛苦的回憶中拉了出來,望著打到自己臉前的兩人往後退了幾步,被身邊的人絆了一下跌坐在走廊地上。
劍豪不躲不避,腳下步伐連連,順著卡爾橫踢過來的力道整個人帶著刀斬向卡爾的後背,‘死吧!’
危急關頭,卡爾只能緊緊地鼓動背部肌肉,左手拂過艙門門框如猿猴長臂輕甩,反拍向藍袍人的前心,右手攢聚而出試圖以一隻手臂的代價搏一搏生的希望!只是能在甲板中如撥水一般的利刃豈是血肉可以阻擋的,就哪怕是跌坐在地上的麻木少年看著斬向卡爾的一刀也忍不住的閉上眼睛。
只是,想象中的鮮血淋灑的場景並沒有發生,男孩睫毛顫動著睜開細小的雙眼,只見長刀死死的被擋在手臂前方,不得寸進。手臂上一塊半個巴掌的黑斑擋住了藍袍人致命的一道斬擊。
武裝色霸氣,覺醒!
正如他的老師澤法一樣,卡爾率先覺醒武裝色的霸氣的部位也是在手臂,即便是卡爾的心性此時也不免感到慶幸,不管是對誰,缺少了一隻手臂都是一種巨大的打擊,而且是在戰鬥時失去更有性命之危。
藍袍人此時左手握著劍柄,充斥眼中的不是難以置信,而是無法想象的巨大痛苦,卡爾的左手背狠狠的敲擊在他的心臟上,竭盡全力的一擊讓藍袍人隻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快隨著心臟那一瞬間的暫停而停止。
手中的長劍再也握持不住,從手中脫落插在卡爾的後方,整個人如蝦一般蜷縮在地試圖緩解周身那種快要窒息的痛苦。卡爾也是往前一個趔趄,撲倒在小女孩的身上。小女孩下意識的用雙手扶住卡爾不讓他摔倒在地, 慢慢的放平,此時的卡爾臉上已經不見一絲血色,就連腹部的傷口流出的血液也明顯減少。
小女孩率先清醒過來,拉過兩個少年讓他們一邊用手拖住卡爾的腦袋,一邊按住卡爾腹部的傷口,自己徑直走到艙內,拔出插在地上的比她人還高的長刀,定定的望著蜷縮在地上的藍袍人,又想起對方在臉上畫過的一道血痕,還有卡爾先前幾次為他們擋刀受傷的場景,一咬牙,睜大著雙眼砍下了藍袍人的腦袋。
甲板上的戰鬥並沒有因為鴿子頭領的離開而減緩半分,帶著洛特家族徽記的商船已經在一開始的炮擊下沉沒在海底。雙方因為僅剩的一條船反而拚殺的更加徹底,槍口冒出的火焰在小女孩面前如同明亮的鮮花一般盛開。
小女孩不帶一絲言語的把藍袍人的腦袋扔在甲板上,手裡杵著那把比他還長的良快刀,多日不曾發聲已經有些嘶啞的嗓音帶著厄運般的消息重重的敲打在一幫殺手耳中,“他死了。”
聲音不是很大,卻感覺蓋住了場中所有的喧囂。藍天白雲之下、血紅甲板之上,響起一連串緊張沉重的呼吸聲。‘砰’、是水聲亦是槍聲,已經有殺手見機不妙砍下了吊著救生船的繩纜,卻被一旁的海軍一槍放倒在船舷上,瞬間,寂靜的氛圍被一股腦湧向救生船的殺手打破,一些減沒搶到船的直接拆了一塊模板抓著跳入海中。
海軍你剛準備趁勢追擊,卻看到了被一乾小孩抬出來的卡爾上校,慌忙轉舵,駛向十六分布基地。
“船醫呢!怎麽還不過來!”
“他良的沒帶船醫!”